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動試試?
“這個狙擊手裝了鐳射瞄準鏡。”關應鈞說著, 驚覺刹那間竟出了一背汗。
他腦袋嗡嗡作響。
還好這狙擊手裝了鐳射瞄準鏡,瞄準時暴露了紅點。
否則他根本來不及護住簡若沉。
關應鈞摸了一下狙擊槍留下的彈孔,“有點像英國L129A1狙擊步槍的子彈。”
林雅芝死咬住後槽牙, 脖頸上繃出青筋, “又是英國佬!”
遲早把他們都趕走!
簡若沉:“現場這麼混亂,他一開槍就盯著我打,估計認出我了。”
長相辨識度很高並非全是好處。
裝金魚的塑料袋被現場炸開的玻璃劃破了,兩條小魚順著水流摔在地麵,徒勞地彈動, 逐漸冇了力氣。
關應鈞乾脆將掛在手腕上的空塑料袋扔掉,靠著櫃檯磨了磨後槽牙。
劫匪的子彈太密, 他們根本冇有任何露頭的機會。
林雅芝從櫃檯邊的縫隙伸出手, 往外試探一槍後, 立刻收手躲避。
下一瞬,察覺試探的劫匪調轉槍口, 朝櫃檯內側射擊。
子彈穿過木質櫃檯,落在櫃檯下防止搶劫用的鋼板上,發出劈劈啪啪的震響。
關應鈞長得高大, 不能完全縮在擋板之下,一顆子彈打穿了木板, 擦過他的耳朵,鮮血立刻從耳邊流下來。
四人麵麵相覷, 腎上腺素和心率一齊飆升。
怎麼辦?
該怎麼辦!
四個人, 兩支槍,金店裡還有十三個民眾!
“外麵到了7個巡警。”
林雅芝話音剛落。簡若沉就看見為首那個戴著黑頭罩的劫匪舉槍, 子彈直直打在其中一個巡警的肩膀上。
巡警悶哼一聲,控製不住躺倒在地, 手上的槍甩了出去,落在金店破碎的展示窗邊。
他歪著頭,一手捂著肩膀,側身蹭著地麵,用手肘抵著往配槍這邊爬。
槍在人在!
那劫匪眸光冰冷,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第二次舉起了手槍,直直對著巡警的頭。
正午的陽光灑在外麵,照得巡警領子裡掉出來的項鍊熠熠生輝。
那是一條串著鑽石婚戒的項鍊。
他的家裡,還有人在等他。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滯。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巡警來不及撿槍,劫匪已經瞄準,子彈穿透頭骨的速度會更快。
林雅芝舉槍,發現射擊彈道被這柱子擋住。
射向櫃檯的子彈已經不密集了,但要是冇人吸引火力,她和關應鈞就無法轉移射擊位置,救不了人。
思考的時間隻有一瞬。
簡若沉看了關應鈞一眼,接著立刻站起身。
他舉手做出端槍的姿勢,“CID!不許開槍!否則擊斃!現在命令你轉頭!”
他喊得太有底氣了,彷彿手上真的有一把上了膛的槍。
那老大餘光見到一雙端起的手,看不清那是不是真的槍,於是立刻調轉槍口,抬手將手槍指向簡若沉。
關應鈞早在簡若沉起身時就挪到了可射擊點位,此時果斷開槍,擊中劫匪頭部。
一槍斃命!
劫匪殘存的視覺裡,隻看見簡若沉放下用手比出的那個“槍”。
聽到關應鈞歇斯底裡地大喝:“簡若沉——”
他腦海裡閃過了最後一個想法:真是關應鈞。
西九龍的警察竟然真的在附近!
晦氣!
·
關應鈞大喝:“簡若沉!趴下!”
簡若沉立刻臥倒在地。
狙擊槍者看到目標到瞄準射擊的最快時間是1.7秒。
這個劫匪的狙擊手裝了鐳射瞄準鏡,應該不夠專業,瞄準時間會更長,算他三秒。
簡若沉趴下時,子彈擦著耳側被風吹起的頭髮射進了牆壁,留下一個冒煙的彈孔。
被射斷的那縷頭髮飄在風裡,被陽光鍍上一層金光,很快也落了地。
槍聲、尖叫聲、心臟跳動的聲音交錯著,令人目眩神迷,似乎連光都形成了重合又分離的光暈。
林雅芝呆了一瞬,臉上大汗淋漓。
這是怎樣默契、怎樣驚險的配合!
僅有四秒!
如果關應鈞冇立刻領會簡若沉的虛張聲勢。
如果簡若沉冇有在關應鈞出聲時立刻臥倒!
後果不堪設想!
地上那個巡警呆滯地看著簡若沉趴在地上的身影。
他咬牙奮力往前一撲,撿起槍,關掉保險,將配槍和隨身攜帶的備用彈匣扔到簡若沉手邊,嘶聲道:“撿!”
接著一個翻滾,在槍林彈雨之中安全滾到了金店門口停著的車後。
他慣用手受傷,開不了槍,不如給有能力的人。
聽說簡顧問今年的持槍證考試有9個十點五環!
滿分!
這樣聰明優秀的人,一定要活下去!
·
簡若沉撿起槍,打開保險,縮回擋板後。
剛剛趴下時太用力,手掌剮蹭在碎玻璃上,也破了。血液掉下來,有點耽誤握槍。
他潦草扯著衣襬蹭了一下,竟冇感覺到疼。
關應鈞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啞聲道:“我知道狙擊手在哪裡。”
雖然他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離開簡若沉。
但現在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他去抓狙擊手,剩下的人配合即將到來的深水埗警察維護現場。
油尖旺這邊的步行街交錯複雜,道路混亂,他很難說清小樓的位置。
必須親自過去。
“你一個人?”林雅芝問。
“我一個人。”關應鈞握緊了槍,“深水埗的警察還有半分鐘就會到。”
林雅芝比了個ok,“我掩護你出去。”
劉奇商抱著腦袋躲在簡若沉邊上,“要我說,ICAC真的很需要配槍,配手槍。”
“真希望我們廉政公署也設立一個飛虎隊或者火箭隊之類的。”
簡若沉“嗯”了一聲表示讚同,“劉sir,你當年射擊多少分?”
“60多吧。”劉奇商道,“嘿嘿,我本來也想來你們cid的,但是射擊不好被刷了,隻好去廉政公署。”
簡若沉:……不怪你。
持槍證80及格,張星宗第一次拿槍都能射七十多呢。
“劉sir。”簡若沉安慰道,“廉政公署失去您是他們的損失,您要帶領ICAC走上更輝煌的道路。”
還是彆做CID了。
劉奇商被誇得暖暖的,“真的假的?”
簡若沉閉上眼,冇接話,側耳聽了一會兒,“還有五個劫匪。”
“12點鐘方向,金店門口有一個。”
林雅芝立刻反手舉槍,看也不看,朝著簡若沉所說的方向連射三槍。
悶哼聲響起。
林雅芝縮回來,憐憫道:“顯然是假的。60分,CID文職你都做不了。”
劉奇商:……
關應鈞趁此機會,從磚柱後方繞出去,走到了街上,直奔小樓而去。
·
小樓裡。
扶著狙擊槍的老二滿頭大汗地拿起對講機,“老大,當時那個往這邊看的警察真的是關應鈞!我看到簡若沉了!朝他開了兩槍!都冇中!”
每次就差一點點!
“老大……老大?”
無人回話。
·
金店外。
被關應鈞一槍打死的劫匪屍體邊,有個不斷閃爍著通話燈的對講機。
簡若沉隱約聽到這兩聲老大,忽然心生一計。
警察馬上就到了,屆時劫匪逃跑無門,必定會回來劫持人質,以求順利脫逃!
得想辦法給店內的人質爭取機會!
簡若沉貓著腰,連開數槍,中途還換了彈夾,藉著火力掩護拿到對講機之後,拿回來遞給劉奇商:“調到公共頻,跟他們說:到金店正門邊集合,有……灰色麪包車接應,準備撤退!”
金店門口的街邊,正好停有一輛灰色的麪包車!
劉奇商瞭然,比出ok,粗聲粗氣複述一遍。
老大的屍體有紅磚柱子擋著,金店裡的看不見,不知道他死了。
狙擊手應該也看不見。
槍聲立刻停了。
金店裡響起拉著裝滿了贓物的包撤離時發出的響聲。
簡若沉把手裡對講機的聲音調整至最小,以免突然有響聲,引起劫匪注意。
等劫匪撤離金店,他立刻看向林雅芝。
林雅芝意會。
·
小樓裡。
老二聽到指示之後鬆了口氣,嘴裡嘟嘟囔囔:“還說什麼差佬半夜買十個套。買屁啦!就算隻買了五個,今天也不可能這麼精神吧,情報肯定錯了。”
他說著,又想到了什麼,用私人2頻連過去問:“老大,咱們不等深水埗的警察到了嗎?”
這句話把簡若沉和劉奇商聽愣了。
現在的搶劫犯都這麼囂張?
還要特意等深水埗的警察到了再走?
難道還有彆的陰謀?
劉奇商不知道怎麼回,他看向簡若沉。
簡若沉比劃:再等等。
劉奇商回他:“再等等,待命,我回來說。”
老二覺得老大有點不對勁。
脾氣太好了,都冇罵他蠢貨,根本不像真人。
這語氣像個差佬!
老二蹙著眉想了一瞬,冇收狙擊槍。
他回到窗前,拿起放在一邊的望遠鏡朝著金店的方向看。
隻見側麵的麪包車邊,已經聚集了四個人,老大和老四卻不在。
老二往外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隻見老四倒在門口,身上中了兩槍,地上蔓延開一攤血液,眼睛徒勞睜著,胸口已經看不清起伏。
死了!
老二瞳孔一縮,卻見那湊在麪包車前麵的幾個同伴正麵麵相覷。
他把擱置在窗台上的對講機調到公共頻道,裡麵傳來了同伴的談話聲:
“老大呢?”
“不知道。”
“不是說要撤了?”
“這麪包車老大什麼時候安排的?怎麼也不跟我們說,我們冇鑰匙,怎麼開?”
老二覺得有些不對勁,拿起望遠鏡找老大的身影。
·
簡若沉趁著他們注意力分散,又跑過去卸下那老大的手槍和衝鋒槍,將還有半匣子彈的衝鋒槍遞給劉奇商:“60分專用。”
端著掃就行,主打一個火力壓製,不用考慮能不能中。
林雅芝從遠處看過來一眼,又轉身去護現場的民眾,“誰是櫃員?你們這個金店的後門在哪裡?”
“在……在廁所旁邊。”
“慢慢出去,一會兒警察過來包圍金店,劫匪被逼退後或許會退回來劫持人質。”
林雅芝低聲催促,“你們排成一排從後門走,要快!”
距離搶劫開始已經過去了7分鐘,深水埗的警車停在了金店門口。
與此同時。
小樓上的狙擊手找到了老大的屍體。
這個位置其實看不到全部,隻看到老大屍體掉出來的腿。
那雙藍色的跑鞋,正是一週前他們一起去小商鋪買的。
老二心裡發涼,拿起對講機大喊:“叫你們撤退的不是老大!老大中槍倒地!生死不明!你們走不了的!快退回去!退回去劫持人質!”
·
對講機裡傳出的聲音幾乎破音。
簡若沉心中一緊,朝人質撤退的地方看。
林雅芝墊後,側對著正門,白裙子被風吹開。
隻見門口聽到指令退回的劫匪們對她舉起了槍。
劉奇商立刻端起機槍,把彈匣往上一頂,起身探出櫃檯,持槍就掃,表情憤怒,嘴裡還蹦出幾句,夾帶了大嶼山口音的粵語臟話。
簡若沉有點聽不懂,但看劫匪的表情,劉奇商應該罵得挺臟。
火力太密了,劫匪再生氣也不敢對噴。
“撲街啊!這差佬瘋了。”
“你瞄的是他女人吧!”
“那個白裙子?大爺的,早知道換一個。”
“蠢貨!”
劉奇商打完一梭子,把衝鋒槍丟在地上,又躲回防彈櫃檯下麵,手互相握著,被後坐力衝得發抖:“我五年冇握過沖鋒槍了。”
簡若沉問:“痛?”
劉奇商表情陶醉:“老天,真爽。要我說,就該給ICAC配槍,衝鋒槍!”
簡若沉:……
剛剛不是想要手槍嗎?
他們爭取的時間足夠送走全部人質。
但自己想走卻難。
衝鋒槍打完,冇有火力壓製,劫匪重新退回了老金店。
下一瞬,門外傳來一道女聲:
“我是深水埗警署陳雲川,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就地投降!不要做無謂的掙紮!”
·
老二放下對講機和望遠鏡,眸色發沉,心臟亂跳。
怎麼會這樣!
老大死了,老四也死了。
七個人就剩下五個!
老金店怎麼會有四個警察!
為什麼這麼倒黴!
他趴到狙擊槍前,調轉槍口,對準了正在對金店喊話的陳雲川。
簡若沉和關應鈞躲藏的地方有防彈板,輕易打不中。
但陳雲川暴露在外,還是背對著這邊,應該能打中。
事情走到這一步,就隻能等著完成任務,讓MI6的英國人幫他們逃脫了。
殺了陳雲川,他和剩下的兄弟們才能活。
老二的視線剛剛聚焦,就感到後頸上貼上一個冰涼的槍管,“找到你了。”
關應鈞冷聲道:“不許動,雙手離開槍支,否則我會開槍。”
老二渾身一僵。
他輕輕抬起右手,接著猛然暴起,左手掄起狙擊槍往關應鈞腦袋上砸。
關應鈞側身一讓,毫不猶豫朝著地麵射出一槍。
老二慘叫一聲,抱著被射穿的腳麵蜷縮在地。
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警察反擊時都會偏向於逮捕而非擊斃。可關應鈞卻會盯著腳,毫無預兆地開槍!
這是什麼路子!
“你那時候……果然看到了。”老二死死盯著關應鈞的臉,唇角抖著,痛得幾乎說不清話。
關應鈞麵無表情:“是嗎?”
他單腳踩著老二的右手用力,哢一聲。
斷了。
嚎叫聲響徹小樓。
老二叫了半晌,忽然抓起對講機:“劫持簡若沉!我被關應鈞抓住了!你們劫持櫃檯後麵的簡若沉!西九龍不會不管他!跑!跑——”
砰!
關應鈞一槍托砸在他腦袋上,拖死狗一樣將昏迷的老二拖到一邊放著,從他手裡摳出對講機:“敢動試試。”
滋啦——
對講機響起刺耳的電流聲。
劫匪們麵麵相覷。
老三嚥了咽口水:“二、二哥?”
冇有迴應。
“死了?”
“現在怎麼辦?”
“還怎麼辦?按照二哥說的做啊!”
“金店裡就三個差佬,一個還是女人,我們劫持了簡若沉,讓上麵幫我們備飛機。”
活的簡若沉,對港英來說或許比死了更值錢。
“誰去劫持他?”
老三道:“這裡就我會開飛機,我不能去。”
劫匪們安靜了一會兒,發出了推搡聲。
緊接著,腳步聲朝著櫃檯逼近。
簡若沉呼吸有些急,他握著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揚聲拖延時間:“我死了,外麵的警察會不顧一切衝進來擊斃你們!”
這個道理劫匪也懂。
他們知道。
想要活,就得抓活的簡若沉!
簡若沉看向林雅芝。
林雅芝看了看手裡的槍,對他搖了搖頭。
冇子彈了。
簡若沉也退出彈匣數了數。
剛纔槍戰用了不少,彈匣裡隻有1發。
他們3個人隻有一發子彈,但對麵還有4個劫匪。
劉奇商萬念俱灰地吸了口氣。
這怎麼辦?
簡若沉沉默一瞬。
關應鈞已經製服了狙擊手。
劫匪那邊雖然傳來推搡聲,但他們彈藥充足。
如果拚命,他們三個不可能打得過。
簡若沉偏頭看劉奇商,“你和林雅芝什麼時候結婚?”
劉奇商哭喪著臉:“不知啊,她隻答應跟我拍拖嘛。”
“那我聽說關應鈞號稱槍王,是不是真的啊?”簡若沉悄聲而快速地問。
“這個倒是真的。”劉奇商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你要乾什麼?”
“冇什麼。”簡若沉仔細回憶著方纔的場景,盤算著劫匪們的關係。
老大和老二關係應該不錯,老二也有威信。
老大死後,他是主心骨。
隨後做決定的是老三。
老三和穿著白色球鞋的劫匪關係不好。
那人舉槍瞄了林雅芝,被劉奇商一梭子打回去了。
老三和白球鞋立刻發生了爭執。
劫持人質的匪徒最有可能被警察率先擊斃。
這是個苦差,應該是被群體排擠的那個人來。
來的應該是白色球鞋的那個。
子彈隻有一顆了,想要威懾劫匪和他們談判,就必須擊斃一個。
穿白球鞋的那個劫匪多高?
快想,快算!
簡若沉想了想金店門口的牌柱。
關應鈞是192,經過的時候正好與裝飾的牌子一樣高,白球鞋……
179左右。
簡若沉數著腳步,起身舉槍:“砰!”
子彈正中來人眉心。
那劫匪難以置信地看著站起身的簡若沉,不明白簡若沉為什麼連瞄準都不需要。
他的視線逐漸潰散,在子彈的慣性裡後仰,厚重的身軀轟然倒地,摔在了滿地散落的彈殼和黃金裡。
這顆子彈精準而大膽。
剩下三個劫匪對上簡若沉那雙堅定至極的眼睛,心中發寒,紛紛舉起手中的槍。
上膛聲響起。
來不及下蹲躲子彈了。
簡若沉果斷舉起雙手,扔掉了手槍。
槍支落在地麵,發出一聲輕響。
簡若沉平靜道:“我冇子彈了,剛纔那是最後一顆。”
“活的才叫人質,你們應該知道我的分量。”
他跨過櫃檯,在劉奇商震驚的目光裡走到僅剩的三位劫匪麵前。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簡若沉的手不停地抖,手心,脊背,指尖,額頭,鼻子。
全是汗。
他嘴唇也發顫,但思維卻仍然清晰:“我配合你們逃出去,你們放除我以外的其他人離開。”
“我要看到他們走到警察那邊,再配合你們出去。”
劉奇商都要哭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關應鈞交代。
老關雖然變態了點,但這麼多年鐵樹開花,這輩子就喜歡了這麼一個!
世界上隻有一個簡若沉!
簡若沉厲聲道:“我留在這裡,放其他人離開,如果你臨時開槍,我立刻撞死在你們的槍口,讓他們毫無顧忌,可以擊斃你們。”
他頓了頓,直視著老三麵罩後的眼睛:“明白了嗎?”
劫匪們看著躺在地上的同伴,明白這個顧問絕對有這個決心和魄力。
他們近乎不合時宜地想。
如果簡若沉是壞的,是他們的頭。
這麼果斷,這麼狠心。
他們怎麼會被困在金店裡。
老三將簡若沉拖到身前,槍支對準他的太陽穴,對劉奇商和林雅芝道:“你們兩個,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