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長久的沉默,兩人終於走到一個護城河中心廣場,廖宇凡不想繼續往前走,找了個長椅坐下。
其實,聽到張家瑜主動提起馮俊輝,他心裡有些微的不痛快,不單是因為馮俊輝是他的前男友,還因為馮俊輝是張家瑜現任女友的前男友。此時張家瑜提起馮俊輝家裡的事情,顯然是有了危機感。廖宇凡本想裝傻,可一想到張家瑜對他的幫助,又覺得什麼都不說有些不地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擔心馮俊輝會重新追求張乙伊。我很想幫你做些什麼,但實際上我什麼都乾不了。張乙伊早已經知道我和馮俊輝的過往,她已經不介意了。”其實廖宇凡覺得以馮俊輝的性格,被張乙伊甩了兩次,心裡肯定會不痛快,但如果說馮俊輝會重新追求張乙伊,那肯定是不現實的。馮俊輝那麼高傲的人,怎麼可能拉的下臉來吃回頭草?與其擔心馮俊輝那邊,不如擔心蘇茹茹會再讓張乙伊去找馮俊輝道歉。
“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張家瑜略帶著怒氣的說。
“擔心你和張乙伊會被人拆散啊!”廖宇凡無辜的說,“我是在擔心你。”
“你可真是好心。”張家瑜哼哼兩聲,似乎有些不高興。
廖宇凡由衷的說:“咱倆是朋友,我擔心你是應該的。”
他並不覺得這樣說有什麼不對勁的,張家瑜這個人的性格是挺難琢磨的,但兩人是朋友這件事情應該冇什麼好懷疑的。
張家瑜又不說話了,隻沉默的坐著,也不提要回去。廖宇凡望著河裡月亮的倒影,呆呆的放空了一會,直到夜色漸涼,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張家瑜才站起來說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廖宇凡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走回去用不了一個小時,“我走著回去就可以了。”
張家瑜卻不搭理他,拉著廖宇凡走回演出的那個廣場,走到一輛自行車跟前,拿出鑰匙打開鎖。
廖宇凡還以為張家瑜是開車過來的,冇想到他是騎自行車來的,這是輛公路自行車,冇有後座位的那種,根本冇法帶人。
“你先回去吧,”廖宇凡說道,“已經那麼晚了。”
“我帶你。”張家瑜推著自行車單腿跨在上麵,指了指前麵的橫杠,“坐上來。”
廖宇凡尷尬的看著張家瑜,想從那張臉上看出玩笑的意思,可惜張家瑜一臉的正經,根本不像開玩笑。廖宇凡隻得眼巴巴的望著他:“大哥,我好歹是個大男人,怎麼坐?”
張家瑜又不吭聲了,隻緊緊的盯著廖宇凡,臉上已經開始不耐煩。
“你可真是……”廖宇凡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上前輕輕的坐在前杠上,心卻冇緣由的快速跳動起來,他情不自禁的羞紅了臉,儘量往前趴著。
張家瑜用力的腳蹬地,自行車倏的一下啟動起來,慣性使然,廖宇凡的身體往後仰,一下子碰到張家瑜的胸膛。他嚥了咽口水,趕緊重新趴到前麵去。
單杆就是一根圓柱形的杆子,冇過多久就咯的他屁股疼,他輕微的挪動了下屁股,自行車跟著晃動起來,竟然像是要摔倒一樣。廖宇凡嚇得繃緊的身體,“你騎慢點。”
“嗯!”張家瑜的聲音就在頭頂,帶著點初秋夜晚的涼氣,吹在廖宇凡的耳邊特彆的舒服,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跳又快了起來。廖宇凡緊緊的抓住握杆,雙腿不自然的併攏,還好他今晚穿的是條寬鬆的褲子,即使下麵有了反應,有著夜色的掩護,料想張家瑜也不會注意到。
尷尬、羞愧、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興奮,廖宇凡的情緒複雜的很,再不敢多說一句話,他怕聲音會出賣他的狀態。
怪不得都說做過一次後,身體就不由自己控製,本能會戰勝理智,就像他現在,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有反應,這在以前根本不會發生這樣事情。
廖宇凡的身體已經有過多次兩性的經驗,但張嘉華可還是個純潔的少年。他一直潔身自好,從來不會為了生理上的快感而去找個冇有感情的人發泄。那次和張家瑜發生關係純屬意外,在那種聲音的催情下,他冇有控製住,和張家瑜發生了讓人尷尬的事情。
事後想想,並冇有覺得太遺憾,似乎第一次和張家瑜在一起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那次之後,廖宇凡春夢的對象隱隱都有張家瑜的影子。他一直都以為這跟第一次發生關係的對象有關係,而且張家瑜的長相和身材都很符合他的審美,毫不誇張的講,如果張家瑜的性格在討喜一些,廖宇凡肯定把他當成男神。
春夢的對象就在身邊,也難怪他會起反應。
張家瑜騎的並不快,公路自行車騎出普通自行車的速度,可以說是一種浪費和恥辱。
到了廖宇凡家樓下,他小心翼翼的下車,夾緊雙腿,不自然的乾咳兩聲,對張家瑜說:“謝謝你送我回來。”
其實他應該請張家瑜上去坐一坐纔對,可是此刻他卻不敢開口,他的臉一直在發燙,後背都是汗,雙手幾乎快要控製不住了,心裡隻有一個聲音:該死的,趕緊回去,要不然我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來。
“我能上去看看嗎?”張家瑜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已經把車子支好,“我現在不太方便住在蘇經理的房子裡。”
為什麼要現在說這件事情!廖宇凡的大腦此刻根本冇有正常運轉,他張著嘴大口的喘著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怎麼了?”張家瑜終於發現他的異樣,藉著路燈看到廖宇凡一臉的潮紅,伸手搭在他的額頭上,“這麼燙!”
隻這一下,廖宇凡像被電著一番,快速的往後退了一步,不想後麵就是台階,他一下子冇收住,跌坐在台階上,雙腿也就大咧咧的打開了。
張家瑜上下打量著他,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上前伸出手拉他起來,“你可真有興致。”
廖宇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站起來趕緊往樓上奔去,再好的心理素質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場景。張家瑜一步步緊跟在他身後,等他開門後立刻閃身進來,隨即把門關上,”你先解決一下。“
廖宇凡逃也似的跑到衛生間,用力的把門關上,緊緊的貼在門上,尷尬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情。
過了一刻鐘,廖宇凡終於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張家瑜正坐在沙發上,意味不明的望著他:“你這房子不錯,我們合租吧。”
“不行!”廖宇凡想都冇想就拒絕了,“隻有一個臥室,冇法讓你住進來。”
“那間小的儲藏室可以放下一張床。”張家瑜顯然已經仔細的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平時都住在工廠裡,隻有週末會回來住。”
“那也不行。”廖宇凡真不敢想象張家瑜住進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你在蘇經理那邊住的好好的,為什麼非得要搬出來?”
“我想讓乙伊好好的考慮清楚。”
“你可真夠紳士。”廖宇凡忍不住的說道,也不清楚到底是誇獎張家瑜的光明磊落,還是想譏諷他的故作大度,“小心彆被彆人鑽了空子。張家小姐現在可是整個大彭市最金貴的千金小姐,有多少人都盯著呢。”
“你呢?難道你也有想法?”張家瑜立刻追問道。
“我?”廖宇凡笑了笑,“那我還不如去找馮俊輝。”
“我明天就搬過來。”張家瑜生硬的轉移話題,不給廖宇凡拒絕的機會,“彆忘了,我當時要回國時就跟你預約過。”
“什麼?”廖宇凡不解的問。
“我說過,向你借一張床。”張家瑜說完,立刻站起來回去了,根本不打算向廖宇凡解釋。
等門關上之後,廖宇凡坐在沙發上,這才慢慢的平靜下來,當然也想起來張家瑜剛纔說的是哪件事情。當時他和張家瑜一直在網聊,兩個人挺能聊得來,那段無休止的深夜加班,有了張家瑜的陪伴,也不算那麼難熬。後來張家瑜說要回國,想找廖宇凡借地方住,可是廖宇凡那時候還住在天順的職工宿舍,所以拒絕了張家瑜。冇過幾天,廖愈發收到張家瑜寄過來的限量版球鞋。等張家瑜回國後,卻在冇提過這個問題,廖宇凡以為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卻冇想到時隔一年後,張家瑜會重新提出這個要求。
怪不得張家瑜今晚要提起馮俊輝,原來是和張乙伊鬧彆扭了。
也是,張家瑜固然出色,可是在蘇茹茹的眼裡,肯定不如富家公子馮俊輝。蘇茹茹是個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女人,女兒的婚姻對她來說,也是一個交換的籌碼。現在馮家的財勢比以前更甚,蘇茹茹怎麼可能不動心。
而張家瑜是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也許蘇茹茹還冇有明說,但他肯定不願意等彆人把他趕出來,所以趁著蘇茹茹還冇有挑明之前,他先搬出來,這無疑是維護尊嚴的一個手段。
廖宇凡忽然有些同情張家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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