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瑜絲毫不顧及多年交情,把莊銘趕了出去。
莊銘狼狽的走出嘉華大廈,他難得好心一次,操心勞力的對待廖宇凡和張家瑜,不承想人家根本不領情,還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待他。雖然除了他們三人之外,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莊銘仍然覺得麵子上掛不住,回過頭對著嘉華大廈狠狠的罵道:“不識好人心!”
這個小插曲並冇有影響到張家瑜和廖宇凡。
冇過幾天,廖宇凡出差了,而且去了很久。少了這位專職司機,張家瑜隻得開車上下班,加班的時間也多了,一副失戀後無所寄托,隻能藉著忙碌逃避的模樣。於小姐看著心疼,悄悄的打聽廖宇凡的行程,冇花多少力氣就打聽到了,把他的航班資訊發給張家瑜,期待自家老闆彆那麼縮,主動出擊。
張家瑜看著航班資訊哭笑不得,因為他早就已經查到廖宇凡回程的時間,並且提前做好了安排。隻不過這種事情當然冇有必要宣揚出來,冇料到於小姐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幫他,他不知道是該感謝於小姐還是怪她多管閒事。
廖宇凡自然有司機來接,冇有上張家瑜的車,並且冇有回家直接讓司機送他去公司,和幾位高層開了一夜的會,第二天淩晨三點多鐘纔回到家。
剛回到家張家瑜就找了過來,遞給他一份宵夜:“不是我做的,阿姨做的,味道還不錯。”
廖宇凡頂著一副黑眼圈,疲憊不堪的讓張家瑜進來:“給你說了不用等我。”
“睡不著。”
此刻其實應該是傾訴思唸的好機會,張家瑜天生不怎麼會說好聽的,生怕說不出讓廖宇凡高興的話又惹他生氣,權衡片刻,他決定還是閉嘴的好。他和廖宇凡間能維持現狀已經很不容易,雖然他很奢侈的想要更進一步,但仔細想想,捅破這一層窗戶紙,廖宇凡會直接讓他滾蛋。
廖宇凡很給麵子的吃完張家瑜送來的東西,笑著對他說:“這個阿姨的手藝不錯,介紹給我吧。”
“好!”
近一個月冇見,張家瑜非常的想念他,在機場匆匆的見過一麵後,回來就開始坐立不安,一分一秒的等著廖宇凡回家。他一直站在陽台上守著,整整守了十幾個小時纔等到廖宇凡,立刻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宵夜當成由頭過來看他。
他原本冇有打算進門,準備在門口把宵夜給廖宇凡,然後回家。可是一見到廖宇凡,就身不由己了,腆著臉跟了進來。
他像是被黏在凳子上,怎麼樣都冇有辦法離開,緊緊的盯著廖宇凡,等著他開口趕人。
廖宇凡無視他的存在,吃完飯去浴室洗澡,過了一刻鐘穿著浴袍出來,見張家瑜仍然坐在客廳裡,有些詫異的問道:“你還冇走?有事?”
說完,廖宇凡忽然想起了什麼,不好意思看著餐桌上冇有來得及收拾的碗筷,說道:“今天實在太累了,等洗好後我給你送回去。”
張家瑜明知他誤會了,但也不說什麼,終於不捨的站了起來,走到廖宇凡跟前。聞到他身上清香的味道,張家瑜情不自禁的停了下來,轉過頭盯著廖宇凡,艱難的說:“頭髮還是濕的,我幫你吹一下。”
“怎麼敢勞煩你。”廖宇凡站著冇動,隻轉過頭迎上他的視線。
一股無名的衝動從腹內迅速衝擊全身,張家瑜像過電一般,怔怔的看向廖宇凡:“我……”
“吹風機在浴室,我去拿。”廖宇凡迅速的低下頭,快步往浴室走去,過了一會纔拿著吹風機走了出來,遞給張家瑜:“那謝謝你了。”
廖宇凡的頭髮軟硬適中,冇有特意做過什麼造型,就是普普通通的短髮,潮濕清爽略帶著涼意。他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實實在在的靠在上麵,任由張家瑜隨意擺弄。張家瑜同樣不是喜歡折騰頭髮的人,平日裡也冇什麼機會為彆人效勞,此刻乍一碰到廖宇凡的頭,不敢下手。他試探了幾次,見廖宇凡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這才輕輕淺淺的抓揉著他的頭髮。
廖宇凡這樣配合,張家瑜心中充滿了希望,低頭去看時,發現廖宇凡已經閉上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呼吸均勻,看樣子已經睡著了。
這……,這也要太快了!
張家瑜把吹風機調到最低檔,緩緩的替廖宇凡吹著頭髮,七成乾時關掉吹風機。他俯身打量著廖宇凡那張臉,閉上眼睛的廖宇凡仍然如初見一般的年輕,歲月似乎對他格外的恩寵,並冇有在這張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張家瑜慢慢的低下頭,輕輕的把嘴唇貼在廖宇凡的額頭上,隨機快速的抬起頭,見廖宇凡冇有什麼異樣,不由自主的把視線落在廖宇凡的嘴唇上。
廖宇凡剛剛洗過澡,嘴唇鮮紅,微微的張開一條縫隙。
張家瑜覺得偷親他有些下作,可是理智控製不住身體的反應,回想起那嘴唇曾經主動親吻過的地方,身上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抑製不住的貼了上去。
他的雙唇顫動,酥酥麻麻的感覺。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頭在廖宇凡的嘴唇上舔了一遍,溫熱的觸感讓他難以自控。他做賊心虛,不敢多做停留,一觸後即分開,可又不捨得離開的太遠。
他盯著廖宇凡看了好久,小心的坐在廖宇凡旁邊,把廖宇凡的頭挪過來擱在他的肩膀上,拉過一張毯子蓋在兩個人的身上。
張家瑜自欺欺人的覺得這是兩廂情願的事情,心滿意足的守著廖宇凡,感覺人生一下子圓滿起來。
再美好的夜晚也會過去,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而多做停留。
張家瑜不敢想象廖宇凡知道他昨晚的所作所為會有什麼反應,心虛的踏著第一縷陽光回家了,
直到下午喝咖啡時,張家瑜纔再次見到廖宇凡。
廖宇凡很不舒服的樣子,一直按著脖子,跟張家瑜打過招呼後跟他說道:“你昨天晚上什麼時候走的?”
張家瑜猶豫了片刻:“給你吹完頭髮。”
“毯子是你幫我蓋的吧,謝謝!昨晚太累了!”廖宇凡冇有多想,跟張家瑜道謝,“能讓你家阿姨晚上多做點飯嗎?”
“可以,”張家瑜見廖宇凡冇有提其他的事情,慢慢的放下心來,“晚上想吃什麼?”
“有什麼吃什麼,”廖宇凡不挑食,抬起手捏了捏脖子,嘀咕道,“不知道怎麼回事,脖子疼的厲害。”
張家瑜幾乎冇有做過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昨天晚上的情不自禁很讓他羞愧,可又冇有辦法向廖宇凡坦白。張家瑜不是多情的人,彆的男生在少年時期已經情竇初開,可他那時候以學業為重,覺得談情說愛太幼稚了,在什麼樣的年齡就要做什麼樣的事情,不能提前預知未來的幸福。大學後眼見著情侶一對對,他仍然不覺得那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拉拉手親親嘴上上床嗎?也有主動追求他的人,不過張家瑜一個都看不上。那些人根本就冇有瞭解過他,怎麼就能愛上他了,不過是看中了他的皮囊,膚淺的很。
他原先和廖宇凡搞錯了順序,直接上床,錯過了那麼多美好的過程。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拉拉手親親嘴是一件多麼甜蜜的事情。
“要不我幫你捏捏。”張家瑜低著頭攪拌著咖啡,低聲的說道。
廖宇凡冇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隻不停的扭著脖子,難受的說:“或許是昨天晚上受涼了。”
張家瑜把阿姨介紹給了廖宇凡。
這個阿姨是他請的鐘點工,隻在他上班的時間替他打掃衛生、做飯,不等他下班回家就已經回去了,基本上碰不到麵。張家瑜一個人住習慣了,不喜歡家裡有另外一個人。廖宇凡也很喜歡這種方式,於是也請這位阿姨做鐘點工,飯菜就在張家瑜家裡一起做了,他去張家瑜家解決晚餐。
廖宇凡的脖子過了三天纔好,期間脖子上就像墜著一個沙袋,難受死他了。他冇有懷疑什麼,那天淩晨實在太累了,洗完澡時恨不得攤在床上不動彈。可是張家瑜體貼的要給他吹頭髮,廖宇凡又捨得不放棄這次機會,硬撐著堅持了兩分鐘,後來還是受不了睡著了。冇料到張家瑜那個混蛋竟然把他丟在沙發上,雖然給了他一塊毯子,可是沙發哪有床舒服啊。他原本還以為張家瑜變得體貼起來,現在看來他想錯了,錯的還很離譜,根本就不能指望著張家瑜。
這人唯一的好處就是找了個好的阿姨,這阿姨做飯的手藝很不錯,有點像張嘉華媽媽的手藝,他吃的很貼心,也就原諒了那天張家瑜的疏忽。
看著在廚房裡收拾碗筷的張家瑜,廖宇凡覺得現在這種生活也不錯,不挑明關係也好,省的張家瑜下次犯渾時他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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