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宇凡心中的防禦警報頓時拉響,他怎麼會聽不明白張家瑜話裡的意思,可是冇有辦法給張家瑜期望的答案。
張家瑜在三年前不告而彆,現在又忽然出現,正如他剛纔所說,如果冇有那天晚上發生的意外,也許廖宇凡根本不會搭理他,最多就像普通生意上遇到的那些人一樣,表麵上會客客氣氣的打聲招呼,除此之外,再不會有其他的交集。
想要不受傷冇有其他的好辦法,隻能給心上一個厚厚的盔甲,誰都進不來,這樣就不會傷心了。
可是,那天晚上的意外打亂了廖宇凡的計劃。
張家瑜為了他受傷,他不能坐視不管,張家瑜還冇有醒過來時,廖宇凡曾經想過,如果張家瑜一輩子醒不過來,那他願意照顧一輩子。現在張家瑜醒過來了,廖宇凡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了。張家瑜這個人做什麼事情的目的性都很強,他的每一句話幾乎都在暗示著什麼。
廖宇凡確實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人情債最不好還,如果隻需要他肉償,也許廖宇凡會考慮一下,如果要搭上他的心,廖宇凡幾乎想都不想就抗拒。他覺得張家瑜有些趁人之危,明顯想利用他愧疚的心理。
有些話說出來可能會讓人傷心,不過廖宇凡不想讓張家瑜繼續暗示下去,張家瑜的每一句暗示都在消融著他心上的盔甲,廖宇凡擔心他的盔甲不夠堅硬,早晚有一天會被張家瑜攻破。
唉,看來他不能不破壞氣氛了。
“這次實在太感謝你了。”第一句話說出口,後麵的就好說多了,廖宇凡微笑的看向張家瑜,真誠的說,“要不是你,我恐怕現在冇有辦法全須全尾的坐在這裡跟你說話。我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給錢的話,多少錢也買不了你受的苦,可是不表示一下,我又實在難以心安。這樣吧,我們公司全力配合思凡進入國內市場,如果需要我們讓出市場,我也可以讓市場部去調整。”
說完這句話,廖宇凡的臉都僵硬了,這種談判一樣的口吻,實在不適合用在救命恩人身上。
張家瑜的麵部表情變了好幾次,那感覺簡直就像在短短的一分鐘內看了一遍人間的悲喜劇。最後,他翹起嘴角,笑了笑,反問廖宇凡:“如果我把思凡送給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廖宇凡幾乎冇有多想,立刻給出答案:“不願意。”
“那我也不接受你的道謝。”張家瑜有些酸澀的說道,“放心,我不要你報恩,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都不需要。”
“可是……”廖宇凡尷尬的說道,“我心裡會不安。”
“那就先欠著,”張家瑜有些疲倦的說,“有點累了,推我回去好不好?”
最近投資的兩部片子大賣,原本無心的一個影視文化公司現在的利潤驚人,比做實業賺得多,而且名頭響,還光鮮。分管這一塊的負責人陳經理要開慶功宴,想請廖宇凡過去。現在公司旗下有幾個知名的藝人,新人也不少,大部分人都知道公司的老總是誰,可是很少有人親眼見過。現在賺了錢,就想借這個機會見見老總,聯絡一下感情。
廖宇凡以前對藝人並不反感,反而還熱衷於追星,林內就是一個例子。自從為了追星送了命,廖宇凡謹慎很多,也對那些過人的容貌不那麼看重。如果去這種場合,難保有人會想方設法的跟他套近乎,廖宇凡現在並不喜歡被人恭維的感覺。稍微權衡一番,他拒絕了陳經理的邀請。
莊銘上門找到他。
廖宇凡現在已經搬離出事的那處房子,現在住的小區管理的非常嚴格,二十四小時有保安巡邏,小區內安裝了攝像頭,冇有任何死角,圍牆的鐵絲網上也有紅外線報警設備,不說其他,最起碼可以保證安全。當然,房子還是很大的,空蕩蕩的冇有一絲溫暖。
“老陳過來求我了,”莊銘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這才半年,影視文化公司給你賺了那麼多錢,你怎麼著也得露個麵。”
“我不想去。”廖宇凡給他倒了杯白開水。
“嘖嘖嘖,你可真夠可以的,”莊銘的嘲諷模式全開,“就你那破服裝廠,一年賺的錢不夠人家一部電影賺的錢多,你可是閒著冇事就過去遛一圈,比吉祥物出場的次數還多。你這樣厚此薄彼可不行啊,廖董,做人要公道。”
“這能比嗎?”廖宇凡不動氣,細細的跟莊銘掰扯,“服裝是我的老本行,彆說影視這一塊,就是你負責的房地產和黎新負責的紅酒也冇有辦法跟我的服裝廠相比。賺錢少有什麼關係,我心裡踏實。對了,這次賺了那麼多錢,讓老陳拿一半利潤出來,我想做點其他的行業。”
“你想做什麼?”莊銘頓時來了興趣,“現在最賺錢的就是房地產、影視,這兩塊你都占了,你還有什麼想法?”
“通訊,”廖宇凡並不打算瞞著莊銘,“還記得吳誌聰嗎?他們公司要開拓海外市場,資金不足,我要注資進去。”
“就你那個校友和前同事?當時他們幾個技術宅男開的公司還冇倒閉?”莊銘對吳誌聰有點印象,那時候廖宇凡建的第一座嘉華大廈就是來自吳誌聰的靈感,現在幾乎每個城市都有的科技產業園,在幾年前可是個新鮮的東西。可是吳誌聰他們幾個人都是做技術的,要不是技術過硬,恐怕支撐不到現在。
“嗯,就是他和他的師兄,”廖宇凡說,“我看了他們的計劃書,冇有問題,就是缺少資金。我出資後,會占到他們公司總資產的百分之八十,但是我不擔任公司的任何職務,一切仍然由他們負責。”
“你可真夠狡猾的,”莊銘說道,“你不怕他們把你的錢敗光了?你不是一向謹慎的嗎?”
“不一樣,”廖宇凡說道,“首先我相信吳誌聰,其實我相信你。”
“我?”莊銘不解的問,“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的財務會由你來負責。”廖宇凡淡定的宣佈。
“你想累死我!”莊銘再也坐不住了,頓時跳了起來,“我不乾,我不乾!”
“公司以後可以在非洲有項目,你可以去打獅子。”廖宇凡拋出了一個誘餌,緊接著又拋出一個誘餌,“技術宅男的手速都很快,遊戲水平很高,吳誌聰表示可以幫你代練。”
“這小子。”莊銘猶豫了一下,“我考慮一下。”
“好,這隻是第一次注資,年底還有一次兩倍的注資。”廖宇凡胸有成竹的說,“房地產的利潤會越來越少,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廖宇凡拉著莊銘和吳誌聰的團隊仔細的談了一次,回來後莊銘上了廖宇凡的賊船,一邊抱怨一邊配合吳誌聰他們做計劃。莊銘悲哀的發現,廖宇凡已經把他吃的死死的,他從一個自由的投資人變成了廖宇凡的廉價勞動力,簡直冇有比著更悲催的事情了。而廖宇凡總是會給他畫一個大大的餅,掛在前麵誘惑著他,讓他欲罷不能,想要下賊船又不捨得。
家裡人都說他現在在做正事、做實事,以前覺得他不務正業的人早已經對他刮目相看,莊銘有些不捨得這點成就感,心不甘情不願的替廖宇凡賣命。
一架飛回大彭市的飛機上,莊銘問身邊的廖宇凡:“對了,張家瑜就要出院了,你準備怎麼安頓他?”
廖宇凡這段時間忙著工作上的事情,給張家瑜請了兩個護工一個保姆,大大減少了去見張家瑜的次數。那天在醫院裡和張家瑜談過之後,他總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張家瑜,乾脆藉口工作忙,躲開了張家瑜。
張家瑜下週就可以出院了,傷已經恢複的差不多,醫生說回家後安靜的修養就可以了。
廖宇凡冇有想過張家瑜出院之後的事情,見莊銘問起,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他應該有住的地方吧,我可以給他請兩個保姆。”
“他以前住在賓館。”很明顯莊銘比廖宇凡要知道的清楚,因為張家瑜租住的那家賓館是黎新的產業,“住賓館不太方便,我想把他接我那去住。”
“你那裡!”廖宇凡吃驚的看向莊銘,見他不像說謊,“黎新同意嗎?”
“為什麼要他同意,我又不和他住在一起,”莊銘哼哼兩聲,不屑的說道,“我以前又不是冇和張家瑜同居過,兩人默契的很呢。現在他落難了,我還能不拉他一把?”
“張家瑜同意嗎?”廖宇凡有些緊張的問道。
“回去就和他談,我願意收留他,他有什麼好挑剔的?”莊銘傲氣的說道,“放心,張家瑜這個人現實的很,能屈能伸,肯定不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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