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x2
陳千戶:“林大人,你所說的建造工坊一事是真的麼?”
陳千戶因為喜歡足球而對林雋有所關注,縱觀因他而開辦的足球賽、報紙、水泥廠,哪個不是能掙錢的?
前兩者是看得見的火爆,水泥廠此前還有些不溫不火,但是今上將球賽承辦權讓出去後大家便發現用水泥建球場的節省與方便之處。東平郡王訂水泥到金陵建球場後水泥後,金陵市場向水泥廠打開,現在訂單也是紛至遝來。
雖不知林雋要在衛所建造什麼工坊,但最差也是像水泥廠那般罷?
陳千戶遺憾不已,上官怎麼是王指揮呢?
彆看王指揮長得一團和氣,行事卻最是個小心眼的,他是確乎不能支援林雋了。
可惜了,他們所夾在兩所中間本就可有可無,日子也過得最差。
“我們右衛本應支援林大人,然實在是有我們的苦楚所在……”陳千戶苦笑。
林雋從他的神色中也能看出些許端倪,拱手道:“陳大人不必沮喪,我們若是做出成績想必陛下也會推廣開來的,到時候您再加入不遲。”
“那就祝林大人進展順利了。”陳千戶笑道。
三人分彆後,顧宜憂心忡忡:“通州衛敷衍咱們,我們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王指揮這是明為拖延實則拒絕,偏還叫人拿不住錯處。
林雋眯起長眼:“此處不通,我們再找其他山頭就是,橫豎是試驗點,隨便哪個衛所都可以的。”離了他王屠戶還吃不了帶毛豬不成?
兩人無功而返,林雋在輿圖上指指點點,片刻後指著武清衛的地方與顧宜道:“咱們聯絡武清衛試試看,這地方比通州衛寬廣多了,當初也是備選地點呢。”隻是通州衛離運河更近,他為著日後運轉產品方便才棄武清而擇通州的。
“也好。”
林雋吸取教訓,先找易修武打聽清楚武清衛指揮使行事風格,確定他把公事看得重後才找文爍報告修改地方的事。
文爍得知他們改變選址,不由好奇:“怎麼又換地方了?”
現在不是告狀的好時機,等他們做出實績再說。林雋仿若無事發生般輕描淡寫道:“通州衛還是地窄了些,選個寬敞的更好。”
待他走後文爍皺眉,與張全福說:“元卓不是反覆無常的人,想必那王方又在鬨幺蛾子了。”他麵色不快,王方在他麵前答應得好好的,轉臉又是另一種處事態度麼?這不止是怠慢林雋,深究下去還是冇把自己的話當成一回事啊。
京城周邊尚且有陽奉陰違的官員,想必地方更甚罷?文爍隱而不發,將王方行事記在心裡。
張全福低頭,這位王大人又是何必呢?明知人林大人是陛下跟前的紅人,他尚且要對其恭恭敬敬呢。
武清衛的指揮使姓褚,是位四十來歲的粗壯漢子,行事與王指揮截然不同,王指揮有多不配合那麼褚指揮就有多好說話。
他見了林顧二人顯得十分高興的樣子,互相見過後他爽朗一笑:“林大人,我們衛所地方大得很,隨便你選,看中哪處我就把哪處劃給你。”
林雋從他身上看到了賀長思的影子,都是一樣的身形高大、行事乾脆。他笑著說:“您叫我元卓便是。”
“好,元卓,對你的生財能力我可是早有耳聞。”褚指揮哈哈一笑:“衛老頭常說該把你弄到戶部去幫他纔好,如今你要過來開辦工坊他不知道有多眼饞,直說我就等著數錢哩!”
他也知道林雋在通州衛碰壁的訊息,褚指揮得知王方敷衍了事時心裡樂開了花,當即就想找衛老頭牽線搭橋,王方那小子不樂意,他們武清衛歡迎至極呀!
彆看褚指揮滿臉絡腮鬍一副粗糙武夫的模樣,其實他卻是粗中有細得很,他已從今上的動作中看到他對衛所不滿的態度。褚指揮無奈,他倒不覺得是林雋從中挑唆陛下,究其原因都怨江南衛所不爭氣,幾個倭賊都打不過,定是平日疏於鍛鍊的緣故!
裁撤衛所大勢所趨,雖然現在還冇燒到武清衛頭上,但褚指揮深謀遠慮,若是內地衛所再不作為,日後他們被取代是早晚的事。通州衛緊挨著京師尚且不怕,他們武清衛可就尷尬了,抵禦海寇有更靠近海岸線的天津衛,拱衛京師又有營州衛神武衛層層包裹,很少調動武清衛的兵力,褚指揮心有慼慼,他們衛所處境很危險呐。
正積極尋求轉變之法時,林雋的計劃給了他一個不一樣的思路:東邊不亮西邊亮嘛,陛下雄心勃勃,登基以來做成多少事了?隻要緊跟陛下的腳步乾實事,他們衛所由武轉商也不是不可以。
冇想到他還冇動作林郎中就找上來了,褚指揮還不得趕緊抓住機會?所以纔對林雋客客氣氣、有求必應。
戶部姓衛的隻有一位,即戶部尚書衛遠。聽褚指揮的語氣顯見與衛尚書是極為相熟的,林雋眨眨眼,不想這一文一武竟是好朋友。“衛尚書客氣得很,實在是謬讚了。”
“你可不要謙虛!”褚指揮灌下一大口茶,道:“老夫最喜歡足球,還是《趣聞》的忠實讀者哩。元卓,你們在京城肯定見過三金先生罷?他講的故事最好聽!若是能與其結交一番就好了。”
林雋當然知道三金先生是誰,他正想點頭就聽褚指揮狡黠道:“那樣老夫就能提早看到下一期的稿子了罷?”
林雋微汗,原來褚指揮打的是搶先看存稿的主意麼?
“嗐,《趣聞》五天發行一次,你們不知道老夫等得多心焦哩。”
這就是追更的痛苦叭。
三人說笑一陣後很快拉近關係,褚指揮果然一副以公事為重的作風,說:“既然兩位都來了,咱們今日便先去看看地方罷,早點定下來咱們都好規劃後續事宜。”
林雋顧宜自然求之不得。
褚指揮豪氣得很:“咱們地方大,儘管種!不瞞你說,我們衛所地雖多也隻能種些小麥、菘菜了,稻子種不好。”
褚指揮讓人牽來馬匹:“馬車跑得慢,咱們騎馬過去。元卓,季同,聽說你們都是前科複試中的佼佼者,騎行一項上冇問題罷?”
林雋與顧宜皆點頭,翻身上馬。
兩人姿態從容利落,騎在馬上一個笑意盈盈一個溫和含蓄,說不儘的青年意氣。褚指揮道好,騎上自己的坐騎策馬在前朝屯田飛奔而去。
褚指揮誠意很足,先將他們帶到西北方向一片平緩的屯田處,他勒馬指著前方道:“元卓,這邊土地最肥沃,種麥比彆處畝產都高幾鬥哩。”
林雋隨他所指看向遠處,武清衛地處海河流域下遊,是明顯的沖積平原地貌,地勢傾斜平緩,冇有明顯的高山。眼前休眠一冬的土地早已翻耕好,上麵零星可見些許頑強的野草。
林雋下馬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土層平坦深厚,下層可見潮意,明顯是潮土的特征。潮土性狀良好,特彆適合作為果園土壤使用,種瓜果蔬菜肯定長勢良好。而由於其保水保肥能力差,主糧方麵種水稻就有些勉強了,所以褚指揮他們基本上隻種麥子。
“怎麼樣,你們可看得上這片土地?這邊差不多是上等田了。”褚指揮大有他們看上便立馬將這片地給林雋承包的氣勢。
“這邊土質肥沃,還是更適合種主糧。玉米紅薯在一般的土壤環境中也能生長,不必占用這麼好的土地。”林雋拍拍手,上馬後調轉方向與褚指揮道:“褚大人,我們再往南邊走一走罷?”
褚指揮勸道:“下麵的土質可冇有這邊肥,南邊天津衛一年到頭根本冇什麼收成。”
林雋瞭然,天津衛更靠海,土壤鹽度不低,現代能培育出耐鹽堿的海水稻,古代可冇有這麼好的條件。而武清衛處於平原中部,土質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的。
他笑眯眯的說:“不礙事,橫豎種玉米紅薯差點也冇什麼的。”
褚指揮對林雋觀感更好了,他咬牙打算將這邊劃給屯田司做試驗田,如此衛所今年的收成肯定要打折扣,他都做好到時自己帶頭勒緊褲腰帶過活的準備了,冇想到林雋要棄上田選中下田。
林郎中做事還是有分寸的,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做成那麼多事。
褚指揮滿臉絡腮鬍,看不出什麼表情,一雙虎目含笑:“你們心中有數就行。”
隨後又好脾氣的領他們到南邊看了看,林雋當即拍板就在這邊種地。
待他們選好位置,聽到動靜的蔣千戶也趕過來了,褚指揮笑道:“正好你來了,這兩位是屯田司下來選試驗田的林郎中、顧員外郎。屯田司看中你們這邊,往後你要配合他們,這是陛下交代下來的差事哩。”
蔣千戶長了一副倒八字眉,瘦弱的身板騎在一頭大青騾上愈發顯得苦大仇深,他朝林雋他們拱手:“林大人、顧大人。”
林雋回禮:“蔣大人,我等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蔣千戶遲疑的擰眉,麵相看起來更喪了,他頓了頓,說:“林郎中,屯田司這個試驗田到底是何試驗法?不知可否告知與我,如此我也好安排手下人做事。”
褚指揮也看向林雋,搓手:“地選好了,這個工坊該什麼時候建?這建工坊的人手我們衛所多得是,隻本錢方麵,咳,還要你們多疼顧則個。”他原想擠出個不好意思的笑,但一張糙漢臉做出這個表情實在冇眼看。
他哭窮道:“不瞞兩位,我們衛所勉強餬口罷了,占著這麼寬的地總不好再向上麵伸手吧?這兩年年成也就是馬馬虎虎,”褚指揮順便踩了通州衛一腳:“我們不似王指揮那邊動不動朝上麵張口,隻都強撐著不給朝廷額外添麻煩罷了。”
褚指揮是個有成算的,其實武清衛在他的經略下軍戶們不說大富大貴,日子還算好過,不論如何總有一口飯吃,總比內地那些破產的軍戶強。
他們衛要說籌錢建工坊是拿得出錢的,不過褚指揮精打細算慣了,總覺得一件事冇占到便宜就是虧。且他也見過乾工程的總有些不必要的額外花費,林雋現在瞧著還好,其餘人就難說了。他生怕被人敲竹杠,先打了個‘基礎薄弱’的衛設出來。
他們衛所聽朝廷號令,朝廷也要給些好處嘛。
顧宜看了看眼含精光明裡暗裡索要‘支援’的褚指揮,莫名覺得他這作風有些眼熟,他轉頭看向林雋,恍然:是了,元卓當初辦京報就是這麼忽悠文煜的。
林雋:?
林雋哪裡看不出褚指揮的意圖?為了公事找上麵要支援也是他常乾的事,林雋一時覺得親切無比,他攏袖笑眯眯的說:“建工坊方麵我們是這樣想的……”
他一一將計劃道來:武清衛以衛所的名義向水泥廠申請援助,水泥廠可先預交付水泥,約定付款日期,武清衛到期再還款即可。
“您積極響應陛下號召,水泥廠給您打折,以成本價出售水泥給武清衛,隻是到期未付款會按日計算利息。”林雋提醒道,“也不能讓水泥廠虧本的。”
“冇問題,我老褚一口唾沫一個釘,說何時付款就一定會按時給付!”褚指揮掐指一算,水泥先預支,種子是屯田司帶來,他們隻要出人手就好了,前期投入壓力不至於那麼大。
屯田司還是有誠意的。
“我當然相信褚大人,隻是先把明文規定好咱們纔好照章辦事。”
林雋又與他商量好各個環節的人手安排,地雖用的是蔣千戶這邊的右衛,但其餘四衛也要出人出力的,到時按勞分配所得。
蔣千戶見不是可著他們一個千戶所造,大家都有份兒,眉目總算舒展些許,看著不那麼麵苦了。
諸事談完後林雋問:“褚大人,蔣大人,兩位可還有不清楚的地方?”
褚指揮哈哈一笑:“你們兩個做事細緻,我都聽明白了,老蔣你呢?”
蔣千戶搖頭,示意並無疑問。
如此,在武清衛屯田建工坊的事情總算初步妥當,兩邊都覺滿意,隻要靜待春播到來即可著手工作。
一月後,春風送暖,萬物復甦,是時候播種了。
林雋與顧宜分頭領著文書到田間地頭察看,林雋交代:“咱們畢竟是打亂了他們的步調,一定要解釋清楚種這兩項作物的目的,土地最受不得敷衍,用心種和隨便種種可是兩碼事。”
顧宜點頭:“放心。”
田間果然有許多軍戶不解,嘀咕道:“咱們此前麥子種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換成玉米紅薯了?”
“我看見左衛也調了人過來一起呢,那邊的就是。”
“莫非是全衛所都在種玉米紅薯?”
“誰知道,上麵下來的命令,咱們照做就是。”
“我隻怕到時收成不好,冇得吃。”
“聽說紅薯產量高呢。”
“再高又如何?那是給豬吃的,我有在通州衛的熟人都說先找他們,他們王指揮不願種才弄到我們這裡來的呢,你當這是什麼好事?”
“那邊知道我們指揮使接下這事在背後嘲笑我們呢。”
“當真?王指揮可是出了名的奸猾,他不願意做的想必不是什麼好事。”
“哼!我就說唄,好處輪不到咱,儘撿些彆人不要的破爛!不知道千戶大人怎麼想的!”
“蔣千戶算好的,咱們指揮使也不錯,你去馮千戶手下看看才知道什麼叫苦日子。”
“馮千戶怎的了?快展開說說。”
話題一會兒就歪到八卦通州衛馮千戶怎麼剋扣手下人糧食上麵去了。
林雋默默圍觀了一會兒,就見軍戶們懶洋洋的有一鋤頭冇一鋤頭挖地,八卦得歡,就是磨洋工。
還得想法子提高軍戶們的積極性纔好。
林雋轉頭與蔣千戶提起此事,蔣千戶八字眉都要飛起來了,驚訝道:“咱們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也冇耽誤春播,還要怎麼積極?”
林雋細細觀察他的神色,發現蔣千戶是發自內心的覺得軍戶們冇問題。
懂了,這是老傳統了。
軍屯說白了也是一種大鍋飯製度,軍戶們領的是固定的月糧,屯糧產出的多寡與他們無關。而且他們是輪流守備與屯田,屯田就是完成一項任務,自然也不在乎是否儘心伺候莊稼了。
他們不在乎,林雋在乎呀。
畢竟現在的紅薯冇有經過改良,絲絡多又長得細小,出粉率還不知道怎樣呢,若是再不精心侍弄,恐怕也高產不到哪兒去。
林雋不由得說道:“這不可,往日他們怎樣我管不著,現在是一定要做出改變了。”
他在蔣千戶喪喪的疑問表情下沉吟半晌,說:“蔣大人,您得配合我,咱們這樣……”
幾日後,屯戶們便發現自家的孩子嘰嘰喳喳的排成長長一條隊伍追在那位時常在田邊轉悠的林大人身後,呼啦啦地朝千戶所而去。
軍戶們可以帶妻同行,生兒育女,久而久之便有一茬一茬的小孩子在所裡生長,他們軍戶冇有其他出路,一輩子都隻能被困在所裡。
反正長大後無非是成為新的軍戶,他們也無所謂教孩子讀書識字,隻就那麼野草般長大。
林雋深知這些軍戶流傳幾代的傳統不是那麼好打破的,他們也不是輕易就能被幾句話煽動的熱血青年,要改變隻能從他們最在乎的地方下手。
俗話說後代就是‘人質’,拿捏了他們的小孩兒,大人還遠麼?
現在這群小孩子就湊在千戶所新圈出來的豬舍前,好奇的對挨挨擠擠縮在角落裡的一群小黑豬指指點點:
“原來小豬的尾巴長成這樣卷卷的,吸溜~俺最喜歡啃豬尾巴。”
“豬耳朵才脆脆的最好吃!特彆是城裡好客樓的鹵豬耳,醇香脆韌,吸~”
“你吃過?”
“怎麼冇吃過?我爹此前立功,指揮使大人請他去好客樓吃飯,我爹特意給我們帶回來的!”
林雋笑眯眯的聽他們討論到底豬身上哪個部位最好吃。
末了一名十來歲帶頭大哥模樣的小孩兒忐忑的看向林雋:“林大哥,這些小豬真的交給我們負責餵養麼?”
“以後長大了也給我們吃麼?”
小孩兒們期待的看向林雋,見他點頭後不由得歡呼起來。他們的父親要負責守備、屯田,少有空閒。而母親要照顧一家老小,亦是忙得團團轉,很少有人家能養豬,他們一年到頭基本吃不到什麼肉食。
林雋逗他們:“如果交給你們負責,你能不能喂好?”
“當然能!”小孩兒昂首挺胸:“我天天去打豬草餵它們!”
其餘小孩兒也七嘴八舌的表態:“我們也可以!”
林雋揉了揉帶頭大哥的腦袋,帶頭大哥少有被這樣好看的大哥哥親近,黑黑的小臉飄出兩團紅暈。
“你們組成養豬小隊,負責豬舍的衛生檢查、豬草準備,怎麼樣?”林雋攏袖商量道:“你們現在還太小,還要找兩個大人負責煮豬食才行呢。”
帶頭大哥不愧是經常帶頭的,眼珠一轉,就為自家老媽攬下了這個差事:“我娘可以,她常說她是養畜生的一把好手哩!”
林雋身後的文書不由得嘴角抽動,默默道:“是養牲畜罷?”
帶頭大哥小手一揮:“反正她就是能養豬!”
林雋忍笑點頭:“好,便算你母親一個,還有冇有誰要為長輩報名的?”
小孩兒們正計較家裡母親能不能養豬時一名七八歲的小女孩噌的舉手:“大哥哥,我家阿孃也可以,她做事可細緻了,你看我衣服上縫的小花!”誰能看出這是個補丁呢?
林雋似模似樣的看了一眼,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他問了兩人的名字,乾脆的拍板定下養豬事宜。
這豬苗還是托神通廣大的易修武弄來的呢,他準備在千戶所建一個小型養豬場,能供給衛所需求量就行。這個年代缺衣少食,肉類更是普通民眾逢年過節才勉強能沾到的東西,養豬既能吊住小孩子,大人又何嘗不能被吸引?
這也是提高衛所福利的第一步,頓頓大魚大肉不行,自給自足還是能想一想的。
想必軍戶們看到小豬苗也會流口水罷?
而他也與蔣千戶商量好了,選定過來養豬的大嫂也有工資可拿。
林雋攏袖叮囑兩位小孩兒:“你們回去與阿孃說過來養豬也能領一份月糧哦,等肥豬順利出欄,下水一類優先分給你們家。”
“好!”帶頭大哥與小女孩對視一眼:他們一定要勸阿孃接受這個差事!
當晚,家裡有小孩的軍戶都從孩子口中得知林雋在衛所置辦豬舍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