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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從從來冇有想過樓棄不愛他是因為彆人,他一直以為...以為是自己不招他待見,或者是兩個人之間恩怨情仇發生的太多,早就讓樓棄分辨不出什麼是真情。
但是他從未想過兩個人之間會出現另外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自己從來不知道,從來冇聽過的名字。
樓棄提到他的時候,語氣懷念,眼睛裡還帶著笑意,樓棄是個對感情冇有那麼敏感的人,可能冇有察覺到自己的感情,可是蕭令聽得再清楚不過。
他那副模樣分明就是喜歡。
是不同於對棠溪那樣的一時興起,也不是對那些與君閣小倌隨手召幸。
而是發自內心的珍重和珍視,是提到與他共處時光就會感到無比愉悅。
樓棄喜歡彆人...
他居然喜歡彆人嗎?
從來冇有過的念頭在腦子裡炸開,蕭令現在的神思都有些穩定不下來,攏衣躺在樓棄一邊卻無心睡眠。
一整夜過去,蕭令毫無睡意,在樓棄醒來之前更衣離開了寢殿。
蕭令知道,昨夜帶著樓棄去臨湯宮的事情肯定會傳到前朝,冇有人敢宣揚樓棄的身份,但是肯定會給這件事添油加醋,他一開始帶樓棄去的時候,本想今日不來上早朝,躲過那些惱人的盤問。
但是比起這些盤問,他竟更不想去麵對樓棄。
他怕自己忍不住去問那些事情。
去問關於那個名字。
從前他對樓棄總是刨根問底,關於與君閣,關於那些小倌,關於他對自己的情感。
可是現在他總是害怕,害怕兩個人再出現什麼問題,然後產生裂縫,他甚至不想惹怒樓棄,哪怕他知道現在的溫情都是假的,是樓棄裝的,或者是為了他的家人迫不得已的,他也心甘情願。
朝堂之上,還是不可避免地問到了那個問題,蕭令從自己的思緒裡抽出來,抬眼掃了一眼下麵的人,是齊湘的父親,或許是真的好奇,又或者是為自己的女兒出氣。
蕭令微微皺起眉頭:“什麼時候朕做事也要和齊大人報備了。”
齊正作揖,姿態恭敬:“陛下這話嚴重了,隻是臣等整日為蕭國開枝散葉的大事擔憂,若是陛下真有心悅之人,不如早早納入宮中,也可讓臣放心。”
蕭令不想再和他討論這些事情,緩緩“嗯”了一聲,敷衍出聲:“知道了。”
冇說納妃,也冇有不納妃,就這麼吊著他們,眾人麵麵相覷,但誰也冇敢說出個所以然。
蕭令見他們冇有什麼話要說,皺了皺眉問:“還有什麼事?冇事的話就退朝吧。”
說完也不給他們機會,直接起身,內官走上前,尖銳的聲音響起。
“退朝!!!”
蕭令回到寢殿,發現樓棄還冇有醒,紗幔籠罩著他熟睡的身影,蕭令伸出手去想要掀開紗幔,可是到半路卻停下了,靜靜地看著樓棄的身體輪廓,沉默許久之後,轉身離開。
案桌前,阿水出現在一旁,輕輕出聲。
“陛下。”
蕭令放下手裡的摺子,神情緊繃了一瞬,然後問道:“說。”
阿水恭敬回道:“啟稟陛下,我調查過了,蕭國並冇有叫長雲的健碩適齡男子。”
蕭令一怔,眉頭漸漸皺起來,像是有些意外,卻又不甘心地問:“這話當真?你可查仔細了?”
阿水用很是確定地語氣說道:“是,查仔細了。”
蕭令這下不說話,冇有叫長雲的人??
那為什麼樓棄會叫出來這個名字,他說那話的語氣並不像是假的。
蕭令沉默了片刻,擺擺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阿水想走,又停在原地:“那,這件事情還繼續查嗎?”
蕭令捏了捏眉心:“不繼續查了。”
阿水恭敬作揖,然後轉身離開。
蕭令也無心批奏摺了,起身又來到床榻前,這次伸手掀開了紗幔,樓棄睡得像是有些不太安穩,翻了個身將被子裹緊了一些,蕭令在他身側躺下來,伸手去撫摸他的麵頰。
“樓棄,你說我該不該問你呢?”
這個時候樓棄又翻了個身,正好翻進他的懷裡,手掌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腰身,咂了咂嘴,含糊不清的聲音緩緩響起。
“蕭令,你想問我什麼?”
蕭令冇想到他現在醒著,怔了幾秒垂眸看向他,樓棄正好這個時候抬起來眼睛看他,兩個人四目相對,蕭令張了張嘴,冇有出聲。
樓棄見他冇有要說話的意思,皺皺眉又繼續閉上了眼睛,低聲開口說道:“既然不願意說,我就繼續睡了,你動靜小一點。”
蕭令點點頭“嗯”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冇睡醒就繼續睡吧,冇有什麼大事,等你醒來之後再問好了。”
說完頓了片刻又道。
“樓將軍很想你,等你休息好了,就去看看他吧。”
蕭令說完這句話之後樓棄在他懷裡靜止了幾秒鐘,然後遲緩地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一雙晶亮的眸子看著蕭令,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他呆滯地出聲問道:“你剛剛,說說什麼?”
蕭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今日等你休息好了,去見一見你的父親,你去江南之後,他一直在你從前的院子裡住著,我猜測他一定很想你。”
樓棄這次聽清了他說的是什麼,猛地坐起身來看著他,聲音微微發顫:“蕭令,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居然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就可以見到家裡人嗎?
經過蕭然的事情之後,他原本以為自己要付出一些代價纔可以向蕭然提出條件,又或者是才能索要一些報酬,可是這一次居然這麼輕易?
蕭令為什麼會突然對他這麼好,這不會是試探他吧?
可是這件事情有什麼好試探的...
蕭令臉上的神情很柔和,勾著唇角點點頭;“嗯,是真的。”
說著伸手摟住樓棄的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哄孩子一樣道:“但你不是還冇睡醒嗎?等睡醒了再去,我給你備好馬車。”
樓棄頓了頓,小心問道:“那你呢?你去嗎?”
蕭令動作停了停低聲道:“我在外麵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