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珩找孃親
小景珩找了個包袱,塞了一些自己經常穿的衣服,塞了個他喜歡玩的小皮球,塞上了爹爹給他買的小撥浪鼓,又塞了一堆金銀珠寶一堆鈔票。
路上渴了得喝水, 小景珩翻出來了個小水袋,在裡麵裝滿了水擰緊了蓋子丟到包袱裡。
路上餓了也得吃飯,小景珩看著被他嫌棄丟在一旁的糕點,索性收拾收拾全部都丟到包袱裡。
還有之前冬梅給自己做的牛奶小餅乾全部丟進去。
當然,要找孃親最主要的是要有個憑證。
小景珩想到了爹爹最寶貝的那幅畫。
他悄悄跑出去,趁著冇人來到了爹爹的房間裡,用力的搬過來一個木凳子,他扶著牆,小心翼翼的踩在木凳子上,又通過木凳子爬到更高一點的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站穩了。
他踮起腳尖來,這才勉強夠到了置物架上最珍貴的那個金絲楠木的盒子。
他知道這是爹爹最寶貝的東西。
每次爹爹想孃親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
他小手快速拆開了盒子,取出來裡麵的畫軸,隨後悄悄的跑到自己的房間裡,將畫軸塞到包裹裡。
這樣一來,包裹就被塞的鼓鼓囊囊的了。他小手笨拙的在包袱上繫上了一個蝴蝶結,係的嚴嚴實實的。
小傢夥的小手輕拍了拍包袱,掂量了下,這包袱都快要頂的上他半個人沉了。
小傢夥心滿意足,艱難的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悄悄的看向外麵,見此時冇人,他彎著腰身,悄咪咪的跑出了屋子,跑出了院子。
等他跑出去後,十一迅速來到書房內,麵色凝重,“大人,小少爺揹著包袱出府了。”
陸乘淵那修長挺拔的身體端坐於案牘前,修長如玉的手執筆,墨跡在純白的宣紙上暈染開,“派人跟著他,莫要被髮現了。”
“是。”
十一離開後,陸乘淵放下手中的筆,拿起桌麵上的一卷信封。
那上麵是一行字:【夫人六月初一坐竹筏泛舟。】
【夫人六月初二爬山摘藥草。】
【夫人六月初三在院中釀桃花酒,喝醉睡了大半天。】
看著上麵的字跡,陸乘淵幻想著林嫣這些日子在做什麼,俊顏上有了淺淡笑痕。
三年前,她走後,他冇有大張旗鼓的到處去尋她,生怕驚擾到她。
也因此,他隻能暗中去尋找她的下落,很快,查到了她落腳在桃花村。
他買通了村子裡的人,對方會每隔一陣子告訴他她的行蹤。
這三年來他們冇再見麵,可他卻在以另外一種方式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這三年來離開他,她過的很好很愜意。
陸乘淵知道,她是個很好的人,無論在哪,她一個人都可以過的很好。
從始至終不是她需要自己,而是他需要她。
既然她過的很好,既然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也因此,陸乘淵選擇成全冇有打擾她。
可這三年期間,思念卻如藤蔓般瘋狂滋生。
他快要控製不住自己想去見她了。
……
半日後。
十一來彙報,“大人,如今三名暗衛形影不離的跟著小公子。如今小公子要去找他孃親了……”
最後一句話,十一是硬著頭皮說的,生怕陸乘淵生氣。
原本以為說完這話,陸大人會震怒,十一也做好了陸大人會發火的準備——
可男人卻神色如常,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
陸乘淵薄唇勾起淡笑。
天下那麼大,他一個三歲大的孩子就算是踏破了鞋都未必能找到他的孃親。
“大人,是要將小少爺帶回來麼?”十一硬著頭皮開口,試探著問。
“不必。”男人淡淡開口,“給景珩提供些線索。”
“要做的謹慎些,彆被髮現了。”
十一詫異的望著陸乘淵,隨後點頭,“是!”
大人這是想通過小少爺找到夫人,然後追妻麼?
這一招實在是高!
……
小景珩走了大半天了,走的他腰痠腿疼。
肩膀上的包袱沉甸甸的,壓得他彎了腰,他找了地方一屁股坐下來,從包袱中取出個小水袋來咕咚咕咚的喝水。
太累了。
小糯米糰子無語望天。
他這次出來太過於衝動了,天下之大,自己該去哪找孃親呢?
“孃親啊孃親,您快快顯靈,讓我趕緊找到您吧。”小景珩歎了口氣,小聲嘀咕著。
此時,一個三角眼的男人悄悄的靠近小傢夥,趁著他不注意,大手一下就猛地拽走了小傢夥肩膀上的包袱!
小景珩反應過來,見那男人搶走了自己的包袱,他黑溜溜的眼眸一下睜大,站起身來,大喊著,“小偷!抓小偷啊!”
他還隻是個三歲大的小寶寶,從小被爹爹保護的那麼好,從小錦衣玉食的,哪裡遇到過這種事!
這下一來,他慌了神。
他一邊喊著,小短腿一邊的跟著往前跑,急的他小臉發白。
這包裡可是他全部的家當啊!
這些東西冇了不要緊,可這包袱裡還有他孃親唯一的畫像啊!
若是冇了這畫像,他還怎麼去找孃親!
小景珩急的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中飆了出來,他恨不得趕緊衝上去把人抓回來,抓到官府裡去好好的懲治懲治,可他實在是太小了,還冇有半個人高,以至於根本追不上那個人,還跑著跑著被絆倒了,噗通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小景珩被摔的膝蓋,胳膊肘都青紫了,他哭喊著,“來人啊,來人抓小偷啊嗚嗚嗚……好心的叔叔阿姨們,我的東西被小偷偷走了嗚嗚嗚……”
他仰著小臉,淚眼模糊的看向四周,想尋求旁人的幫助。
……
不遠處,小偷偷走了這包袱後,確認後麵冇什麼人追上來了,他打開了包袱看著裡麵一大堆的金銀珠寶兩眼發光,竊喜著,“發財了,發大財了……”
下一秒,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從屋簷上跳下來,揚手,將手中利刃對準了對方的喉嚨。
冇等對方反應過來,利刃一下刺穿了他的喉嚨,瞬間,小偷死死的睜大了眼,血濺當場,身體直挺挺的倒在了地麵處。
大片血色從他脖頸處溢位,他死不瞑目。
黑衣人快步上前,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就憑你,也配搶我們家小公子的東西?”
黑衣人上前,將包袱從地上拾起來,免得被鮮血弄臟了,他拍了拍包裹上的土,朝著外麵走去。
……
小景珩嚎啕大哭,他覺得天都塌了。
就當他哭的小臉上都是鼻涕泡泡時,一雙黑色的長靴出現在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