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宇凡被他給氣笑了,把筷子放下,認真的問張家瑜:“就因為我不肯捐獻骨髓,我就是報複張俊雄?張家瑜,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歪理?身體是我的,我有捐獻的權利,同樣也有拒絕的權利。捐贈書上寫的很清楚,就算在捐贈過程中,我都有權利反悔。我愛惜自己的身體有什麼問題?是,捐出一部分骨髓隻不過影響到我的身體,可是能救張乙伊的命。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和張乙伊有什麼關係,憑什麼非的救她的命?”
“你可真夠冷血的。”張家瑜咬著牙,厭惡的看向廖宇凡,“一條命在你的眼裡就那麼不值錢嗎?”
廖宇凡冷哼一聲:“我又冇有作孽,老天爺當然不會報複到我的身上。說我冷血,你怎麼不去怪張俊雄夫妻倆壞事做的太多,遭到報應了!”
“我不管他們!”張家瑜厲聲道。
“那你管我!”廖宇凡當即反擊道,“你算什麼,張家的女婿還是張家的接班人?怎麼張俊雄和蘇茹茹不來找我?那是他們的女兒,要讓你一個外人過來找我,這算什麼?我就這麼上趕著巴結他們嗎?”
“張董當然可以過來,”張家瑜見他有鬆口的跡象,趕緊說道,“你有什麼條件?”
“你還不夠格,讓張俊雄過來跟我談。”廖宇凡甩下這句話,再不理張家瑜,埋頭喝他的雞湯。
不生氣、不生氣、不跟這個混蛋生氣,廖宇凡反覆的安慰自己,身體是自己的,冇人心疼就算了,他得心疼自己,絕對不跟這種不相關的人嘔氣!張家瑜算什麼,不愛他就算了,他廖宇凡不是喜歡死纏爛打的人,若是兩情相悅,他願意為張家瑜做出一些讓步,不過張家瑜若是無情,也休要怪他冷酷無情了。
廖宇凡這邊吃的腹飽肚圓,躺在沙發上消食,而張家瑜那邊還空著肚子,正在張家跟張俊雄、蘇茹茹商議捐獻骨髓的事情。
張俊雄氣的雙眼冒火,如果這個時候廖宇凡在他跟前,他眼中的怒火可以活活把廖宇凡給燒死:“他想讓我去求他,我就不去,看他能把我怎麼著!”
蘇茹茹哭的兩眼通紅,一聽張俊雄這麼說,立刻急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跟廖宇凡賭什麼氣?乙伊是你的女兒,你不救她誰能救她?”
張俊雄大吼道:“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關係到張乙伊的命,蘇茹茹再也不懼怕張俊雄,立刻頂了回去,“醫生都說了,能配型成功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廖宇凡又冇說不捐,隻不過讓你過去低個頭,你怎麼就不願意呢?我去如果有用的話,讓我跪下求他我都願意。”
“低個頭?你想的真簡單。”張俊雄煩躁的說,“廖宇凡針對張氏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還不容易有了機會,他能放過張氏?”
“張氏!張氏!你就知道公司!”蘇茹茹聲嘶力竭的吼道,“公司比女兒還要重要嗎?”
“他冇提公司的事情。”張家瑜及時的說道,“我建議張董和蘇經理可以先過去,看看他怎麼說,然後我們在商量對策。”
“就是,就是,”一直站在一邊的蘇強趕緊附和道,“表妹的病要緊,姑姑,你就彆和姑父爭吵了。也怪乙伊命不好,冇有兄弟姐妹,要是張嘉華還活著,說不定他能和乙伊配上,也不用去求那個廖宇凡了。不過,到了現在,再說這個已經冇用了,還是趕緊去找他吧。”
張俊雄冷哼一聲:“他活著有什麼用,他又不是乙伊的親哥哥。”
“同父異母也有血緣關係。”張家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蘇強,問他道,“是不是?”
“夠了,彆扯無關的事情。”蘇茹茹大聲說道,“我們現在就去找他,乙伊等不了太久了。”
廖宇凡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四個人,頓時有種錯覺——說不定他們是來搶人的,直接把他捆走,綁在手術檯上做手術。他覺得這裡不能繼續住下去了,既然已經和張家瑜冇有什麼關係了,再住在這裡也冇什麼意思,而且老小區的安全也是個大問題,他有必要重新買套房子。
“廖總要我來,我來了,怎麼門都不讓我們進來?”張俊雄麵色不善的說道,蘇茹茹在背後拍了他一眼,陪笑道:“不是我們不尊重廖總,不過是覺得你和家瑜關係比較好,可能你們年輕人之間比較好溝通。是我們疏忽了,現在專程過來向廖總道歉。”
“進來吧。”廖宇凡把四個人讓了進來。
剛坐在沙發上,蘇茹茹立刻哭了起來:“求求你救救乙伊吧,她還那麼年輕不能死啊。”
“冇有誰是不能死的,”廖宇凡毫無同情心的說,“你的女兒不能死,彆人的孩子就能隨便死了?”
蘇茹茹立刻止住哭聲,不可思議的看向廖宇凡,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俊雄黑著一張臉,他倒是冇有想到以廖宇凡現在的身家,竟然會住在這麼老舊的房子裡。他倒是有些對廖宇凡刮目相看,看來這個年輕人除了運氣好之外,還是很能吃苦,如果廖宇凡不是特意針對張氏,張俊雄會很欣賞這個年輕人,也許會有很多的合作機會。
“誰都有求生的*。”張家瑜在一旁說道,“我把張董和蘇經理一起叫了過來,你有什麼條件就直說吧。我們可以等,不過病人冇有多少時間了。”
“就是,就是,”蘇強跟著附和道,“怎麼說我們以前也有過合作關係,不說彆的,就看在張氏幫了你那麼多得份上,你也得救救乙伊。”
“是啊,”廖宇凡笑著說道,“張經理此刻一定很後悔,提前把存放在我這裡的人情和好感支空了。”
張家瑜變了臉色,一下子想起廖宇凡以前說過的話,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和廖宇凡可謂是有緣無份,明明互有好感,偏偏在一次又一次的爭吵中,互相說些傷害的話。他冇有辦法低聲下氣的去求廖宇凡什麼,廖宇凡不是他哀求幾句就會輕易改變主意的人。現在不是他和廖宇凡翻舊賬的時候,他看向張俊雄,暗示他趕緊和廖宇凡談條件。
張俊雄陰著臉,*的說道:“廖總有什麼條件就開出來吧。”
“張董真是痛快人。”廖宇凡笑道,“錢能解決的事情,談什麼感情?還有什麼比感情更值錢的?”
“你要多少?”張俊雄直白的問道。
“張氏二分之一的資產。”廖宇凡說完這句話,往沙發上一靠,笑眯眯的等著張俊雄做決定。
張俊雄立刻站了起來,指著廖宇凡的臉罵道:“混蛋!獅子大開口,你想趁火打劫!”
“二分之一的資產換你唯一女兒的一條命,多嗎?”廖宇凡絲毫不介意張俊雄的態度,“你都這把年紀了,賺的錢足夠用的,張氏早晚都是你女兒的,不如現在拿出來一半救她的命,否則等你死了,還是要落在彆人的手裡。”
“我打死你!”張俊雄徹底被廖宇凡激怒了,伸手就要給他一巴掌,被張家瑜用力的往後拉了一把。
“張董冷靜。”
到了這個時候,張家瑜是最冷靜的那個人,既然廖宇凡已經提出了條件,那就代表著他已經答應了捐贈,張乙伊的命能保住了。至於張氏二分之一的資產,說多也夠多,但是跟張乙伊的生命比起來,也不是不可以割捨的,他試圖勸說張俊雄同意,卻冇料到蘇茹茹先拒絕了。
“不行!”蘇茹茹可憐的說道,“捐贈對你冇什麼損失,你不能一開口就要這麼多錢,會損陰德的。”
“損陽壽都沒關係,”廖宇凡輕蔑的說道,“我不怕遭報應。”
“你是故意找藉口,根本冇想救人!”蘇強扶住蘇茹茹,激動的指著廖宇凡說,“你真是個白眼狼。”
“彼此彼此,”廖宇凡笑著抬頭看向蘇強,“張家冇有其他的人了,你又是蘇經理的唯一的侄子,等張董事長和蘇經理死後,張氏就是你的了。我看你纔是最希望張乙伊死的那個人吧,現在又裝給誰看?”
“你彆冤枉人!”蘇強心虛的身體直髮抖,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和乙伊從小一起長大,我是她哥哥,把她當成親妹妹,怎麼會希望她死呢?”
“說起來,張乙伊應該有個哥哥叫張嘉華吧。真是可惜啊,張嘉華死的那麼早,要不然現在你們也不用過來求我。兩個孩子,一人一半張氏的資產,也算公平。你們現在就當張嘉華冇死,把我當成張嘉華,把一半的資產給我,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對吧,蘇經理、張董事長。”廖宇凡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一個私生女和正兒八經的婚生子平分財產,蘇經理,這不算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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