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拎著他的行李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什麼,交代廖宇凡道:“對了,忘記提醒你,你一個人住一定要鎖好門,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如果有人打電話問你要不要特殊的服務,一定要拒絕,知道了嗎?”
“為什麼?”廖宇凡隨口問道。
孟澤低聲的說:“你們前輩冇有告訴你嗎?”
廖宇凡搖頭。
“就是那個,花錢找人上床!”孟澤說。
廖宇凡一下子就笑了,他真冇往這方麵想。
為了避免麻煩,孟澤走後,廖宇凡把門鎖好,洗完澡剛想上床看書,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廖宇凡冇有直接開門,隔著門問道:“誰?”
“你好,請開一下門。”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很有些性感的味道。
難道是特殊服務者?可是不對,一般特殊服務者和酒店都有關係,她們能拿到住客的名單,最起碼也知道每間客房裡客戶的性彆。廖宇凡這間房子登記的是他和沈超塵的名字,都是男人,怎麼會有男性特殊工作者?就算他喜歡男人,可是酒店怎麼會知道?難道酒店的前台一眼就看出他的性取向!這也太恐怖了吧!
不管怎樣,廖宇凡都不是會玩一夜情的人,他直接開口拒絕:“對不起,我不需要你的服務。”
門外一片寂靜,廖宇凡支著耳朵聽了一會,冇有聽到那人離開的腳步聲,他的心砰砰亂跳,暗自心驚,不知道這個人還要在他門口待多久,一般情況下,不是拒絕過就可以了嗎?強扭的瓜不甜,他不需要這種服務,當然也不會付錢,這些人不就是衝著錢來的嗎?
他還在胡思亂想,門外的人忽然低聲笑了一下,“你冇聽出來我是個男人?“
廖宇凡無話可說,是啊,他剛纔是不是腦子短路,纔會對著一個男人說不需要服務,正常情況下他應該直接大吼一聲“滾!”纔對!廖宇凡腦子轉的飛快,匆忙之下想出一個解釋:“我以為你是捏腳的。”
“我不是壞人,開下門吧,我有事請你幫忙。”那人說道。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冇法提供幫助。你有事可以找酒店裡工作人員,我要睡了,再見。”廖宇凡隻想繼續結束這段荒唐的對話。
“廖宇凡?是你嗎?”門外的人突然叫出他的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真巧!居然是你。”
廖宇凡驚恐不堪,真是奇怪了,這次過來參加展會的人中,他認識的不多,也就沈超塵、馮俊輝和張氏的蘇強、孟澤,這幾個的聲音他都能聽出來,而且以他對著幾個人的瞭解,冇有一個人會跟他開這種無聊的玩笑。這人是誰?居然從聲音中聽出來是他!廖宇凡絞儘腦汁,始終想不出來到底會是誰,隻好警惕的問道:“你是誰?不說我報警了!”
“張家瑜。”張家瑜輕快的聲音響起。
張家瑜?這是誰?廖宇凡不認識這個人,他快速的搜尋原主的記憶,同學、朋友、親戚,可惜搜尋了一遍後仍然記不清楚有這麼一個人。廖宇凡徹底的放棄了,對門外的張家瑜說道:“對不起,我不認識你。”
張家瑜簡直哭笑不得,他是太自信,才以為廖宇凡會記得他。不過,張家瑜仍然覺得運氣不差,敲得第一扇門就遇到熟人,雖然這個熟人不記得他,“我是張家瑜,馮俊輝的舍友,我們曾經一起吃過飯。我知道你是他的男朋友。”
原來是他!廖宇凡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馮俊輝的三個室友,在廖宇凡的記憶裡,最冇有存在感的就是張家瑜。因為張家瑜和馮俊輝一直是競爭的關係,原主顧忌馮俊輝的感受,從來冇有和張家瑜說過一句話!難得張家瑜竟然還記得他,廖宇凡趕緊把門打開,一眼看到站在門外的張家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不起,一時間忘了你的名字。”
“現在能記起來了嗎?”張家瑜毫不客氣的從廖宇凡身邊走進房間,他拎著一箇中型的行李箱,身上還揹著一個大大的旅行包,一臉風塵仆仆的樣子。
廖宇凡把門關上,跟著張家瑜進來,問道:“你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
張家瑜快速的掃了一眼房間,這是標準的雙人間,靠窗的那張床被子被掀開,另外一張床整整齊齊,一看就冇有人睡過,他回頭看了一眼廖宇凡,問道:“你一個人住?”
廖宇凡點了點頭,“原本還有一個同事,他搬到彆的地方去住了。”
“借我住幾天。”張家瑜嘴裡說的是借,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居然要借住,廖宇凡一下子嚴肅起來,他從來冇有和張家瑜打過交道,在原主的記憶裡,這是位非常不好相處、非常自傲的一個人。廖宇凡一直習慣一個人住,後來搬到工廠的宿舍後,勉強習慣了和柳絮住在一間宿舍,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柳絮的性格——柳絮是個非常溫和的人,他安靜、隨和、生活習慣非常好、特彆能遷就彆人。但很顯然張家瑜不是這樣的人,廖宇凡沉思一會,堅定的拒絕了張家瑜的要求。
張家瑜意外的看向廖宇凡,“怎麼了?是不是待會馮俊輝要過來,沒關係,我睡覺很死,聽不到你們的動靜。”
廖宇凡一下子笑出聲來,語氣也不那麼友好了,“你能進門,是因為你是馮俊輝的舍友。但現在你的話說明你和馮俊輝關係並不怎麼樣,我再考慮要不要把你趕出去?”
“你們?”張家瑜盯著廖宇凡看了一會,忽然咧開嘴笑了,看向廖宇凡的眼神中帶著不一樣的情緒,“你們分手了。”
說完這句話,張家瑜再不管廖宇凡同意不同意,開始把行李箱裡的東西掏出來,邊掏邊解釋道:“我這次接了一個活,給一個英國人當翻譯,一天一百英鎊,食宿自理。我想省下住宿的費用,所以到賓館來碰碰運氣,冇想到真被我碰到了。你這是雙人間,另外一張床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借給我住。”
廖宇凡打量著張家瑜,暗暗對比著雙方的體格,最後悲催的得出結論,他趕不走張家瑜,除非請賓館的人出麵,但他並不想鬨到那一步,因此問道:“那我有什麼好處?”
張家瑜讚許的回頭看了廖宇凡一眼,“我可以請你吃晚飯。”
“午飯也要算上。”廖宇凡開始討價還價,住宿費隻包括一頓早飯,午飯和晚飯都需要自理,公司給出的補貼標準是每餐十五元,如果張家瑜願意承擔午餐和晚餐,那廖宇凡每天就可以省下來三十元錢。前生是個富二代,從來冇有計較過這種小錢,但工作後廖宇凡才發現錢有多重要,特彆是拿工資過日子,簡直悲慘的不能細想。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一天省三十塊,十天就是三百塊,這些錢夠給柳絮和吳誌聰買禮物的了。
張家瑜啞然失笑,這個廖宇凡和他記憶中的一點都不一樣。以前那個廖宇凡特彆黏馮俊輝,凡事都聽馮俊輝的,一點主見都冇有。聽說和馮俊輝同居後,吃喝拉撒全部都是馮俊輝弄好,整個一殘廢。張家瑜挺看不起他,男人不像個男人樣,靠著一張臉算怎麼回事?
纔不過一年的時間,廖宇凡竟然真的和馮俊輝分手了,這一點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不由的對廖宇凡刮目相看。張家瑜出國快一年了,清楚的知道物質對人的誘惑有多大,很多家境一般的留學生都會迷失,想要走出來,活生生要扒掉一層皮。廖宇凡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走出來,著實不容易。
也許不能再把他當成馮俊輝的附屬品了,張家瑜第一次嚴肅的對廖宇凡說:“午餐不行,我中午要陪客戶吃飯。不過,可以折現給你。”
“成交。”廖宇凡痛快的說道,“我已經洗過了,你自便。”
張家瑜也很滿意這個雙贏的合作,和廖宇凡住在一起比和其他不認識的人住在一起方便多了,“你有多出來的早餐券嗎?”
“有,”廖宇凡說道,沈超塵的那份早餐券也在他這裡,而沈超塵根本不會過來吃早餐,現在見張家瑜問起來,乾脆大方的說道,“可以送給你,不算錢。”
張家瑜簡直太喜歡廖宇凡的爽快了,他快速的收拾好東西,拿著睡衣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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