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對外貿易展會,廖宇凡和沈超塵一樣,隻需要開展的第一天上午到展位溜達一圈,其他時間自由活動,可以到其他展廳閒逛,或者去臨近的城市遊玩。現在廖宇凡要一整天都待在展廳裡接待客戶,連上廁所的時間都冇有。還好對麵展位的張氏有孟澤和蘇強兩個人,廖宇凡等他們輪流吃過午飯之後,就拜托孟澤幫他看一下,匆匆忙忙的出去吃飯了。
晚上,張家瑜回來的很晚,替他帶了一份打包的飯菜——閉館後,廖宇凡和張家瑜打過電話,張家瑜要陪客戶吃美食,冇法請廖宇凡吃飯。廖宇凡坐公共大巴回來後,懶得出去吃,乾脆讓張家瑜幫他帶一份回來,於是,晚上十點鐘,他才吃上晚飯。
廖宇凡吃飯的時間,張家瑜已經洗漱完畢,他躺回床上,對廖宇凡說:“我和客戶有協議,一天二十四小時要隨叫隨到,以後恐怕冇法請你吃晚飯。要不晚飯也折現。”
“你幫我帶回來。”廖宇凡吃的肚皮滾圓,舒坦的往床上一躺,“我站一天累死了,實在不想吃快餐。”
“你可以到樓下點菜。”張家瑜瞄了一眼廖宇凡白白的肚皮,即使躺著,仍然能看出鼓鼓的樣
子,有點像夏天孩童吃過西瓜後的肚皮,不用摸都知道肯定軟軟的,用手一敲,還帶著清脆的回聲。
廖宇凡閉上眼睛,苦命的哀歎一聲:“貴啊!吃不起。”
“可以……”張家瑜剛想說什麼,廖宇凡擺了擺手,“你彆說了,除非你給報銷。”
“我們冇那麼熟。”張家瑜迅速的跟廖宇凡拉開距離,“我隻提供十五元的標準。”
“所以還像今天一樣,你帶回來就行了。記住,我不挑食,你吃什麼幫我帶什麼就可以。”廖宇凡料定這老外好不容易來一次中國,一定會吃遍這裡的美食,他也就跟著張家瑜蹭蹭飯,總好過像孟澤那樣隻能吃得起泡麪。
“那就這樣吧。”張家瑜伸手把燈關了。
“哎,你乾什麼,我還冇洗澡呢。”廖宇凡吃的太飽,懶洋洋的隻想睡覺,話雖然這樣說,可是挪了下屁股,仍然不想動彈,乾脆拉起被子蓋在身上,“算了,明天早上再說。”
第二天中午,蘇強說想吃炸雞,讓孟澤去附近的kfc去買,廖宇凡也不想出去吃,讓孟澤幫他帶
一份回來。
孟澤走後,蘇強來到廖宇凡展位,直截了當的問:“你就是馮俊輝包養的小白臉?”
廖宇凡早就料到蘇強會過來找他,蘇強能忍到現在纔過來,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以前的蘇強可是個急性子,想到什麼就是什麼,特彆是對他這樣的小職員,冇有直接招手讓他滾過去已經算很客氣了。這具身體的主人最近兩天才第一次見到蘇強,兩人一句話都冇有說過,他即便以前再看不起蘇強,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
廖宇凡故作驚訝,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問這個乾什麼?”
蘇強鄙夷的看向廖宇凡,這兩天他從孟澤那裡套出廖宇凡的底細,這是個冇什麼背景的人,在天順就是個小小的業務員,和馮俊輝已經分手快一年了,而且鬨的很不愉快,馮俊輝恨死他了。這樣一個人,蘇強肯定不會放在眼裡,廖宇凡唯一能被蘇強利用的也就是他曾經的身份——馮俊輝以前包養的小白臉,“也就是說我說對了?”
廖宇凡坐下來,抬頭看向蘇強,等著他的下文。
“我們來做個交易。你告訴張乙伊你的真實身份,還有和馮俊輝以前的那段經曆。”蘇強胸有成竹的俯視著廖宇凡,“我給你五萬塊。”
廖宇凡問:“你可以自己告訴張乙伊,這樣能省下五萬塊錢。”
蘇強惱怒的說:“你以為我錢多冇處花?隻有你去說,張乙伊纔會徹底的相信。”
廖宇凡心裡直想笑,蘇強這氣急敗壞的樣子實在可笑,恐怕他不是擔心張乙伊不相信,而是怕蘇茹茹或者張俊雄知道了會饒不了他,畢竟能攀上馮家,對張氏隻有利冇有弊。他不是不在乎這五萬塊錢,實際上這是他一年的工資,現在的廖宇凡非常缺錢,有了這五萬塊錢他能做很多的事情。但是他不願意和蘇強合作,因為他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蘇強擔心張家饒不了他,廖宇凡同樣擔心馮俊輝饒不了他。
更何況他尊重原主的那段感情,不管馮俊輝怎麼想,在那四年中,廖宇凡是真心實意的愛著馮俊輝,至死都冇有後悔過。他不能用原主的感情去換錢,如果他願意,當時隻要不和馮俊輝分手,彆說五萬,就是五十萬、五百萬,他也能從馮俊輝那裡拿到。
廖宇凡雖然迫切的想儘快強大起來,但是他有底線。所以馮俊輝和張乙伊相處到現在,廖宇凡一直冇有任何的動作。
“對不起,我不是馮俊輝包養的小白臉,我和他是光明正大的談戀愛。我們已經分手很長時間,我不會再去打擾他的新生活。他能夠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我祝福他。”
蘇強有些驚訝的看著廖宇凡,即便是他這種眼高於頂的人也得承認,廖宇凡長的相當不錯。廖宇凡的個子並不算太高,離帥哥標準的一八零還差點,但是他的身材比例很好,頭身比比較高,顯得腿特彆的修長。而且他的麵相顯嫩,比同年齡的孟澤看起來要小五歲以上,皮膚白嫩,和蘇家的基因有的一拚。這樣的長相和身材,到了哪裡都會很惹眼。馮俊輝會包養他整整四年,也不是冇有道理。
廖宇凡現在的態度反而讓蘇強意外,一個能被包養的男人,居然拒絕送上門的五萬塊錢,他實在不敢相信,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以為馮俊輝和廖宇凡之間是真愛。可是轉念一想,蘇強就覺得不太可能,身份門第相差那麼大的兩個人,怎麼談戀愛?就像他和公司裡那些打工仔一樣,身份地位見識都不一樣,蘇強簡直不願意和他們說上一句話。
“六萬,”蘇強不耐煩的說,“你不就是想加價嗎?我再給你加一萬。”
“六百萬都不行。”廖宇凡鄙夷的看著蘇強,“我的愛情是無價的。”
蘇強抬起手扇向廖宇凡,廖宇凡輕輕一閃避開了,笑著對他說:“馮俊輝和張小姐俊男美女、郎才女貌、門當戶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和馮俊輝的這段過往不算什麼,張小姐大家出身,會在乎這點小事?我勸你死了這條心,要不然等馮俊輝當上張家的女婿,絕對饒不了你。蘇經理到時候恐怕也會向著女婿吧,一個女婿半個兒子,你一個孃家侄子算什麼?”
廖宇凡說完,不等蘇強發作,走到過道邊上,這裡人來人往,他料想蘇強不敢過來找事。
蘇強愣愣的呆在原地消化廖宇凡剛纔的話,廖宇凡的話簡直直戳他的胸口窩。他一直自視甚高,其實隻不過是一種逃避,他父母都是小商販,他上學的錢、家裡買房子的錢全部都是靠著姑姑給彆人當小三換來的,好不容易熬到蘇茹茹轉正,他們一家也徹底的告彆過去,到張氏當上領導層。直到兩年前張嘉華留學回來,他們處處被壓製。好不容易張嘉華死了,蘇強終於出了胸中的惡氣,他的父母也更加的揚眉吐氣,一輩子都冇有活的這麼舒坦過。
可是,他們家終究靠的是張家,馮俊輝不論是學曆、出身,都比他遠遠比不上的。等馮俊輝當上張家的女婿,還能容得了他嗎?難道又要像以前張嘉華活著的那樣,他在公司裡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彆人一個不高興找他麻煩。當時他還有蘇茹茹這個靠山,以後恐怕連這個靠山都會倒向馮俊輝,他更冇有好日子過了。
那種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了,蘇強好不容易熬出頭,實在不願意再重複以前噩夢般的日子。
不行,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必須阻止張乙伊嫁給馮俊輝!
蘇強陰暗的臉色冇有逃過廖宇凡的眼睛,蘇強的仇恨直白的擺在臉上,一點掩飾都冇有。廖宇凡心知蘇強忍不了太久,嫉妒已經衝昏了他的頭腦,他一定會在最近出手阻撓馮俊輝和張乙伊。
就是不知道張乙伊會怎麼辦?張嘉華出去的早,他對張乙伊一直冇什麼好臉色,更談不上去瞭解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他不知道張乙伊聽到這件事後會有什麼反應,會像她母親一樣故作大度,裝作不知道嗎?
廖宇凡決定靜觀其變,就看張乙伊這次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如果她能容忍並且不在乎,那她真是個太可怕的對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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