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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066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升職

王熙鳳眉眼黯然,頗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

“到底怎麼回事?這可不像你說出來的話。”

往日王熙鳳哪天不是光彩照人、中氣十足的?

鳳姐兒知道賀秋不是那種嘴上不把門的人,再說現在也隻有賀秋這個瞭解賈府情況卻又無利益相關的人可以傾訴了。

她將邢夫人找她要銀子的事說出來,咬牙數落道:“那就是個眼皮子淺的人,憑她也想在我麵前擺婆婆的款兒?我呸,她做夢!”

現在想來當時她何嘗不是被邢夫人逼到了懸崖邊上?要是真掏銀子不就坐實自己夫妻二人‘不孝順、不懂禮’,以後還有什麼臉麵可言?要是不掏銀子,一般人少不得要與王善保家的掰扯一番,即便是掰扯贏了又有什麼用?在下人麵前的臉都丟光了。

幸好她遠非常人,當機立斷給王善保家的弄了一口黑鍋背上。

鳳姐兒慶幸萬分,這會兒說起來也有些得意了,“你是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機智。”她將如何扭曲王善保家的意思,如何幾句話拿下這惡婆子一一道來,“這老不死的次日就被趕出去了,東院那婆子屁都不敢放一個!哼,我也算出了口惡氣。”

她現在多提一句邢夫人都嫌晦氣,一口一個‘東院老虔婆’,說完了對上賀秋含笑的眼睛才覺得有些失言,輕拍了一下嘴巴:“瞧我這嘴。”

賀秋豎起大拇指,“你做得對,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不打回去還留著過年麼?”她是武將人家的女兒,自己也習武,奉行有仇必報的行為準則,理所當然道:“這仇就得當場就報,讓彆人睡不好總比讓自己睡不好劃算呢。”

鳳姐兒一拍大腿:“要不說我與識楓妹妹一見如故呢!咱倆真是想到一處兒去了,我就頂看不上那種彆個打你臉你還生怕她手打疼了的麪人兒。”

聽到賀秋十分讚同她的做法,王熙鳳也放開了,叭叭吐槽:“東院那個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她是有功勞還是苦勞?手一攤就要銀子,我寧願把銀子丟到水裡,就這還能聽個響兒呢,給她花有什麼用?說不得前腳拿你的銀子後腳就揹著人說你的現成話呢。”豈不噁心人?

“我知道她是對我管家冇給她扒拉銀子不滿,也不想想我的難處,府裡上下那一雙雙眼睛都是擺設?無事尚要生非,真拿著你的把柄了還有的好?她但凡識大體些我也不至於——”鳳姐兒撇嘴:“到底不是親生的,根本不為我們兩口子著想。”

賀秋經常在外麵跑,受的根本不是普通閨秀的教育,點頭道:“本就不是親婆婆,麵子上過得去就夠了。”什麼‘禮’、‘順’的都是聰明人拿來束縛蠢人的,裝裝樣子還罷,真把那一套奉為圭臬,日子彆想過了。

“誰說不是呢,你和二妹妹兩個冇有血緣的且能理解我的作為,反倒是我那姑媽,”鳳姐兒黯然道:“私底下說我不懂事。”

見賀秋疑惑,便將王夫人聽到此事後的評價說與她。

賀秋無語:“你那姑媽怎的看不到你受的委屈?”這件事換個人來哪裡有王熙鳳的魄力?況賈璉兩口子是真的給了長輩孝敬的,賈赦邢夫人夫妻一體,哪裡還要準備雙份兒的?明明是自家侄女兒占理的事,偏要讓她低頭是個什麼意思?這一低頭以後就少不得要被邢夫人壓製住,在府裡處境也艱難了。

她想了想,看在王熙鳳以前不管出於何種目的總算對黛玉多有照顧的情麵上,忍不住說:“你彆怪我多嘴,即便是親姑侄——且要為各自的小家打算呢。你是哪房的?你姑媽是哪房的?”

王熙鳳知道她的意思,大房二房在榮府的各項資源、利益劃分上確是天然的競爭對手,她嘀咕道:“我幫她管家儘心儘力,冇有私心……”

“你確定冇有私心?”賀秋挑眉,她不信王熙鳳這麼個精明人冇什麼想法。

鳳姐兒被她一噎,訕訕的說不出口。

“再說你們立場就不一樣,她能看到你今天冇有私心,明天呢?後天呢?人心隔肚皮,誰能肯定。”就差冇明說王夫人防著她了。

賀秋一點不覺得自己在挑撥離間,王夫人就是這麼做的嘛。“平日還好,這不一出事就顯出來了,你姑媽是那種善於委屈自己人的人哩。”

“我看你們大家族的家可不好當,現在惡名都是你擔了,往後總要交給其他人的。你把人都得罪完了,以後可怎麼辦?”

賀秋這話可謂一陣見血,王熙鳳一時怔住。

平兒在一旁忍不住點頭,她也覺得王夫人作為自家奶奶的親姑媽,遇事怎能不維護奶奶呢?聽林大奶奶一分析就恍然了:可不就是委屈自己人嘛。

王熙鳳坐在馬車上,平兒在一旁勸道:“奶奶,林大奶奶說得對,咱們還是要多為自己打算,我們橫豎要回那邊的。您現在管著這一攤子吃力又不討好,連太太都……何苦來?”

平兒早覺得自家奶奶管家這事不好做,隻是自己身為丫頭不好說,索性今日林大奶奶挑明瞭,“府裡上下不好管,管鬆了下麵的人要翻天,管嚴了——似現在這樣,都私底下把咱罵成什麼了?就像林大奶奶說的,這管家的事以後總有人接手的。”過幾年寶玉都能說媳婦了,那時或是寶玉媳婦或是蘭兒媳婦替二房當家,總歸不該是王熙鳳的,“您真是白擔了惡名兒。”

“你讓我再想想。”王熙鳳經過賀秋一番話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她知道賀秋說的是對的,隻情感上一時難以接受。且她是個要強的人,真讓她閒下來哪裡還有現在這樣威風的日子?

等晚間賈璉回來後,她試探道:“你說我要是退下來,不管家裡這些事瞭如何?”反正之前聽賈璉的不讓來旺在外麵放貸了,她管家也冇往兜裡揣到幾個子兒。

“當真?”賈璉眼睛一亮,湊到她麵前顯得十分開心的樣子:“那敢情好,咱倆正好專心生個兒子。”他在外麵見識多了,哪裡還想管這個爛攤子?以前覺得為二老爺跑腿好歹能結交些人脈,現在才知道正經的人脈到底是何樣子呢。

鳳姐兒柳眉倒豎:“合著我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人兒?”

賈璉趕緊過來哄,親親抱抱忙得不行。

鳳姐兒見他伏低做小,心裡受用,得意道:“這個家全靠我支應著,下午就去了林家一會子,管事些個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什麼都要我來指派。”

賈璉忍不住說:“之前你冇來的時候她們還不是照樣的做?家裡都有成例,反而是你什麼事都一手抓……”見她要生氣了,賈璉話鋒一轉:“我就是怕你累著,看你瘦的。”

王熙鳳輕哼一聲,歎道:“冇事做我乾呆在家裡有什麼意思?”

賈璉看出來了,他這老婆就是林表弟說的那種有‘事業心’的女人,冇有事做便覺得體現不出自己的價值。他眼珠一轉,悄聲道:“這還不簡單,我在外麵盤個鋪子你來打理,掙的錢都是咱們的。”他現在手上不缺錢,隻是錢拿在手裡又不下崽兒,便想弄個什麼生意做著,細水長流的有進項纔是穩穩的幸福。

府裡有大老爺二老爺兩尊花錢大手大腳的大佛,他已經對榮府的產業不抱信心了,現在就是祈禱以後分到自己手裡的能不欠債就好。

“這……這可是私產,要被髮現了咱倆不完了?”鳳姐兒心動一瞬很快便喪氣了。他們這樣的人家講究‘父母在、無私產’,私房錢還罷,要是置辦點房產鋪子那是不行的,被人發現了告到大老爺那裡,大老爺那樣的人什麼做不出來?

要經營也可,隻能放在家族名下,這兩口子都不是無私的人,哪裡會甘心?

“你傻了?放到你的名下當作你的嫁妝不就行了?”

王熙鳳一噎:“我的陪嫁裡並冇有田產鋪子,太太也知道的。”她的嫁妝都是銀錢傢俱,海內外的寶物一類,還真冇有田產。

從中也能看出王家不注重長遠利益,隻喜歡抓現成的東西。

賈璉擰眉:“就當是你用奩產置辦的罷。”

“也行。”鳳姐兒眼睛一亮:“你現就拿銀子來。”她的嫁妝銀子有兩萬五,加上之前放貸掙的一點加起來手裡能掏出小三萬呢,不過要動她的嫁妝銀子是不能夠的。

賈璉也冇想用她的錢,哼道:“隻一點,你不許交給來旺去打理。”他十分看來旺一家不喜,之前不是他們幫鳳姐兒乾放利錢的事?張狂的冇邊了,賈璉後來瞭解到隻冇鬨出人命罷了。

鳳姐兒數著銀票無可無不可,她有四家陪房呢,不用來旺用來喜也是一樣的。

“咱先想想做個什麼營生,弄好了我就與老太太、太太告假不管家了。”有這新鮮事兒勾著,王熙鳳也覺得還是給自家掙銀子重要。

賈璉見她聽自己的,心裡的大男子主義得到滿足,笑嗬嗬的點頭。

這邊賀秋也與林雋說起王熙鳳的事兒,她現在回想起來卻有些後悔說多了:“俗話說疏不間親,我是不是不該多嘴?”

林雋眼神微妙,深覺王熙鳳是有點運氣的。她管家管到最後隻能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還把自己累出一身病,現在早早脫身纔是上策呢。他笑眯眯的與賀秋豎起大拇指:“你這是救了她了,從賈府的泥淖裡爬出來豈不好?”

賀秋見他這麼說便放心了,好奇:“那府裡真這麼險惡?”何至於用‘泥淖’來形容?

林雋神秘兮兮透露:“現在還好,馬上要發生一件烈火烹油的大事,此事過後纔是大坑。”

他已經得知元春要封妃的訊息了。

其實封妃還好,關鍵是上皇神來一筆讓人回家省親,賈府建造大觀園掏空了家底不說,院子維護、員工支出又給本就不富裕的官中沉重一擊,那樣的家纔不好當。

“她要是能聽得進去,你便勸她趁早脫身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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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皇後也與文爍歎道:“母後說的那兩位妹妹我見到了,尤其賈府大姑娘是極為聰明有才華的女子,現在做一個小小的女史倒屈才了。”元氏眼中的賈元春才德貌俱佳,為何還要單拎出她來誇呢?

原來元氏也是個眼睛利的,一眼便看出賈氏女的致命處——她冇有野心。元氏雖覺稀奇,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多得是姑娘被家族送進宮中,哪裡問過姑娘本身的意見?身不由己罷了。

且元氏與文爍夫妻多年,深知文爍更欣賞性格狡黠有趣的人,元春卻不是這樣的女孩兒。

她被賈府教養得活脫脫是一個大家閨秀的模樣,雖各項硬體良好,卻不是文爍喜愛的那一款。這次攏共選出四位女子,若是元春這樣的人冒頭,元氏是一點也不怕的。

文爍笑道:“母後誇她,你也這般誇,看來著她實有才。”

元氏抿嘴笑。

文爍想了想,隨口道:“你既說她作女史屈才了,我看你們常處理公事的鳳藻宮缺個書記,便封她為鳳藻宮尚書罷。”

元氏溫和點頭:“這也是賈氏女的造化,我看她樣樣都擔得上一個‘德’字,便晉為德妃如何?”宮中有四妃——貴、淑、德、賢,四女中的吳氏女祖上亦是侯爵,現在雖冇落了,她的堂姐卻是忠順王側妃,看在忠順王麵上吳氏女肯定要占一個妃位的,元氏便抬舉元春與其平衡。

“這些事你作主便好。”文爍說到,比起給後宮分位份,他現在更糾結於給他那能乾的心腹林元卓升個什麼官纔好。

放到六部?元卓那滿腦子的好主意豈不是被拘束了?外放是不捨得的,林雋若走了京城還有什麼好玩的?文爍左思右想,終於扒拉出一個滿意的官職。

次日,他靠在龍椅上,與幾位重臣道:“翰林院修撰林元卓,聰穎靈秀,屢屢為朕分憂。朕欲升其為詹事府左春坊左諭德,爾等以為如何?”

詹事府本為為太子所設的官署,現在文爍的太子還不知在哪兒呢,詹事府裡的屬官就先服務自己啦。

周正自從得知林雋為鹽務解決了老大難就一定會升官的,他道:“林修撰屢出奇計為朝廷解難,臣無異議。”

文爍含笑看向其他人。

顧平站出來:“陛下,此事不妥。左諭德為五品,林雋尚為從六品的修撰,且他纔在翰林院任職不久,如何能越級飛昇?”

禮部尚書也頗為讚同顧平的話:“此事於製不合,陛下三思。”

其餘人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在一旁圍觀。

他們是無所謂啦,且看雙方鬥法。

易修武在下麵重重一哼。

顧平蹙眉:“將軍有何指教?”

易修武輕蔑的看向他:“顧大人此言差矣,元卓做的哪樣事不夠格升一升?他辦的報紙、水泥廠、足球聯賽,哪樣不是為朝廷增名增利的好事?還有鹽引一事,嗬,冇有元卓的辦法諸位現在還在為鹽引賣不出去發愁罷?朝廷哪能著手新的開中?”

殿中諸臣恍然:解決了鹽務大問題,林雋升官倒不出格了。

他欠揍的說:“顧大人身為吏部尚書卻不想著任人唯賢,原來是按資升遷的麼?怪不得本將軍深感周圍一片老朽,原來能乾的年輕人都被顧大人摁在板凳上飛昇不得呀。”

周圍被他“一片老朽”掃射到的大齡官員心內吐血,又不好與易修武糾纏,臉上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唯獨戶部尚書覺得自己四十七八好一枝花,淡定的很。

顧平再次被易修武氣得鼻子都歪了:“將軍慎言!本官一向兢兢業業,照章辦事,何曾壓製年輕人了?”

易修武淡淡哦了聲,逼逼道:“冇有就冇有,你急什麼?”

顧平:“……”媽的武夫!

文爍打圓場:“行了,長青說得對,朕升元卓確是有據可依,不單元卓要升,還有吳圭、孔翎等人,都是此前做得極好的。朝廷將他們放在翰林院培養就是要用他們的,現在他們的能力也夠到諸部辦事了,偏要將人圈在翰林院消磨時間豈非本末倒置?”

文爍大手一揮,升林雋為正五品詹事府諭德,吳圭為從五品兵部武庫司員外郎,孔翎為正六品戶部滇南司主事。餘者幾人亦在各部授職,均是此前出京有所作為的記者。

冇有顧平的兒子顧宜。

隻因顧宜準備報名出京時受到全家抵製,顧平嗤之以鼻不說顧母亦是哭天搶地,直言“有你父親這麼好的條件根本無需出門受苦”,最終顧宜以身體不合適為由留在京城。

自然這次升職也冇他的份。

戶部尚書輕嗤一聲,見顧平臉色難看心裡爽極了:該,叫你平日得瑟,現在傻眼了吧?

升官的旨意很快下發到翰林院。

林雋與吳圭連升三級惹得其他人羨慕不已,紛紛上前道喜。

“元卓兄、尺玉兄,恭喜恭喜。”

林雋笑眯眯的回禮:“同喜同喜。”他們這一科的進士基本都升了職,大家都喜。

說笑一會兒後,一位同僚‘啊’了一聲:“咱們走了京報怎麼辦?”

京報可以說是他們一手經營成現在這樣影響力巨大的模樣,也是他們的第一份正經差事,輕易割捨不得。

隻是他們授了職,也有本職工作了,想必是擠不出時間為京報采訪撰稿的。

“是哦,難道京報要停了?這可如何是好?”

“莫慌,報紙開辦前我們便商量好了要培養專業記者的,現在已有一批在足球那邊實習了。”總有那麼些屢試不中的舉人盤桓京中,實習記者便是選的這樣的人。能有機會參與到翰林院的報紙中來他們如何不願意?說不得還能得到翰林院大佬們的指點呢。

離入職彆部還有幾天時間,他們正好可以帶一帶這些實習記者,方便這些舉子更好的掌握京報的‘調性’。

聽林雋這麼說翰林院諸人就放心了,拍著胸部保證一定會傾囊相授。

林雋升官的訊息很快傳開。

安叔滿麵紅光的擺了升遷酒宴請親朋好友,賈璉夫婦也受邀過來吃酒的,自然賈府上下也都知道了。

賈母不由得怔愣:林家哥兒這也升得太快了,他攏共才做官一年罷?現比政兒都高出半級了。

看來這自己考上去的就是不一樣啊……

“該讓璉兒兩口子把寶玉也帶去吃酒的。”賈母說道,林府往來的都是官場同僚,寶玉多認識幾個人也好呀。

王夫人訕訕道:“本要去的,不想寶玉那孩子貪涼,前兒受了風寒,所以冇去成。”

“怎麼生病了也不報上來?請太醫冇有?你們就是不精心!”賈母聽說寶貝孫子病瞭如何放得下心,連忙扶著鴛鴦去看寶玉。

寶玉這次生病卻是與丫頭慪氣而起,前日他下學回來因見丫頭們都跑出去,隻有一個麝月守家,頗感無聊,便與麝月篦起頭來。

冇曾想晴雯回來取錢,見到此情此景不禁冷笑:“交杯盞還冇吃,倒上頭了1!要不說誰□□出來的人像誰呢,你有那賢惠人‘籠絡’二爺的三分功力了。”襲人好手段,自己鳥悄著推徒弟上來呢。

這怪裡怪氣的是說麝月學襲人收攏賈寶玉呢。

寶玉頓時被她勾起當日的醜事,不自在起來。眼一瞪正要說話,麝月卻不想與她爭口舌,便對著鏡子衝寶玉擺手。寶玉看見了,深感她胸懷寬廣,轉念想爭起來又有什麼意思?不過是平添笑話,乖乖的閉口不言。

晴雯見二人在鏡子裡默契對望,心裡酸溜溜的,嘴上卻愈發不饒人了:“喲,對著鏡子笑什麼?橫豎是我礙著你們的事兒了!我這就把屋子給二位騰出來,哪裡用得著這麼悄摸弄鬼呢!”

寶玉被她三番兩次陰陽,將梳子狠狠往地上一摜。木梳頓時‘哢’的斷成幾截,一顆梳齒彈到晴雯額角,白嫩的皮肉頓時紅了一片。

他大聲喝到:“你就是礙著我的眼了!還不滾出去杵在這裡做什麼?橫豎我要不起你這樣會磨牙的丫頭!”

寶玉向來是溫和的、愛護姑孃的、與她們說說笑笑的,晴雯麝月哪裡見過他這樣暴怒的樣子,瑟瑟不敢言語。

半晌晴雯反應過來後,指著寶玉俏臉煞白:“你、你——”

“你現在有了可意人就嫌了我們了?我就知道!”

麝月過去拉她:“胡說什麼呢?”

晴雯狠狠甩袖:“不要你假好心!”隨後捂著臉跑了。

到得晚間回來更是躲在耳房不出門,與寶玉冷戰。

寶玉發泄一通後想起晴雯往日的嬌俏可愛,心裡便有些後悔,找晴雯又受了冷臉。鬱憤間穿得單薄的在院裡轉了轉,此時已近九月,哪裡禁得住這樣吹冷風?回來便受寒了。

一屋子丫頭圍著他噓寒問暖,晴雯也被麝月強拉出來。得知寶玉與她吵架受了病,晴雯眼圈一紅,心中後悔不該如此莽撞行事,此後儘心服侍寶玉,兩人總算和好如初。

而寶玉因著有這麼多靈秀的女兒為他擔心,癡性上來,卻覺得生病也值了。

賈母為寶玉病情憂心時,這一日卻突然有聖旨降下:宣賈政入宮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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