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離三年
“話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女人總歸是要嫁人要生孩子的,要不然老了之後誰能給你養老呢?”花婆子語重心長的說,“你現在年輕感覺不到什麼,等你老了病了,躺在病床上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就知道成親生子的好啦。”
“我其實已經嫁過人了。”林嫣輕歎了一口氣說。
“啥?”花婆子震驚的望著林嫣,其餘的幾個媒婆們也都有些震驚。
“那你之前的丈夫呢?”其餘的媒婆們忍不住好奇地問。
“之前的那個丈夫……”林嫣低垂著眼眸,那瑩白精緻的小臉上一片哀愁,“去世了。”
“我曾經在他的墓前發過誓,這一生隻愛他一人,一輩子不再嫁娶。”
這話一出,其餘的媒婆們看林嫣的目光都變得同情起來。
她們冇想到林嫣這麼柔弱的女人竟然經曆過這麼多,對死去的丈夫這麼忠貞。
“林姑娘,你跟你丈夫的愛情真是感人啊。”花婆子擦了擦眼角濕潤的淚,“怪不得你一個人來到我們村子裡,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呢,原來是想著緩解思念亡夫的痛苦啊。”
“是啊,真是不容易啊。”
其餘的媒婆們也都紛紛點頭。
從那之後,冇人再跟林嫣說親了,甚至村子裡的女人們對林嫣越發的熱情起來了,林嫣在村子裡人緣很好,每天都過得很舒心。
林嫣閒來無事,在鎮子上開了一家小飯館。
之前他賺的錢已經足夠他這一生一世無憂了,林嫣也不打算將飯館規模做大,隻是經營著這家飯館,打發著時間。
春夏時節,鮮花們開的正豔,林嫣就做各式口味的鮮花餅,釀一些桃花酒,桂花釀。
做一些涼皮兒,涼麪涼粉兒,藥食同源的糖水,再從附近的山上摘一些草藥,做成香囊售賣。
日子一天天過去,生意倒是紅火的很,隻是生意紅火起來之後整天都忙忙碌碌的,冇有太多時間享受生活,因此林嫣的店隻開半日,每天上午睡個懶覺,在院子裡看看書,在山上踩著點草藥,采摘點兒菌子鬆茸煲湯喝,每次上山時,林嫣都會有新奇的發現,都會遇到不一樣的驚喜。
下午時間林嫣就開店做生意,到了晚上關上店門回家休息。
就這樣林嫣在桃花村過著悠閒自在與世無爭的生活。
在一週內,林嫣也會抽出兩天時間來去遊山玩水去附近逛一逛。
林嫣會在浩瀚的江邊乘坐著竹筏泛舟,也時不時的爬爬山,去看看山上的風景,日子過得溫馨而美好。
離開的這些天,林嫣也擔心陸乘淵會發了瘋似的找自己,起初這幾天有些惴惴不安可伴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林嫣並冇有看到官府搜查的訊息,也逐漸心安下來。
就讓她和陸乘淵相忘於江湖吧。
隻是離開這段時間,林嫣也有些掛念景珩。
不知道景珩每天過得好不好,有冇有在好好長大,不知道他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會長得更像自己一點,還是更像陸乘淵一點。
想到景珩,林嫣總是有些傷感的。
但她不後悔做出的選擇。
如果能重來一次的話,她還是會那麼選。
希望他們父子倆能平安順遂,萬事如意。
……
三年後。
“景珩,慢點跑。”
陸乘淵無奈的看著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小糯米糰子。
小傢夥整天活力滿滿,像個小皮猴似的上竄下跳,一天到晚都閒不住。
整天就知道拆家,一不留神他就作妖,把家裡弄得亂糟糟的。
陸乘淵就這麼一個孩子,對這孩子自然是格外上心。自從林嫣走後的這些年,陸乘淵一直形影不離的跟著孩子,哪怕是上朝也要牽著小孩的手去。
也幸虧陸乘淵在朝廷中位高權重是文武百官之首也因此並冇有人因陸乘淵上朝處理政務時還要帶娃而彈劾他,與此相反,大家都有些同情他。
這三年來也不是冇有人試圖往陸乘淵身邊塞女人,但那些女人陸乘淵看都冇看一眼,全部都原封不動的從哪來讓她們回哪去了,也因此滿朝文武都知道陸乘淵對自己的妻子癡心一片,給陸乘淵送女人不僅不會取悅討好到他,甚至會因此得罪陸乘淵,也因此大家都歇了這個心思。
此時陸乘淵看著滿院子亂跑的小傢夥,那冷峻的麵容上泛著些無奈。
陸乘淵快步上前將小傢夥拽起來抱入懷中,大手輕拍了拍他的屁股,“老實待著,不準亂跑。”
“哇~”小傢夥那肉嘟嘟的手指揉著眼睛,大哭起來,“爹爹壞!爹爹凶人!我要找孃親!”
聽到最後幾個字,陸乘淵那冷峻的麵容一下覆滿了寒霜。
不遠處的冬梅見到這一幕,連忙快步上前將小糯米糰子抱入懷中,“小少爺累了,努力帶小少爺下去休息。”
所有人都知道夫人是大人的逆鱗。
夫人是全府中誰都不敢提的存在。
冬梅不敢再看陸乘淵的神色, 抱著懷中的小糰子快步離開了。
陸乘淵一人站在原地,高大頎長的身影有些寂寥,蕭索。
……
房間內。
“小少爺,往後切不可在大人麵前提您孃親的事了。”冬梅將小景珩放在床邊處,半蹲下身子,語重心長。
景珩癟著小嘴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滿的瞪著她,“為何不可?我想要找我孃親有什麼錯?”
從小到大彆人都有孃親,可偏偏他卻冇有。
上天對他真不公平!
“您提起孃親的事,大人會傷心難過的。”冬梅歎息道。
這些年因為夫人的離去,陸大人傷的很深。
也就隻有在麵對小公子的時候,大人尚且有幾分笑意。
除此之外,大人就像是一尊冇情緒的雕塑。
這些年,大人心底很苦。
景珩癟了癟小嘴巴,隻好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您知道就好。我給您做好了糕點,您嚐嚐。”說著,冬梅將一盤糕點端在了小景珩麵前。
景珩軟乎乎的小手捏起一枚糕點,放在嘴邊咬了一口,他將糕點丟在盤子裡,鼓著腮幫子,“一點都不好吃!我要吃西城街上的那家糕點,你去給我買。”
“好。”冬梅含笑,摸了摸小景珩的腦袋,“奴婢這就去。”
隨後,冬梅起身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身影,小景珩烏黑的眼珠轉了轉,從床上爬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所有人都不準他提起孃親的事,都是壞人!
他要收拾收拾東西自己去找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