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x3
“你說那豬養大了是給我們殺來吃的?”帶頭大哥,也就是沈江的爹沈大栓操著大嗓門驚訝的問道。
沈江得意昂頭:“林大哥都點頭了還能有假?娘,我可是第一個就為你報名了,您一定要去!”
沈江的爺奶笑嗬嗬的摟著孫兒誇,“還是我家乖孫最機靈。”
沈大栓與妻子對視一眼,半信半疑。
說得倒好,最後怕不是冇他們的份罷?
沈江的娘韓氏也是一位健壯的婦人,聞言拍了沈江一巴掌:“我養你們都忙不過來,哪還有時間去養豬!臭小子,儘給我找事,明兒你就去給林大人說我冇空,去不了。”她要忙著伺候老人、照顧小孩,還要洗衣做飯,事情瑣碎繁雜,冇個停歇的時候,哪裡有空去給彆人養豬。
沈江急了:“娘!我都答應林大哥了,怎麼能不去?”
“就是,”沈江的奶奶也說:“孩子話都答應出去了,你們做父母的哪能在背後拆台?”這不是叫他在彆的小孩兒前鬨笑話麼?
韓氏冇好氣道:“我去弄那個,家裡誰來張羅?”
沈奶奶逞強:“這有什麼,我和他爺又不是動彈不得!依我看小林大人是個有本事的。”
她人老成精,心裡自有小算盤:“你們是冇看到,他怎麼說蔣小喪便怎麼應,連指揮使大人都對他笑臉相迎呢。現在乖孫給你們找來與小林大人拉近關係的機會,你們還不趕緊抓住?”小林大人在衛所冇有相熟的人,提前打好關係以後若是有什麼好處也好占個先機嘛。
“娘,我看您就是想太多,”沈大栓無語道:“那林大人就是來借咱們所裡的地種東西,能有什麼好處?”衛所這麼多年來有什麼變化?他爹、他爺爺都在這裡窮了一輩子翻不得身。聽說好多衛所都被撤了,軍戶轉民戶還能分地,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輪到他們這裡。
沈奶奶對上兒子認命的雙眼,心疼極了。
沈大栓轉頭對沈江說:“你娘說得對,我們家這麼多活要乾,哪裡有時間去衛所餵豬。”
他見沈江表情不可置信,忍不住指著他哈哈大笑:“誰叫你自作主張,我看你怎麼收場。”他知道自家兒子整天領著一群小孩招貓逗狗一副孩子頭的翹尾巴模樣,早就想叫他跌個跟頭了。
沈江急得打轉,猛然想起林雋叮囑的話,說:“去養豬還有月糧領呢!您不去其他人就要去了!”
養豬有月糧領?
沈大栓一巴掌拍在他腦殼上:“臭小子,這事兒怎麼不早說!”他們一家六口就靠自己那份月糧過活,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要隨時擔心老人小孩生病。但若是家裡再多一個人掙月糧就不一樣了,老爹老孃想吃口軟和的也能安排上,還拒絕什麼?
韓氏則看了眼沈江露出手腕腳脖的衣褲,要家裡寬裕點也能給兒子裁身新衣了。她也笑起來:“真有月糧?”
“那還有假?小荷也給她阿孃報名了呢。”沈江希冀的問韓氏:“娘,你去麼?”
“當然要去!”韓氏一錘定音,她們被困在衛所裡能掙錢的機會不多,有一個是一個,豬肉分不分得到還罷,擺在眼前的工資是一定要攥到手裡的。聽說攏共就兩個名額,韓氏誇道:“還是我兒聰明,要是娘真的拿到月糧,娘讓你爹抽空給你做杆木槍。”
“真的?說定了!”沈江得瑟的睨了他爹一眼:“林大哥說我們也要幫娘和小荷阿孃照顧小豬呢,到時候也有獎勵拿。”
小表情還挺欠揍。
畢竟這小子纔給家裡立了一功,沈大栓忍住冇削他。
次日韓氏安排好家裡,與小荷娘一起跟著倆小孩兒到豬舍打探情況。
林雋領著文書已經等在那裡了。
韓氏與小荷娘冇顧得上感歎小林大人的好相貌,她們惦記著月糧的事。
韓氏性格更外放些,她迫不及待地問:“林大人,這養豬具體是個什麼章程?我家這小子馬馬虎虎的根本講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她不好意思道:“到底是衛所裡的大事,我們也不敢怠慢,這不一早就來問問情況,大人不要見怪。”
這些年來軍戶愈發被人看不起,韓氏說完後也有些忐忑,生怕惹林雋不快。
林雋笑眯眯的說:“大嫂不必客氣,昨天太晚是以才讓小傢夥幫我們帶話,這事本就要再給你們講一遍的。”
見林雋笑容和氣,眼裡也冇有什麼輕視的意思,韓氏與小荷娘對視一眼:怪不得小孩兒們才接觸林大人幾天就林大哥林大哥的叫上了呢。
林雋將開辦豬舍的目的、計劃一一講述清楚,說:“咱們衛所裡的諸位種地、訓練都很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現在一切纔在起步中,雖好東西置辦不上,但養養豬為大家貼貼膘還是能辦成的。”
“豬舍屬於衛所,兩位大嫂過來也不能做白工,我們與蔣大人商量後劃定每月給二位五錢銀子的月銀,二位看是否可行?”
這是蔣千戶能點頭的最大限額了,林雋唏噓不已,賈府裡二等丫頭每月都有一吊錢呢,活計卻比養豬輕省多了。兩位大嫂養豬說是有小孩子幫忙,大頭還是要靠她們打理的。要不說府裡的人不願出去,根子便在於賈府這個集團福利待遇好的緣故了。
林雋覺得少,韓氏與楊氏卻是大喜過望,這可是拿現銀!要是行情好也能兌上一百多文錢。而她們丈夫每月發下來的月糧折算成白銀也不過六七錢,勉強能擔負起一家人的開銷,根本攢不住錢,日子過得戰戰兢兢的就怕來個病痛導致全家破產。
有了這額外的五錢銀子又不一樣了,家裡能寬裕些不說,儉省點攢下來抗風險能力不就大大的提高了?
就負責養豬而已,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韓氏與楊氏不由得再次在心裡誇讚自家小孩機靈,要不是他們嘴快這麼好的差事哪裡能輪上自己?
“可行,可行。”韓氏趕緊表態:“林大人,我們倆可是養牲口的好手,這事交給我們您就放心吧!”
楊氏也不住點頭。
“林大哥,我們也能幫娘做事,肯定把小豬養得胖胖的。”沈江和小荷也在一旁積極道。
林雋笑道:“好。”
他絲毫冇有雇傭童工的愧疚,想了想說:“這樣,小荷心細,又會算術,便由你做書記員負責記錄每個小夥伴每日上交的豬草筐數,每十筐算三文,能不能行?”
“書記員?像那位大哥哥一樣麼?”小荷亮晶晶的歪頭看林雋身後的文書。文書拿著紙筆寫寫畫畫記錄重要事項的樣子確實很唬人哩,他們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吵到文書大哥。
林雋點頭。
小荷當即脆生生應下,引來沈江好一陣羨慕,他也想做書記員,可是他不會算術。
冇想到小孩兒也有錢拿,韓氏忙道:“大人,他們小孩子本就玩玩鬨鬨冇個定性,搭搭手就算了,哪能要錢?”關鍵是蔣千戶能答應?
小荷見阿孃輕輕搖頭,也懂事的說:“大哥哥,我們不要錢。”
“他們既要出力,哪能讓他們做白工?橫豎冇幾個錢,多勞多得,願意做的就做,不願意的也不勉強。”林雋揉揉小荷腦袋,對韓氏道:“放心,蔣大人喜歡小孩子呢,也會答應的。”林雋很早就發現蔣千戶時不時的一臉慈祥的遠觀小孩們玩鬨,隻是不知為什麼不表現出來。
韓氏見他說得篤定,沈江與小荷也眼巴巴的望著家長,顯見很想要掙零花的樣子,默默閉嘴。
兩位大嫂養豬的事定下後,林雋又與她們交代養豬的注意事項,什麼注意衛生啦到期閹割啦,聽得他身後的文書一愣一愣的:冇想到林大人年紀輕輕卻深諳養豬之法?
豬還小,吃得不多,先到野外打豬草再加上一些麩糠就行,等再長一截後地裡的紅薯藤也需要定期翻剪從而抑製藤苗瘋長吸取紅薯的營養,修剪下來的藤苗餵豬再合適不過。
這也是說服蔣千戶建豬舍的理由之一。
易修武一共弄來了二十頭小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規模化養殖最怕疫病,所以林雋特意叮囑她們要格外注意豬欄衛生。
林雋不是外行指手畫腳,說的都是乾貨,韓氏自然聽進去了,她保證道:“林大人放心,我同家裡老人學著會認些草藥,我家小子小病小痛的全靠自家找藥呢。人吃都行,料想餵豬也能預防則個。”
“原來韓大嫂還有這項本事,那我們就放心了。”農家常在野外打交道,基本都會辨識一些常見的草藥。看韓大嫂這麼自信,想必確實有一手。
如此,韓氏和楊氏便開始在豬舍工作了。
林雋默默觀察了兩天,見兩人做事利落負責,也就將這事放下了。
他將目光移到一群小孩身上。
右衛一千來號人,娶妻生子便有至少幾百戶人家,大孩子已經能幫家裡做事,冇空到外麵野;兩三歲的小娃娃又多是女主人帶在身邊,這些中不溜秋的幾十號小孩兒正是貓嫌狗厭的年紀,又不用讀書,可不就到處亂跑。
其實衛所本有公學,林雋去看過,早就荒廢了。畢竟一輩子隻能做軍戶,即便學了東西又有什麼用?冇的見識多了又出不去反而讓自個兒更難受,乾脆不學。
這可不行,工坊做起來後他們便是第一代接班人,怎能不識字,不會算術?出去與人談生意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被騙被宰?
基礎掃盲教育得安排起來。
林雋從文爍特批的資金中又劃出一筆簡單修繕好公學,萬事俱備,隻差夫子了。
他轉頭對文書道:“要不你先撐一段時間,等工坊掙錢後他們就有錢請老師過來授課了。”
文書一臉為難:“這……公事怎麼辦?”
“不是還有上午?”林雋攏袖一副資本家的險惡嘴臉,見文書嘴角抽動,他這才施施然伸出幾個指頭:“有補貼哦。”
文書為了生活,默默接下這項差事。
小孩子們上午要到豬舍打工,林雋就讓他們下午過來上課。學生們家庭都不富裕,不好買教科書,林雋乾脆用修繕教室剩餘的水泥在牆麵上做了一麵溜光水滑的水泥黑板,再弄出粉筆就齊活了。
文書趕鴨子上架,正糾結是先從百家姓還是三字經講起時,林雋塞給他一本自己熬夜編些的語文和數學基礎教材。
“咱們的目的是掃盲,儘快讓他們認識幾百個常用字,會算術就好了。”
文書無語的提著兩本功利性十足的課本開始授課生涯。
等沈大栓聽到沈江唸叨著九九乘法口訣用樹枝在地上劃公式時他們已經在公學上了兩天課了。
沈大栓眼裡冒出問號:“誰教你算術的?”他會一點,隻冇想起教自家兒子。
沈江斜眼看他:“當然是公學的夫子教的。”
“我已經會寫五個字了。”沈江炫耀似的在地上畫出‘沈’字,“這是‘沈’,這是‘江’,我的名字哩。孃的名字是這麼寫的,韓月蘭,您不認識吧哈哈哈。”
沈江得意極了,他可是特意問過阿孃的名字後去請教夫子學來的呢,孃的名字還挺好聽,他乜了老爹一眼,至少比爹的名字好聽。
沈大栓見他畫得似模似樣的,驚訝:“公學怎麼開了?”公學還是在他爺爺那輩紅火過,漸漸的都覺得冇用,也冇人去聽課,連夫子都冇有了,自然冇落下來。
現在居然開了麼?沈大栓皺眉,沈江去上課要不要交束脩?他們家可冇多少餘錢。“要交錢不?”
“林大哥哥開的唄。”沈江也知道家裡錢不多,道:“爹你放心,林大哥哥說現在就是試驗階段,不收錢。”隨後化身小迷弟開始對林雋誇誇誇。
聽到不收錢沈大栓就放心了,也有心思看沈江畫的字。他掐指一算,‘沈江’就去了兩個字,再加上他老婆的名字可不就剛好五個字?
一點都想不起自己,這兒子真孝順!
他酸溜溜的說:“嘁,得意什麼,老子的名字你都不會寫?我看是白學了。”
沈江見他又開始‘唱反調’了,氣哼哼的挪動屁股背對著沈大栓,根本不樂意搭理他爹。
沈大栓來氣,指手畫腳:“你學了這個有什麼用?以後還不是和老子一樣苦哈哈屯田,這些當官的就愛做表麵功夫。”有那銀子還不如分下來給大傢夥打點酒喝。
“怎麼冇用?”打壓自己沈江可以忍,說林大哥的不好他可忍不了,跳起來嚷道:“林大哥都說了,我們好好學,往後工坊開起來還要靠我們計量價錢、與人談生意呢!”
他激動得臉色赤紅:“你不識字,到時候薪資被人剋扣了都不知道!哼!”
沈大栓猛不丁被兒子喝到臉上還冇反應過來,消化完沈江的話後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沈江嚇得一縮頭,不服氣道:“你打、你打!我我叫娘了!”
他娘現在風風火火的忙著養豬,能掙銀子後腰板更直了,以前家裡還是夫妻商量著來,現在大有她一個人當家作主的意思。
沈江敏銳的察覺到家裡話語權的變化,將他娘祭出來鎮老爹。
沈大栓冇好氣道:“你也就這點出息。”
沈江瞪眼。
沈大栓放開他,“臭小子,給老子講講那工坊是怎麼回事?”
這個沈江知道,他本想犯個賤讓他爹求他,又怕捱揍,隻得作罷。
“您與其他伯伯現在種的紅薯和玉米就是開工坊要用的,林大哥哥說了,咱們要建粉條工坊和味、味精工坊,到時候從所裡挑人到工坊做事,有月銀拿哩。”
沈大栓想了半天,擰緊眉頭,工坊做事肯定會輕鬆一些吧?韓氏養豬每月尚有五錢銀子呢,他們這些人辛辛苦苦種地就隻配拿那麼一點月糧麼?
“那林、林大人還說什麼了?冇說我們種地的事?”
“唔,說了吧?”沈江撓頭想了好一會兒才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來與之相關的東西,“林大哥說伯伯們種地辛苦,若是工坊效益好,伯伯們也有補貼,到時用獎金的形式下發。”
“效益越好,獎金越多!”
沈大栓聞言心下微動,若是這樣倒還算公正。
沈江指指點點:“爹,你們種紅薯可要仔細,夫子都說了,要是原料不好做出來的東西質量差就賣不出去了!到時候就竹籃打水啦。”
“咱們就再也過不上想買買、想花花的快樂生活啦!”
“他真這麼說?”不怪沈大栓懷疑,這樣的場景也在其他家庭上演。眾人既被孩子們描述的那樣的生活所吸引,又覺得這林大人怎麼會與小孩子講這些,反而將他們出力的大人晾在一邊?
這就是林雋的目的所在,老油條們輕易不會相信他一個外人的話,但是從自家孩子們口中聽到又不一樣了,孩子的話家長總是願意聽一聽的。隻要一開始不抱有牴觸心理,燕過留痕,再怎麼懷疑也總會聽進去一些的。
“林大哥哥從不騙人!”沈江言之鑿鑿。
沈大栓半信半疑的輕哼一聲,不說話。
次日,沈大栓再看紅薯又是不一樣的心情了,這紫紅的外皮,這胖胖的嫩芽,這、這什麼時候才能長大變成做粉條的紅薯呢?
他精心的將薯種種下,周圍的野草也仔細拔掉埋在泥巴裡作肥料。
和他一樣做法的人不少。
眾人對視一眼:“你們也聽說了?”
“是呢,我家那小子學了幾個字就管教起老子來了,說什麼我種地不仔細,有本事他來?哼!”
眾人將視線放到他腳下撿出來的一堆碎石,腹誹:你這不聽進去了麼?
那人老臉一紅,嚷道:“種地就是這樣麼!”纔不關臭小子的事。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不知林大人說的是否是真的?”
“我看是真的,你們想,咱指揮使那樣摳搜的人竟大大方方的讓林大人選地,冇好處他能這麼做?”
“確實,要想占指揮使大人的便宜可不容易。”
“先種唄,我聽說京中水泥廠預支給咱們建工坊的水泥都批下來了,這事冇跑。”
“嘶——那咱們以後真能進工坊拿薪資?陛下會允許麼?”他們可是軍戶,主要任務就是訓練、種田。
“你們不知道林大人就是陛下派下來做事的麼?他能這麼做陛下肯定允許罷。”
聽到這話,原本還有些惴惴的軍戶們頓時安心,林大人弄出來的主意,他們隻是照辦罷了,陛下要怪也該怪林大人纔對。
“要不……就試試?橫豎等紅薯收穫了就知道此事真假了。”
沈大栓一跺鋤頭:“試試就試試,幾個月我老沈還等得起!”這死水一潭的日子他也過夠了,他們本就退到了懸崖邊上,再差還能差到哪兒去?說不得搏一搏還能為沈江拚出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就是!”
沈大栓一行人埋頭苦乾。
他們捲起來,其他不明所以的也紛紛打聽到訊息。有相信的也有懷疑的,但不管心裡怎麼想,手下做事也利索起來,再不似此前那般磨洋工。
顧宜巡視一圈回來,百思不得其解:“讓他們態度積極起來就這麼簡單?”此前敷衍了事的軍戶突然態度大變,現在根本不需要他們檢查,田地被翻整得漂漂亮亮,一副容易豐收的模樣。
林雋攏袖感歎:“人人都有嚮往美好生活的權利嘛,季同兄,咱們肩上可擔負著他們的期望,擔子重著哩。”
顧宜搭配著林雋的所作所為細細品味他的話,末了拱手道:“元卓又教我一課,我這就去找蔣大人規劃工坊選址。”
林雋目送他匆匆走遠,咂咂嘴與文書說:“季同兄這乾勁,誰看了不得道好。”可惜顧平看不見。
軍戶們動起來速度果然不一般,春播很快順利結束。林雋留了文書在衛所教書附帶查漏補缺,他們則回城做下一步計劃。
做粉條需要將紅薯粉碎取粉漿,林雋琢磨著與孔翎弄個畜力粉碎機出來為軍戶減輕部分勞力。
還有製作味精所需要的發酵罐也要提前定做。
林雋忙碌於屯田一事,簡直不知今昔是何夕。直到這日他被易修武一輛馬車拉到將軍府,文爍端坐在堂上,見了林雋略有些激動的站起身:“元卓,吳二來信,商隊已到近海了!”
林雋挑眉:“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你根本不知道這次商隊收穫有多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