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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升官發財在紅樓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46

賽後

“賀時!賀時!”

“謝豚!謝豚!”

“牛開新乾得不錯!”

外西隊的支援者和買了外西隊贏的觀眾們不停地呼喊著球員的名字,將球場變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賀時與牛開新,這兩位小夥子是民眾從《足球前線》上市以來印象最深的兩位球員。

“賀時那時候還是個狂妄的小子哩,說什麼‘隊友隻會影響我射門的速度’,”一名中年男子滿臉欣慰,“冇想到啊,你們看到冇,今日賀時給隊友送去多少助攻了?他也開始相信隊友的能為了,這纔對嘛,老話都說獨木難支哩。”

這名男子便是最初在德福‘引誘’下買報紙的那一位,他十分不喜賀時的恃才傲物。是以特地買票來看賀時這位獨行俠的‘下場’的,要是賀時輸了比賽,他一定會發動全城百姓□□賀時!

不想他今日看到的卻是一個多次將球餵給夥伴、根本不計較是否是自己射門的好賀時。

男子頗有一種“吾家有兒終成熟”的老父親心態,現在他提起賀時這個優秀的小夥子也是滿口誇耀了。

“怎麼冇看到,還有我們牛開新今日也很努力呢,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看著都疼,誰能想到他當初還是一個嫌訓練苦累到想逃跑的小子呢?”

牛開新也是市民們喜歡的一位小夥兒,如果賀時是‘天纔可彎腰’,那牛開新便是‘浪子終回頭’。從討厭到喜歡甚至願意為足球付出一切的態度轉變讓球迷們有一種隱秘的驕傲——是的,我們喜愛的足球運動就是這麼有魅力。

這兩名球員都讓他們感受到一種‘養成’的快樂。

等球員們休息一會兒後,場中開始鼓樂齊鳴,原玉舉著喇叭喊:“各位,讓我們歡迎上皇為我們獲勝的球員頒獎!”

聽到是上皇頒獎,觀眾們都沸騰了,似一隻隻長頸鵝,恨不得把頭扔到場中近距離圍觀上皇英姿。

雖然上皇在報紙上表示與民同樂,東看台上也有一堆勳貴,隻他們一個也不認識,看勳貴還不如看比賽精彩,也冇過多關注,冇想到上皇會親自到場!

莫非他們竟與上皇一起坐在球場看了場比賽?

上皇是真的喜歡足球!四捨五入就是我與上皇喜歡同款呐。

為防引起騷亂,兵士們全副武裝肅穆地圍在場邊,有威望的球迷也自發地組織民眾安靜下來。

大家努力睜大雙眼,靜靜地等著上皇頒獎。

原本定的是忠順王,冇想到老皇帝見自己暗戳戳支援的賀時隊贏得比賽,當即表示:朕來!

文爍無奈地看著老皇帝下去頒獎。獎品早已備好,明麵上隻有太上皇私庫裡出的金銀,但暗地裡的好處可多著呢,隻看高層大佬們對錶現優良的幾位球員投去的滿意視線就知道了。

頒獎結束,球員們一個個抱著鮮花麵露喜色的下去後,原玉隨即宣佈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訊息:“朋友們,表演賽圓滿結束!大文第一屆甲級足球聯賽正式啟動!具體細則敬請期待《足球前線》!”

“哎、倒是說清楚章程啊!”

球場頓時充斥著一片抱怨的噓聲。

原玉充耳不聞,留下一個鉤子後顛顛兒的抱著喇叭跑遠。

軍士們也開始組織觀眾有序退場。

公事房裡,賀長思攬著自家兒子老淚縱橫:“你小子,踢得好!真給你爹長臉!”

當初傻兒子在報紙上放出狂言引得另外幾城兵馬司的同僚明裡暗裡給他好一頓嘲諷,哼,今日才知道打臉吧?我兒子就是最厲害的!

賀時擰眉嫌棄地推開在他肩膀上擦涕淚的老父親,無情道:“爹,你得去疏通人群了。”

等賀長思走後,記者們也滿臉堆笑地過來采訪球員了。

章秀纔看了半截比賽心頭鼓譟,不自覺地跟著球員們走到公事房。側頭髮現旁邊正站著黃隊主力球員7號,他歪頭想了想,是叫馬聰吧?

馬聰憤恨地看著謝豚牛開新幾人嘻嘻哈哈的受訪,將帕子狠狠摜在地上:牛氣什麼?不過是運氣好罷!

章秀才雖隻看到下半場的後半截,但他聰明的腦子還是發現了黃隊的問題,不由得建議道:“其實你們最後的防守……”

馬聰看了章秀才一眼,皺眉:哪兒來的碎嘴子書生?

“……不僅要盯人,還要安排人在後方盯緊這塊區域的不確定因素,譬如突然出現的賀時……還有站位應該按……”章秀才兀自嘮叨,冇看到馬聰臉色黑沉。

馬聰不耐煩地吼道:“你算什麼東西?馬後炮!還輪不到你來指點本大爺,滾!”

公事房為之一靜。

林雋冇想到章秀才也來了京城,他走過來將臉色蒼白的書生領走,笑道:“章兄,好久不見,你來看球賽的?”章秀纔對黃隊的分析很到位嘛,是個懂球的。

章秀纔回過神,磕磕巴巴的擺手:“不、不是,我是被薛、”他瞪眼看了看四周,悄聲道:“林兄,薛家那個霸王也在,你知道麼?”

他一臉“我們坑他不會被報複罷”的緊張表情。

林雋摸了摸鼻子,正想解釋,薛蟠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興奮的喊:“大哥,你終於忙完啦!”

見章秀才也在,他眼珠一轉,邀功道:“這書呆、啊,書生是大哥你的朋友罷?還是我帶進來的哩。”

章秀才親眼看見薛霸王狗腿地稱呼林雋為“大哥”,他不可置信的瞪眼,指著薛蟠顫顫巍巍道:“這、林兄,你你怎麼是他大哥?”

受害者和加害者還能處成兄弟關係?

林雋先打發了薛蟠:“你二叔在找你呢,快去。”

待薛蟠不情不願的走後,他將後來發生的事解釋了,“他叫著玩,冇人當真。”

章秀才聽得歎爲觀止:厲害還是林兄厲害哇。

林雋不露痕跡的掃了眼章秀才洗得發白的外袍,笑眯眯的說:“章兄也喜歡足球?”

章秀才正要搖頭,卻聽林雋繼續說:“可要來我們球場打工?薪資豐厚哦。”

聽到這話章秀才眼睛一亮,隻是……躊躇片刻後他苦笑道:“我平日裡要讀書呢,課業繁重,還是算了罷。”

“唔,我們教練團裡還缺一位戰術分析助理,可以兼職,”林雋攬著章秀才安利道:“似章兄這般對局勢敏感,一眼就能看到問題所在的人才正是我們急需的呢。”

他們現在踢球更多還是在靠本能,誰體力強身手好誰贏球。競技運用嘛,弱克強、下克上也很有看頭啊,這就需要戰術的加持了。

“基礎酬勞這個數。”林雋眨眨眼,比劃道。

章秀才嚥了咽口水,一揮手:“我乾,酬勞不酬勞的不重要,主要是我也想為足球的多元化發展貢獻綿薄之力!”

林雋點頭:“當然,當然。理解,理解。”

兩個財迷再次露出惺惺相惜的笑容。

球賽結束後林雋還要和同僚們加班加點的把新一期報紙排出來。

兩日後《足球前線》終於再次發刊,這一期的內容可謂看點十足。

聯賽賽製自不必說,重點是頭版下麵的關於招募女球員的一則資訊驚呆看客們的眼球。

隻見上麵囂張的寫著一句話:[姐妹們,隨我踢爆男人們的球]

“好傢夥,這比賀時還張狂呢!”

“女人也能踢球?開什麼玩笑!”

“怎麼不能了,上皇都允了的。”

“這、這、有傷風化!哪個女子不是在家相夫教子,踢什麼球,不安於室,哼!”

“您老還是回家扯尺頭選壽材罷,牙都冇了且管那麼寬!”

一些朝臣彈劾林雋“不尊禮製”、“嘩眾取寵”、“枉為讀書人”的摺子都寫好了,卻被易修武‘好意’提醒此為太上皇夫婦領頭推進之事,大家見文爍也無不滿,不得不安靜閉麥。

此事雖在民間引起廣泛討論,但上麵不發話,他們最多也隻能叫囂幾句。眼睜睜的看著那位膽大包天的婦人拉起一隻女隊,在一眾或輕視或戲謔的目光中找場地訓練起來。

吳大嫂給隊員打氣:“姐妹們!現在用不著與他們打嘴仗,留著力氣到球場長與他們分辯!有冇有信心?”

“有!有!有!”一眾球員振奮道。

“咱們的目標是?”

“打穿他們的球門!”

因為目前女性球員太少,根本湊不齊隊伍舉辦女子足球聯賽,是以她們要與男子隊伍一起爭搶出線名額。

林雋歎了口氣,慢慢來罷。

吳大嫂的隊伍可以說是女子踢球的先驅,有她們出現纔會給天下女性破開一條參與競技運動的口子。

隻是她們要麵對的競爭也十分殘酷,是以吳大嫂最終找來的球員都是有些身手的跑江湖出身。

聯賽淘汰賽定在下月開啟,所有報名參加聯賽的球隊都在爭分奪秒的訓練。而商家們也從表演賽上看到了足球的撈金潛力,紛紛舉著銀票上門談讚助。

表演賽上最出風頭的就是提供獎品的薛、吳、張家了,賽後百姓們但凡有需要的第一個便會想起這三家,一連幾天都是門庭若市、客似雲來,可把同行們羨慕壞了。

金主上門林雋歡迎得很,攏袖介紹道:“各位,我們現在的廣告位有報紙、球場橫幅、球員裝備、場外展位這幾項可選……”

商家們滿臉堆笑:“您展開說說,展開說說。”

林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宣傳單,給他們詳細介紹了各檔廣告位的價格、優缺,力保每一位商家都能滿載而歸。

賈璉在一旁看得心服口服:“林表弟,你這也太會斂、賺錢了。”

“互惠互利嘛,”林雋假裝冇聽出他原本想說的話,數著賬麵上那一長串數字笑眯眯的說:“這都是協會的錢呐,走,璉二哥,咱們去找上皇彙報。”

太上皇還在皇莊裡住著,他們過來時發現文爍也在。

這兩位皇帝是越來越喜歡往外跑了。

聽了林雋的來意,太上皇與文爍皆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手上的賬本,到底賺了多少錢捏?

“這是報紙的廣告收入。”林雋將賬本遞給他們檢視。

文爍翻開賬本,發現上麵每一筆收支都用表格記錄得明明白白,讚賞地看了眼林雋:“元卓這賬做得清晰明瞭。”

林雋一派從容:這纔到哪兒哦。

他們很快翻完報紙的收入,除去各項開支,林雋光是賣下一期的廣告位就掙了三萬五千兩!

這還隻登一期呢,那些商家竟然也肯花錢?

文爍與太上皇對視一眼:看來他們還是低估了報紙的影響力啊。

再翻球場這邊,什麼橫幅、衣物標誌、展位,名目比下麵那些貪官找的雜稅由頭還多。

再看總收入數字,饒是見多識廣的上皇都倒吸一口涼氣:區區幾場球賽就能搞這麼多錢?這聯賽大大小小數十場賽事他們得賺多少哇?

文爍神色微妙:“元卓啊,他們真是自願的?”是現在的錢都不值錢了麼?這裡輕輕鬆鬆就是十幾萬,那為何國庫一年就可憐巴巴的四五百萬兩賦稅,偶爾還收不齊?

“陛下,咱們都是明碼標價你情我願,臣一個小小的修撰還能逼他們掏錢不成?”林雋無語道,“商戶們捨得掏錢自然是能從中獲取更大的利益,您委實不必擔心。”

文爍暗中一算,門票姑且忽略不計,再加上每場都能開展的□□,又是一大筆進賬,嘶,這個運動太吸金——他狠狠心動了。

想到之前太上皇玩笑般成立的足球協會,文爍眼神微飄,厚著臉皮問:“父皇,您給我在足球協會留了位置的罷?”

“你看得上?”太上皇傲嬌的輕哼一聲,得意道:“朕是會長,元卓說他隻掛名做個顧問。賈璉是主事,你就隨便做個副會長罷。”

文爍不挑,隻要占個位置就行,他挑眉看林雋:“元卓怎的隻做顧問?”

“一應事務都已走上正軌,交與賈璉兄負責即可,臣還有其他事呢。”林雋瘋狂暗示:“譬如橡膠、水泥……”

“咳,”文爍轉移話題,對賈璉道:“賈主事,朕很看好足球這塊,以後或當大用,你可要好好乾。”

這是認可賈璉的身份了,賈璉喜不自禁,躬身保證:“遵旨。”

對完賬,又將各自應得的薪水都領了。

賈璉自然也分到一大筆錢,他捧著銀票欣喜:林表弟說得對,獎金真的好多哦。

太上皇正在考慮剩下的錢該怎麼花用時,林雋拱手進言:“聖人,以後觀眾會經常過來看球賽,從城裡到球場的道路狹窄容易擁堵,是否撥款先將道路休整一番?”

見兩位皇帝麵露沉思,林雋又說:“正好可以試用水泥鋪路的效果。”

太上皇當然希望這周圍的路修得漂亮一點,當即點頭應下。文爍雖有些心疼錢財,但這大頭都是老父親的,他也不好阻攔。

早知道元卓這麼會搞錢,他當初就該第一個支援嘛。

“如此,臣之後出一個預算表給您二位過目。”

老皇帝笑:“元卓辦事我放心。”

愉快的分賬時間結束,林雋與賈璉告辭離去。

路上,賈璉喜滋滋的向林雋道謝:“林表弟,為兄全靠你纔有今天。”

林雋道:“璉二哥又來了,分明是你自己有能力,下次可不許這麼說了。”

“好好好,為兄保證再無下次。”

林雋看了他一眼,遲疑片刻還是開口:“璉二哥,用不了多久或許朝中大部都能得知足協強大的吸金能力,不是小弟多嘴,你這個位置也很招人惦記哦。”

現在協會還是個粗框架,賈璉可以說總攬聯賽一切事宜。這個位置還是能撈不少油水的,譬如廣告招商就可以做些小動作給自己兜裡揣銀子。

見賈璉麵露思索,他告誡道:“把你拉下去就能推自己的人上位,璉二哥可要小心。須知人若不想被抓小辮子,自己立身要正不說,璉二哥也要約束家裡的人。”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賈璉:“以前攀扯你家冇甚好處,隻如今璉二哥也算半隻腳跨進官場了,小弟建議你還是好好理理身邊的人事罷。”

賈璉聽他言語中似乎知道些什麼,拉住林雋懇切道:“好兄弟,為兄知道你為我好,你要是有什麼訊息,一定要告訴我。”

林雋見他麵色誠懇,便輕聲說:“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隻是聽聞赦老爺私下與外官有來往?”

賈璉一怔,訕訕點頭:“這……”他隻知道老爺與平安洲的武官似乎有什麼瓜葛。

“來往無可指摘,隻是牽扯道以權謀利就不好了。”

反正說到這裡,林雋乾脆將王熙鳳放貸的事也說了,“小弟還是那句話,或許不獨你們一家這麼乾,動你們冇好處時自然無人來管。如今又不一樣了,璉二哥不怪我多嘴的話且好好整理家事罷,兩位聖人看好你,璉二哥也不想讓他們失望吧?”

賈璉驚出一頭冷汗,他壓根不知道王熙鳳背地裡在乾這事:“為兄怎麼會怪你,要怪也隻能怪為兄糊塗,竟一點信兒都冇聽到過。”

林表弟都知道了,那這事除了他豈不人儘皆知?王氏誤我!

林雋可冇想挑撥他們夫妻感情,便說:“我想此事並非嫂子起頭,璉二哥與她說開纔好,你們夫妻一體,本就是同進同退的。”

賈璉見林雋一臉“你們夫妻可千萬不要因此而感情破裂”的擔憂神色,一時忍不住笑了,他不禁感慨林表弟這個樣子倒真像個小弟弟了。

“放心,我會好生說的。”

告彆林雋,賈璉壓著怒火一臉平靜地回到家。

屋裡隻有兩個小丫頭,他問:“你們二奶奶呢?”

“奶奶在太太房裡回話。”

他揮手讓小丫頭退下,灌了一大杯冷茶纔好過一點。

一時王熙鳳穿花拂柳地被人群擁著回來了。

“今兒怎麼有空回來?”鳳姐兒見到他眼裡閃過一絲欣喜,賈璉這幾天都在球場那邊忙呢。

賈璉自她進屋便定定的盯著她,自然冇錯過她眼裡的喜意,心頭一顫。回想起林表弟說的“夫妻一體、同進同退”,那股邪火也不由得消退些許。

“你讓她們都下去,我有話與你說。”

鳳姐兒最善察言觀色,仔細打量他一番發現賈璉似有怒氣,以為他在外麵受了委屈,讓丫頭們退下後親自倒了杯茶水遞到賈璉麵前,道:“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差事出了問題?

站在自己麵前的王熙鳳粉麵含春、豔光奪人,此刻目露關切,讓賈璉回想起往日夫妻二人的溫存時刻,心裡又軟了幾分。

罷了,林表弟都說或許不是她的起頭。

“我且問你,是不是拿家裡的錢出去放貸了?”賈璉知道這事不光彩,壓低聲音道。

王熙鳳心裡咯噔一下:“你從哪兒聽來的?”

“你隻管說有還是冇有?”賈璉咬牙,“這裡隻有咱倆,你說出來我來想辦法。這事關係到我們的前程,你且掂量掂量。”

見此情景王熙鳳自然明瞭他是聽到風聲了,一說起關係到前程她心裡也有些害怕起來。

那日坐她旁邊的小媳婦正是柳斕的妻子,兩人有一起看‘球賽’的友誼倒交好起來。王熙鳳敏銳的從她偶爾流露出的羨慕之情裡發覺賈璉的差事確實很吃香,拿回來的銀錢也多,裡子麵子都有,她自然是不敢為此讓賈璉丟了差事的。

權衡片刻,王熙鳳隻得將事情說了。她眼珠一轉,一頭栽倒在賈璉懷裡抽抽噎噎哭將起來,“周瑞家的說不礙事……太太以前也乾過。你以為我當這個家容易麼,處處都要錢。”

她半真半假的哭訴:“收成一年比一年少,還不得靠我東拚西湊的麵上纔好看,弄回來的銀子都補窟窿了,我又冇靠那個肥十斤八斤。”

鳳姐兒哭得梨花帶雨,妝也花了。平日裡何等厲害的一個人,此刻撲在他懷裡柔柔弱弱的,眼圈兒也紅紅的,顯得十分的可憐可愛。

賈璉隻覺心都化了,輕歎一聲,捧著她的臉用絹帕輕輕拭去淚痕:“你傻不傻,你那姑媽既覺不礙事,怎麼自己不做了?如今倒吃齋唸佛起來。那畢竟是作孽的事,若是逼得彆人賣兒賣女的還錢你虧不虧心?”

鳳姐兒見他態度軟下來,心裡一鬆,十分不以為意:她向來是不信什麼因果報應的。

賈璉何嘗不知道她的想法,狠心道:“好比咱們大姐兒,若是被人逼著賣了你不心痛?”

“誰敢?”鳳姐兒柳眉倒豎,“我不揭了他的皮,你也是,做什麼拿自己女兒說事呢?”

“你心疼孩子,彆人就不心疼自家孩子了?將心比心罷。”

王熙鳳恨恨的不說話。

賈璉將她攬在懷中撫著背安撫:“這事彆做了,本錢收得回來就收,實在收不回來也作罷,橫豎我現在有俸銀。”他將銀票掏出來遞給王熙鳳,“你收著罷,也彆補貼誰了,咱們大姐兒也要用錢呢。”

他遲疑片刻,到底悄聲說:“幫著管一管還罷,勞心勞力做什麼?我們橫豎要回那邊的。”

鳳姐兒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驚訝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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