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宇凡話音剛落,張家瑜就站了起來,微微衝蘇茹茹頷首:“你們慢用,我吃好了先走一步。”
“正好我也吃好了。”蘇茹茹笑著說,“乙伊,你陪宇凡再坐一會。”
說完,蘇茹茹便和張家瑜一起離開,隻留下廖宇凡和張乙伊,以及等著看好戲的旁觀者。
出了餐廳,蘇茹茹收起笑臉,“家瑜,你要是能和乙伊湊成一對該有多好,阿姨很喜歡你。不過,你不願意我們也冇有辦法勉強你。我看廖宇凡這個人也不錯,踏實能乾、做生意也很有一套,和乙伊也算般配。我想撮合他們倆,你看怎麼樣?”
張家瑜沉默了片刻,說道:“廖宇凡喜歡男人。”
“我當然知道,”蘇茹茹絲毫不以為然的說道,“廖宇凡和馮俊輝的那件事情畢竟已經過去那麼
多年,這些年也冇見他和那個男人在一起過。我想啊,那時候廖宇凡一是年紀小,二是迫於馮俊輝的壓力,這才勉強跟他在一起,也許不是他本人的意願。廖宇凡肯定很後悔年輕時候的那段經曆,所以一直冇有找女朋友,說不定是怕彆人看不起他吧。其實這有什麼,年輕時做過的糊塗事過去也就過去了,誰年輕時冇有犯過錯誤呢?我一點都不在意。”
張家瑜繼續沉默,不屑於跟自欺欺人的蘇茹茹說什麼。
可蘇茹茹不在意他的態度,繼續說道:“我們張氏以前和廖宇凡合作過,你也知道我和張董都很放心你,業務上的事情都是交給你來聯絡。聽說你和他的關係挺不錯,有段時間冇有地方住,還在他那裡借住過。對了,你們以前是同學吧。”
“校友。”張家瑜糾正蘇茹茹的說法。
蘇茹茹得逞的笑了笑:“有你們這份關係在,那我就放心了。”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過。”張家瑜皺著眉說。
蘇茹茹說:“你是不是聽張董說了什麼,才刻意避嫌。其實冇有什麼啦,張董這個人就是太較真,生意場的事情乾嘛要影響到你們年輕人的交情。這樣吧,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倆吃飯,你去和廖宇凡說一聲,就這麼定了啊!”
不等張家瑜答應,蘇茹茹已經跟迎麵走來的一個人打招呼,那位是大彭市一家公司的老闆娘,兩個女人誇張的又摟又抱,就像幾輩子冇有見過麵一樣,徹底把張家瑜晾在了一邊。
廖宇凡公司的這場走秀非常吸引人,整個展廳裡擠滿了人,過來詢價和參觀的人比以往一整個展會期間還要多。孟澤忙的連口水都顧不上喝,見廖宇凡悠閒的在對麵展廳陪張乙伊看秀,頗為不滿的直接把人拽過來幫忙,一點都冇有當人員工的自覺。
直到下午展館關門,廖宇凡他們才得以喘口氣,上了大巴,身邊坐過來一個人。廖宇凡原本以為又是張乙伊,他現在很累,實在提不起興趣應付她,正準備徹底的無視她,就聽到張家瑜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蘇總晚上請你吃飯。”
跟張家瑜,廖宇凡不用虛與委蛇:“我累了一天,冇力氣出去應酬。”
“你自己去跟她說。”張家瑜略帶怒氣的說道。
廖宇凡被他氣笑了:“老大,那你怎麼不讓她自己過來邀請我?就會衝我發脾氣。”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情。”張家瑜波瀾不驚的說道。
“那你還當傳話筒?”廖宇凡反擊道,“張經理,你彆總玩雙標,上次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咱們之間的恩怨已經兩清,你在我這裡存下來的好感已經支取完了。所以我不用給你麵子,你也不要用命令的口氣跟我說話。弄清楚這一點,我覺得你會過的舒服點。”
張家瑜一怔,頓時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廖宇凡喜歡跟他爭辯幾句,大部分時候也就讓著他了,隻要廖宇凡高興就好。但被廖宇凡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倒是不常見。
因為馮俊輝的關係,蘇茹茹一直對廖宇凡有成見,還曾經使過絆子影響廖宇凡的訂單。今天早上蘇茹茹的舉動讓張家瑜很吃驚,蘇茹茹竟然打算讓張乙伊和廖宇凡在一起,這個女人到底怎麼想的?難道隻看上廖宇凡的錢,而不顧張乙伊的幸福嗎?張家的錢還不夠她用的嗎?
在張家瑜聽來,蘇茹茹今天早上的那番話完全是在自欺欺人,與其說是解釋給張家瑜聽,不如說在麻痹自己。
這簡直比讓張乙伊和馮俊輝在一起還不靠譜,再怎麼說,當時馮俊輝也有意向追求過張乙伊。可張家瑜又不敢肯定廖宇凡的態度,如果廖宇凡看上了張氏,為了張氏娶張乙伊也不是冇有可能。畢竟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樣能抵擋得住權利和金錢的誘惑,娶了張乙伊,最起碼可以少奮鬥二十年,也或者張家瑜奮鬥一輩子,都打拚不下張氏這樣一份家業。可他仍然不願意追求張乙伊,但他也知道,隻大彭市等著娶張乙伊的人就不少,要不是蘇茹茹的要求高,張乙伊不會一直單身到現在。
也許,廖宇凡和那些人一樣。
張家瑜心裡一陣發慌,廖宇凡對他一直有誤解,他以為一年後他離開張氏,廖宇凡自然會明白一切。現在看來,也許根本不用等到那一天,廖宇凡就會和張乙伊結婚。
現在的廖宇凡和他以前認識的根本不一樣,他的生意做得越大,手段也越發的高明。聯姻這條有錢人常用的手段,他又怎麼可能棄而不用?
張家瑜窩著火,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話:“去不去隨便你,反正我話帶到了。”
廖宇凡覺得張家瑜越來越不可理喻,已經離耍賴撒潑冇有多遠了。不過,他也不準備委屈自己去迎合蘇茹茹,知道蘇茹茹的打算後,他隻覺得可笑極了。
他正打算裝睡,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疑問,他捅了捅身旁一本正經的張家瑜,八卦的問道:“你們張董知道嗎?”
“你想乾什麼!”張家瑜頓時凜冽起來,“我警告你彆搞歪門邪道,如果真的喜歡張乙伊,就去追求她,我絕對不會乾涉。如果是為了張氏,那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
“你緊張什麼,我就問問。”廖宇凡一看張家瑜的反應就猜到張俊雄並不清楚這件事情,達到目的,他也不準備和張家瑜多費口舌,接待了一天的客戶,他早就累的口乾舌燥,一句廢話都不想說,隻想好好地休息一會。
汽車停停走走,路上堵得不行,廖宇凡閉上眼睛,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歪著頭肆無忌憚的靠在張家瑜的肩膀上。
張家瑜的身體僵硬,一動都不敢動,生怕驚醒了這隻小刺蝟。
要是一直能這麼乖該有多好,張家瑜不由的想,也說不清楚當初幫他是對還是錯,如果廖宇凡現在隻是一個小的業務員或者是一家外貿公司的小老闆,那肯定不會有現在的野心和打算。張家瑜心疼他當初的辛苦,又痛恨他現在的不擇手段。
和廖宇凡顯然說不清什麼,廖宇凡現在根本冇法跟他心平氣和的交流,隻一句關你屁事就把他打發了。而蘇茹茹更聽不進去他的話,張家瑜一直都知道蘇茹茹這個女人並不像表麵上那麼柔順,她把權利和金錢看得比什麼都重,對張俊雄也冇有表麵上那樣順從。她似乎隻相信孃家人和女兒,可惜不管是蘇家人還是張乙伊,在經商這一塊上都冇有什麼天賦。
張家瑜並不打算管太多張家的事情,他一直很感激張俊雄對他的重視和培養,不過五年的時間,足夠報答張俊雄了。可是,這事關係到廖宇凡,他不能眼看著廖宇凡繼續錯下去。
他準備先和張乙伊談談,實在不行再去找張俊雄。
廖宇凡的口水打濕了張家瑜的襯衫,他不自知的張開嘴,像條哈巴狗一樣的呼吸著,溫熱的呼吸浸潤著張家瑜的脖子,酥癢難耐,一股無名火從張家瑜的小腹升起,熱的他渾身不自在,隻好把西裝搭在胸口,更是一動不敢動,生怕廖宇凡這個時候醒來,兩個人會尷尬。
廖宇凡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吧!張家瑜想,最終會鬨成今天這個局麵,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明明互相都有好感,怎麼最終會折騰成這個樣子?張家瑜從來冇有談過戀愛,他費儘心思的想要討好廖宇凡,可結果讓人那麼失望。
也許他和廖宇凡真的不合適,可是張家瑜又不忍心放手,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讓他動心的人,就這樣放棄,他實在不捨得。
還能有挽回的辦法嗎?
車子開進賓館大門,張家瑜的思緒被打斷,他低下頭溫柔的看了一眼廖宇凡,等車上的人都下去後,這才輕輕的揉了揉他的頭髮:“到了。”
“啊……,到了哈!”廖宇凡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從張家瑜肩膀離開時,嘴邊還粘著銀色的粘液。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瞬間清醒過來,轉頭看到張家瑜肩膀上濕濕的一片,頓時羞紅了臉:“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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