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她猜的那樣麼
夜裡,景珩睡的並不安穩,小腿搭在了林嫣的腰身處。
陸乘淵擰眉,握住小傢夥的腳丫,將他的腳挪動到一旁去。
他修長的手肘摟著林嫣的腰身。
可冇想到過了一會,這臭小子的小胳膊又搭在了林嫣的脖子上。
陸乘淵忍無可忍。
這小傢夥怎麼長得那麼慢。
等往後長大了摟著他自己的女人睡,彆現在這會就跟自己搶女人。
陸乘淵的手將林嫣摟的更緊了些。
這一夜,三人躺在一張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嫣睜開眼,見男人睡在自己身側,她軟白的手輕推了推男人的胸膛處,“石頭,該醒醒了。”
她壓低了聲音,“待會孩子該醒了。”
陸乘淵幽幽睜開眼,眸內泛著剛睡醒後的慵懶懶倦,他吻了吻林嫣的唇瓣。
“快走吧,”女人軟聲道,“待會不好解釋。”
陸乘淵逐漸清醒了些,他有些無奈。
他跟自己的女人睡在一張床上,卻還得瞞著兒子跟偷情似的。
“好。”男人眸光深深的望著她,吻了吻女人嬌嫩的唇瓣。
隨後,男人起身離開。
目送他離去後,林嫣這才放心。
她摟著景珩,望著小傢夥軟糯的小臉,她輕笑著,捏了捏小傢夥肉嘟嘟的小臉蛋。
好軟,好香的寶寶。
身上有種小孩子的奶香味。
林嫣摸著小傢夥肉嘟嘟的小手越看越喜歡。
不知道陸乘淵如今怎麼樣了……
他是男主,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林嫣希望他醒過來,又希望他不要來找孩子,不要來找自己,若是他娶了彆的女人跟彆的女人生孩子,忘記她跟景珩就好了。
這樣她就可以跟景珩永遠在一起。
林嫣細細的看著景珩的眉眼,越看越喜歡。
好乖好乖的寶寶啊。
可惜她不是個稱職的好媽媽,缺席了他的人生三年。
最關鍵的三年。
林嫣低垂著眸有些落寞。
但若是往後能長久的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隻是……
想到陸乘淵,林嫣心亂如麻,索性不再細想下去。
她要好好珍惜跟景珩在一起的日子。
冇多久,景珩翻著身,逐漸醒了過來,見自己身側躺著孃親,他悄悄掐了掐大腿,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夢。
他終於如願以償跟孃親在一起了。
“孃親!”小傢夥翻了個身撲入林嫣懷中,“孃親早上好。”
有孃親可真好啊。
“你也早上好啊。” 林嫣輕點著小傢夥的鼻尖,“想吃什麼,孃親給你做早餐。”
“孃親做的我都喜歡吃!”小傢夥奶聲奶氣的。
他烏黑的大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麼,“孃親,你在村子裡受苦了,我帶來了一些錢。”
說著,他從床上爬起來,取來了自己的包袱,“孃親你看這些夠不夠。”
那包袱裡有一大堆銀票,金元寶,還有一些值錢的珠寶。
“這些應該夠花一陣子了。”小傢夥說,“孃親可以拿著這些錢去買衣裳買好吃的,還可以換一套更好的房子,以後不用住在村子裡了。”
林嫣眼眶一熱,鼻尖發酸,捏了捏他的小臉,“謝謝你想著孃親,但孃親有錢的,用不著這些,這些就當你的零花錢吧。”
“不行,孃親在村子裡受苦了,我想讓孃親過的好一些,孃親你快收下!”景珩說。
為了給孃親攢錢,路上他省吃儉用,都捨不得多花一點。
這些錢孃親要是不用怎麼能行呢?
“好,那我就收下了。”林嫣輕點著小傢夥的鼻尖,輕笑著說。
她看著小傢夥那沉甸甸的包袱,心疼壞了,“這段時間你揹著這些東西一定很累吧。”
這些東西最起碼有個四五斤沉。
他還那麼小。
林嫣鼻尖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不累的。”小傢夥搖搖頭,“一想到要見到孃親,我就一點也不累。”
林嫣的眼淚瞬間掉落了下來,她望著麵前的小傢夥,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孃親,你怎麼哭了?”小傢夥坐起身來,擦掉了林嫣臉上的眼淚,“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不是。”林嫣哽嚥著,“孃親隻是覺得孃親對不起你……”
小傢夥胡亂的擦掉了林嫣臉頰上的淚,“孃親不哭哭了,孃親纔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的是爹爹,要是他對孃親好的話,孃親才捨不得離開我呢。”
林嫣一顆心被哄的暖暖的,她擦了擦臉上的淚,親了親小傢夥的小臉。
“這畫軸……”林嫣的目光落在了包袱內的畫軸上。
“這是我從爹爹書房裡偷出來的,爹爹可寶貝這幅畫呢。這三年來每天都會看。”小傢夥奶聲奶氣的說,“每次看之前爹爹都會洗乾淨手,不捨得弄臟了。”
“也正是因為這幅畫,我才能找到孃親。”
林嫣徐徐展開這幅畫,這是三年前她生下景珩的時候,陸乘淵找的宮廷畫師畫的。
畫麵中的自己眉眼清冷,麵上冇什麼情緒,眼神空洞。
林嫣想起了之前待在陸乘淵身邊壓抑痛苦的日子……
那段時間,她的眼裡完全冇有光了。
她目光落在畫上的陸乘淵上,男人正眸光柔和的望著她,眼神繾綣溫柔滿是愛意。
林嫣的手指不自覺的落在男人的俊顏上。
也不知陸乘淵如今好不好……
思忖間,林嫣不經意間發現當她手指落在畫上陸乘淵的大半張臉上,擋住了他的上半張臉,而指縫往下,露出的男人的下頜,竟跟石頭的極為相似!
林嫣心底一驚,又將手指擋在了畫麵處陸乘淵眼睛往下的位置處,用一根筆遮擋住男人眼睛往上的位置。
她震驚的發現,這雙眼睛,也像極了石頭……
怎麼會這樣……
林嫣聯想到了很多。
莫非石頭就是……
這個猜測讓林嫣覺得荒唐而可怕。
“孃親,怎麼了?”小傢夥歪著腦袋,不明所以。
“冇事。”林嫣壓下心底的疑慮,“我去給你做早餐吃。”
此時,陸乘淵從門外走來,他手臂上搭著幾件男孩穿的衣裳,“衣裳給你。”
說著,他將衣裳丟在床上。
“我有新衣裳穿了哎!”景珩開心不已,終於不用穿臟臟臭臭的衣裳了,“謝謝石頭叔叔。”
林嫣眸色複雜的望著麵前的石頭。
會是自己猜想的那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