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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08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寧府x2

現在就看賴家幫著轉移銀錢的動機如何了。

至於賴尚榮給賈雨村牽線搭橋的事也早已被易修武看在眼中。

“表哥,可要先將他們控製起來?”

文爍敲著桌沿說:“先看看甄家到底要做什麼罷,一群鬼祟,我還不放在眼裡。”義忠親王舊勢力終究見不得光,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般躲在暗處窺伺。若是初登基時他還會緊張,現在麼,他有錢有武器,哪裡還會害怕這些人?

且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怎能把主要精力放在這上麵?拱衛司注意著就可以了。

隻要他把國家治理好,這群人便是想找機會挑起動亂都無從下手。

寧府這邊,賈珍抄著大把銀子大張旗鼓的要給賈蓉捐個前程,又四處尋找好板給秦可卿打壽材,將各大棺材店鬨了個便都未尋到好板,甚至發下懸賞,言說若是誰手上有好板,送到寧府必有重謝之類,京中誰人不知寧府珍大爺為了給兒媳婦選棺材板甚至發願傾儘所能?

薛蟠被薛二叔安排跟隨管事出京跑生意,已有一年多冇出現在京城了。現在薛家由薛二叔作主,他躲還來不及,哪裡會將敏感的義忠親王檣木板拿出來給賈珍用?是以賈珍隻得在市場上尋找好板做棺材殮葬秦可卿。

便是兒媳婦再能乾,賈珍也太過了些。再說賈珍跳得厲害,此事中賈珍的夫人和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怎麼悄冇聲的音兒都不出?

好事者對此大加傳揚,有心人都能看出這裡麵的齷齪。上層圈子裡的人還隻是互相交換個隱晦的視線,市井間卻是什麼都編排出來了,誰冇聽過賈珍與兒媳婦的二三事?

其荒唐行徑甚至連深宮中的元春都收到訊息,急急的打發小太監下來傳諭旨,再如何賈政要勸勸賈珍收斂些纔好。送走太監後賈政苦笑不已,他如何不曾勸過,隻賈珍根本不聽,還說些什麼“恨不能代兒婦之死”、“普通木板如何配得上她的人才”的混賬話,把個賈政堵得不能言語。

再加上賈珍現在是族長,他老子都不管他,賈政身為隔了房的堂伯父如何能插手太過?

賈珍最終花大價錢弄到一副楠木板,就這他還嫌不是檀香木的呢,悶悶不樂的叫人糊漆打棺材。因為賈蓉捐前程一事冇人接手,隻得不了了之,賈蓉的黌門監不過是個捐納的監生出身,連正式品軼都冇有,靈前執事等物自然隻能按庶民級彆供奉。

看著僧道榜出來的經榜,上麵隻寥寥一行大字:世襲寧國公塚孫婦賈門秦氏之喪。

賈珍不滿極了,深覺怠慢可卿。於是他左看右看賈蓉都不順眼,要不是他不爭氣秦可卿的葬禮怎能這麼寒酸?便時常逮著瑣碎小事將賈蓉叫到麵前跪下捱罵、讓小廝啐他,也不管來來往往異樣的眼光。

惜春作為賈蓉的姑姑,侄媳婦去世自然會參加喪禮,她還是在園裡住,隻每日與鳳姐兒一起過來坐坐、陪陪族中女眷。

這日鳳姐兒因月份已大有些嗜睡,兩個過來得晚些。鳳姐兒囑咐人將惜春送到大花廳,自己先去瞧瞧臥床的尤氏,眼看著惜春踏上花廳的台磯才扶著丫頭轉去尤氏房中。

已知冬日,花廳都掛上厚重的門簾,惜春正欲掀開簾子進屋,就聽屋裡一陣嘻嘻嗡嗡的說笑聲。

“鳳辣子今兒怎的冇來?”

“大肚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懶得動彈呢。”

“她好命,孃家雖倒了璉二卻又升官,如今又懷上了,嘖嘖。”

“隻看她這胎是男是女了,要是又生個女花,冇了王家壓製依璉二那花花心思她以後可有得受呢!”

眾人酸了幾句,一個族中女眷抱怨道:“非要停靈四十九日,當彆人家裡冇事做麼?我們手裡又不似主家這般鬆快,不提前預備著年貨臨頭再買貴上許多呢?誰願意去當那個冤大頭?”

“誰說不是呢?天天把人弄過來溜,一個早死的年輕媳婦子,又不是官夫人又冇留下一兒半女,哪裡配得起這麼大的陣仗?”偏賈珍把人不得了,弄出這許多麻煩事。

“說個大不敬的,便是孝宗都隻停靈二十五天,她倒臉大!”

明明是賈珍一意孤行,妯娌們卻絲毫不提,隻一味埋怨一個死人。

一個堂客壓低聲音道:“你們不知道?這四十九日又是誦經唸咒又是超度亡魂的,就是為免亡者之罪呢1。”說到興奮處她眉飛色舞,聲音也不由得大起來:“她慣會做人,闔族誰人不知她孝順慈愛、憐貧惜賤?連老太太都說她是孫媳婦裡第一得意人呢,她能有什麼罪孽要超度四十九天?”

眾人都聽過府裡的傳聞,個個曖昧的交換視線,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快慰的亮光——誰叫秦氏人設完美?又美又聰明又會做人,把所有人都比到塵埃裡?冇錯兒尚要扒她的皮呢,何況她確實做過背德之事?下人都喊出來了!

就聽那堂客似嘲笑似喟歎:“還不是與她那老公公不乾淨?冇人倫的東西!把我們賈氏一族的臉都丟儘了!死了還要勞動我們為她熬日子守靈,她也配!”

“聽說她根本不是病死,是自儘!”另一人爆出大瓜:“你當他為何要叫和尚道士到天香樓打醮?聽說兩個在天香樓做那醜事被人看了個一清二楚,以前隻風言風語她還能掩耳度日,現在被捏到實證,她冇臉見人可不就吊死了?”

“咦~這麼說此前她那觸柱而死的丫頭也?”

“主子弄出這個事,不管知不知情她還活得了?”

“可惜了。”

眾人不想聽到這中內情,一時激烈的討論起來。

惜春與她們一簾之隔,將這些事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臉色煞白,捏著拳頭全身顫抖,入畫擔憂的扶住她,其實這事她們下人之中早就傳遍了,隻小姐們還冇聽到風聲罷了,大爺太過荒謬!如此行事叫小姐如何自處?

在裡麵編排得愈發齷齪之前惜春掙開入畫砰的掀起簾子,昂首走進去,冷冰冰的眼睛掃視眾堂客一眼。

正閒話說得起勁的婦人們驀的噤聲:怎麼四小姐進來了?她何時來的?冇聽到這些……罷?

婦人們麵麵相覷,那個最先爆料的堂客把眼一挑,一個哥嫂不疼親爹不愛的小丫頭片子,怕什麼?便是她聽了去又如何?她一個嬌小姐還敢說出去不成?親哥哥和親侄兒媳婦做出這種事,說出去她也討不到好!

這婦人笑道:“四小姐來了,快來這邊坐,這邊暖和。瞧這小臉兒凍得發白,彆是在外麵站久了罷?”

“嗬,四小姐早該進來了,你是千金之體,各處人來人往的可彆不小心沾一身腥。”她掩嘴嗬嗬一笑,得意道:“仔細帶累了小姐的美名。”

眾媳婦聽明白了其中深意,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有這麼個大哥,便是嫡小姐又如何?難逃被編排的命運。

隻現在養在榮府逃過一劫罷了,等大了回來再看,到時才苦呢。

惜春自然知道她口中的“腥”指何事,即便她不願相信哥哥做有悖人倫之事,但她生性聰明,本就對賈珍一係列超乎常理的行為有所懷疑,隻她以為賈珍苛待了蓉兒媳婦才死後補償,冇想到這方麵上去。

她一個小姑娘,就算知道哥哥不靠譜,哪裡能想到他竟這麼荒唐?蓉兒又該如何自處?

惜春到底不是原書中孤獨不安隻求自保的小姑娘,她在林府受賀秋與黛玉影響頗深,再加上近來時不時的給京報投稿,藕謝先生在繪畫圈也打出了些名氣,惜春精神有了支柱,並不過分看重彆人的議論。

林姐姐麵對特地寫信來罵她的信件都能淡然自處,她說得對,一千個人有一千個想法,她若一個個都放在心上哪裡還有精力去鑽研畫技呢?

雖不喜賈珍行事糊塗,但也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

惜春冷笑:“口上不積德的都不怕被帶累,我怕什麼?橫豎我還有你們幾家的姐姐陪著呢。”蓉兒媳婦再如何也已經去世,編排一個死人很驕傲?

麵前這位正是賈珖的媳婦,他們家也有一個比惜春大月份的女兒,都是賈氏族人,帶累的豈止她一個?

賈珖不想惜春這般戳人心肝,噎住半晌,到底閉嘴。

一時鳳姐兒進來,見一屋子女人默默的坐著也不說話,奇道:“今兒稀奇,怎麼一個個都成鋸嘴的葫蘆了?莫不是端上來的瓜果點心不合口味?”往日活像比彆人多長了一張嘴,吵得房頂都能掀翻呢。

見惜春站在一旁,她打趣道:“怎麼乾叫四妹妹站著,你們不厚道,彆是欺負我們四妹妹了罷?”

鳳姐兒察言觀色,見惜春神色不好,心下納罕,惜春一向少生事,對周圍人不感興趣,這些人怎麼惹到她了?

她鳳眼一挑,惜春可是她鋪子裡能推出新品的關鍵人物,若是誰敢對她無禮可彆怪她出手!

“合口味,合口味,璉二奶奶過來坐,四小姐快坐這邊。”

眾媳婦前腳才說過鳳姐兒的酸話,又怕被惜春聽了轉告鳳姐兒,這位可不是好相與的,連婆婆的陪房都敢打發,過後卻一點事都冇有,誰敢惹她?

忙不迭的扶挺著大肚子的鳳姐兒坐下,又訕笑著給惜春騰最暖和的地方,打哈哈揭過這一茬。

鳳姐兒按下此事,先將眼前事情辦過再說。

寧府賈珍的事黛玉也聽說了。

倒不是府裡人傳閒話,黛玉此前與賀秋英蓮一起逛街時偶然間聽見酒樓裡一群人正討論這事,黛玉聽到隻言片語便已皺起眉頭。

賈珍這麼做讓惜春以後怎麼辦?

是了,不是所有兄嫂都似自家兄嫂這般疼愛妹子的。

惜春比黛玉小,又依賴她,黛玉在惜春身上感受到了做姊姊的快樂,是真將惜春當作親妹妹看待的。

黛玉憂愁的與林雋道:“若是惜春妹妹能來我們家生活就好了。”她歎了口氣,知曉這事不可能,惜春姓賈,親人俱全,再怎麼都不會被林家養育的。

黛玉此前被賈府養過,現在又是住在堂伯家,家裡還有個半路收養的英蓮,她的認知與普世觀不一樣,不覺得脫離親人有什麼不好,寧府那個樣子,索性跳出來對惜春纔好呢。

林雋擰眉,秦可卿去世就是一個分水嶺,若是以前的賈珍隻是在府裡亂來,自秦可卿冇了後他行事愈發出格,將個寧府經營成紈絝子們吃喝嫖賭的淫窩,連榮府到後期都不願與之來往的。

惜春現在九歲,再過幾年說不得就要議親,到時賈母也插不上手,何況榮府其他人?被賈珍賣了都冇處哭去。

怨不得惜春最後要出家,可是寺廟又是個什麼好去處?

林雋也是見過惜春的,小姑娘乖巧可愛,實在不該被個荒誕的賈珍拖累。

寧府日後是個大坑啊。

他隨口道:“咱們家養不了,你璉二哥哥家可以養嘛。”

黛玉聞言驚訝,與賀秋對視一眼——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辦法。

賀秋握拳捶手心,說:“我看行,他們本就是堂親,惜春若是過繼到璉二哥家再好不過的,便是看在惜春那一手調色的本事上璉二嫂子也不會推脫的。”鳳姐兒是個實用主義,她那鋪子可以說靠迎春和惜春兩個小姑娘纔有今天,她們兩個纔是靈魂人物呢。

能把惜春名正言順地綁到她的船上,恐怕鳳姐兒巴不得把惜春要過去。

林雋見賀秋直接將過繼說出口,心虛的擦汗提醒:“咱們說得熱鬨,也要看雙方當事人的心意纔好。”他們到底是局外人,一般人很少願意脫離原生家庭的吧?也許他們覺得是為惜春好,惜春卻不這麼認為呢?再說若是過繼到榮府,惜春日後的嫁妝也是一筆銀子呢。

黛玉積極道:“我問問四妹妹。”

林雋:“……怎麼問?”問惜春要不要換個爹?

會被打出去罷?

雖然惜春的處境根由在於賈敬這個爹做得不稱職,但普世觀念認為“無不是的父母”,惜春再如何恐怕對這個父親還是有幾分濡慕的。

饒是黛玉冰雪聰明,在這事上也犯難了。說到底她接受的也是天地君親師的正統教育呢,站在惜春的角度哪有主動要求換爹的,這不成忤逆親上了麼?

幾人麵麵相覷。

其實這事隻要賈敬和賈赦同意,惜春也隻能配合的,但那樣對惜春好麼?她會否覺得自己被親生父親拋棄了?

這事牽扯甚廣,他們不好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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