爹爹的身份【修】
陸乘淵鬆開手後,林嫣看都冇看他一眼,朝著隔壁小景珩的房間內跑了過去。
此時,景珩已經睡醒了,光著小腳丫哭著站在地上尋找孃親,見到林嫣來了,小景珩哭著快步上前,“孃親……嗚嗚嗚,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小景珩哭著抱住了林嫣的大腿,哭成小花貓似的小臉貼著她的雙腿,“孃親嗚嗚嗚……我害怕等我睜開眼了,發現都是夢……”
林嫣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她彎腰將懷中的孩子抱了起來,手掌心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腦袋,柔聲哄著,“不是夢哦,孃親隻是有些事情出去了一下,不要怕……”
說著她一下下的,輕輕的拍著景珩的後背柔聲細語的安撫著。
“孃親抱著我一起睡好不好?”景珩像是個冇有安全感的小動物似的依偎在林嫣的懷中軟糯的小臉蛋,輕輕的貼著林嫣那柔軟的麵頰。
林嫣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對小傢夥越發愧疚起來,她抱著懷中軟乎乎的小傢夥親了一口,把他放在床邊,母子二人依偎著相擁而眠。
這一晚陸乘淵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小傢夥醒來後林嫣給他穿好衣服,抱著他起身下床洗漱,母子兩人來到樓下時。此時陸乘淵已經將兩人的早餐都準備好了。
“哇,好豐盛的早餐啊。”小傢夥眼前一亮,然而當他看到男人那俊美的麵容時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倏然睜大,“爹爹你怎麼來了?”
完蛋了,爹爹什麼時候找到這裡來的?
他不是重傷昏迷了嗎?
怎麼這麼快就好了?
一時間無數念頭從小傢夥的腦海中劃過,他下意識的看向林嫣,“孃親,爹爹來了,你快跑啊!”
爹爹這次回來該不會是要把自己強行帶走的吧?爹爹該不會又想讓自己和孃親分開吧?!
意識到這一點小傢夥擋在了林嫣的身前,他那軟糯的包子臉上一片怒氣,小臉上正義凜然,“你休想將我和孃親分開!”
“我和孃親要一直在一起!”小傢夥一臉警惕的盯著陸乘淵。
陸乘淵那俊美的麵容上滿是無奈,他喉結滾了滾,沙啞著聲音說,“不是。”
小傢夥突然意識到了爹爹的不對勁,“你怎麼會穿著石頭叔叔的衣服?”
“石頭叔叔呢?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小傢夥奶聲奶氣的質問著。
陸乘淵麵色晦暗,他無奈的開口,“我在這。”
這一次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聲音,而是石頭的聲音。
小傢夥震驚的睜大了眼,小嘴巴張開,張大的程度完全可以塞下一顆雞蛋了。
爹爹竟然是石頭叔叔?!
他們兩個的聲音一模一樣!
也難怪爹爹會穿著石頭叔叔的衣服!
也難怪石頭叔叔一直戴著麵具!
那孃親知道這件事嗎?
小傢夥仰起腦袋望著林嫣,卻見孃親神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孃親,這是怎麼回事?”小傢夥那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有些懵懂的望著林嫣。
“他說的不錯。”林嫣說,“他……就是你石頭叔叔。”
“孃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小傢夥睜大了圓溜溜的眼,不解的望著林嫣。
“昨日。”林嫣抱著小傢夥來到餐桌前,抱著他坐在椅子上。
“啊……所以爹爹一直以來都在假扮石頭叔叔,欺騙孃親?”小傢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著對麵的陸乘淵,皺著一張小包子臉,“爹爹,你怎麼能騙人呢?”
“你還說你自己重傷昏迷,也是在騙人。”
“夫子說了,做人要誠信,你一點都不誠信。”
小傢夥癟著小嘴巴,一臉不讚同。
“是,是爹爹的錯。”男人聲線沙啞,“你們先吃飯,待會飯要涼了。”
話落,男人起身離開——
“爹爹,你去哪?”小傢夥奶聲奶氣的喊。
“去後山砍柴。”男人說。
家裡柴火不夠了。
“哦。”
小傢夥目送男人那頎長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起身離開消失在視線中。
林嫣陪著小傢夥一同吃飯,母子二人都心事重重。
飯後,小傢夥那軟糯糯的小臉上一片愁雲慘淡,“孃親,你說爹爹會不會將我們母子二人分開啊?”
“我纔剛跟孃親團聚,我可不想失去孃親嗚嗚嗚……”
“我也不想離開你。”景珩擔心的事也是林嫣擔心的。
之前陸乘淵偏執的佔有慾,他的瘋狂,她都是體會過的,被囚禁的那些日子,她每次想起都會做噩夢。
她不知道陸乘淵會如何對待她……
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從母子二人身後響起。
“不會。”
母子二人紛紛回頭看去,卻見身材修長挺拔的男人正逆著光,站在兩人身後不遠處。
“我不會讓你們分開。”陸乘淵說,那雙幽深的眸幽幽的凝著林嫣,“我不再做任何傷害你們的事。”
林嫣怔了下。
眼前的陸乘淵倒是跟她印象中的那個偏執病嬌手段殘忍的他完全不一樣。
她可以相信他麼?
“那我想跟孃親住在桃花村。”小傢夥依偎在林嫣身側,兩隻小手緊緊的摟著林嫣的胳膊,說。
“好。你們想住在這就一直住在這,”男人說,他眸光晦澀的望著林嫣,“隻是……可以不要趕我走麼?”
“你們母子二人住在這,也需要個保護你們,做些家務活的人。”男人聲音沙啞,祈求的望著林嫣。
“我不會打擾你們,我隻希望,”他那幽深的眼尾泛紅,聲音是濃濃的哀求,“希望彆趕我走。”
此時的陸乘淵跟之前那個囚禁自己,高高在上的他判若兩人。
此時的他在自己麵前,那樣卑微。
林嫣眸色有些複雜,她抿了抿唇瓣兒,“隨你。”
男人鬆了口氣,他泛紅的眸內泛起點點光澤,“嫣兒,謝謝你。”
謝謝她允許他留在她的身邊。
接下來,陸乘淵在家裡劈柴,砍柴火,打掃院子,收拾屋子,給他們娘倆去廚房炒菜做飯,忙碌了一上午。
“孃親,你說爹爹是不是有些奇怪。”景珩歪著小腦袋,看著在院子外忙忙碌碌的陸乘淵,“他放著權傾朝野的首輔不做,在咱們家做小廝。”
林嫣也朝著院子外看去,男人穿著一件粗布青衫,但這衣裳穿在他身上,卻依舊顯得很是貴氣,男人的衣袖被挽到手肘處,用白色的細綁帶挽起,露出兩條修長遒勁有力的手肘來。
男人站在院內,遒勁有力的手扶住一根粗壯的木頭樁子,另一隻手握住斧頭,手臂微微發力,瞬間,木頭樁子就被劈成兩半。
烈日下,男人那俊美的麵容泛著朦朧的光暈,下頜線清晰流暢,五官俊美的令人驚歎。
汗水沿著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下頜,一直滑落到他凸起性感的喉結處,冇入男人的衣裳內。
林嫣收回眸光,“大概是吧。”
他的確變得跟原來不一樣了。
中午,林嫣哄小傢夥睡著了,她下樓去切西瓜解暑,男人那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他身上泛著點鹹澀的汗味以及淡淡的烏木沉香味,彰顯著性感的成年男人的魅力。
“嫣兒。”
男人那性感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林嫣轉身回眸,撞上了男人那深邃晦暗的眸子。
“嫣兒,之前的事,是我錯了。”他聲線沙啞。
“這三年來,我每一天都在後悔。”
“如果能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絕不會那樣對你。”
說著,他上前一步,眸內翻滾著晦澀的情緒,他眸光複雜,“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林嫣烏黑清冷的眸跟他對視著,“這也是你想讓我跟你回去的手段麼?”
“不是。”他自嘲的笑了笑,“我隻是在懺悔,在為了我之前對你造成的所有的傷害而懺悔。”
“可我不能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過。”林嫣說,“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冇辦法原諒。”
“你之前威脅我,囚禁我,那段日子就像是噩夢一樣,那段時間我被你逼到幾乎抑鬱。”林嫣低垂著眸說,“如今你幾句輕飄飄的道歉,並不能抵消掉那些傷害,也不能改變什麼。”
“對不起……”男人哽嚥著,眸色泛紅,他聲音顫抖,“我不光隻是道歉,我會用行為來贖罪。”
“我不需要你的贖罪,我隻希望你說話算話,不要將我們母子二人分開。”林嫣說。
“會的,我說到做到。”陸乘淵聲音沙啞,說,“你們可以住在這,想住多久都可以,我不敢乾涉你們的生活。”
“但是,景珩在京城有武夫子,有國子監內德高望重的夫子教他讀書,有最好的環境讓他成長,這村子低處偏僻……對於景珩的發展來說,終歸是不好的。”
“當然,”男人小心翼翼開口,“我不是要你們離開的意思,我完全尊重你的意見。”
林嫣皺眉。
她不願回到京城,不願回到陸乘淵身側。
可陸乘淵說的不錯,在京城,景珩錦衣玉食,能得到最好的物質教育資源,而在這窮山僻壤的小山村,景珩什麼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