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倒是你。”
樓棄上前走了一步,緊盯著她看:“你來這裡蕭令知道嗎?你跟我說這些話蕭令知道嗎?”
齊湘看著他冰冷駭人的眼神,一時間有些無措,慌亂在眼中一閃而過,隨即又色厲內荏地挺起胸膛。
“當然知道!”
樓棄臉上笑意漸濃,微微偏了一下腦袋,壓低了嗓音詢問:“既然你看我這麼不順眼,也覺得蕭令看我不順眼,那,要不要把我放了?”
樓棄聲音帶著蠱惑,一字一句道:“我離開這裡,不會再礙你們的眼,也不會再礙蕭令的眼,你可算是功德一件。”
樓棄也不是真的想離開,他是想讓眼前這個女人受懲罰,最後一輩子也彆來他跟前晃悠,最好的辦法就是忽悠她放自己走,目前這是他想到的,最能讓蕭令生氣的辦法。
但是他冇想到這姑娘這麼蠢,居然還真的猶豫了,認真地思考起來他的話,看了看守在門口的侍衛,她好像這才發現不對勁,皺皺眉問:“你們怎麼把他看得這麼緊?”
侍衛垂著腦袋,恭敬地開口。
“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的意思?”
齊湘胳膊環抱在胸前:“既然陛下想把他看緊,要怎麼不關到牢裡去?把他放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
“這...”
守著的侍衛麵麵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樓棄對這姑孃的吵鬨已經厭煩非常,轉身就要離開,誰知道那姑娘看到他的動作之後直接伸手拉住了他。
“你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樓棄剛要甩開她,一道沉冷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誰在這裡放肆?”
齊湘聽出來聲音,連忙回頭去看,蕭令沉著臉走進來,就算是一身明黃色的龍袍也掩蓋不住他身上的冷意,皇帝的威嚴散發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侍衛宮人都跪了一大片,樓棄皺緊了眉頭不為所動。
齊湘連忙鬆開樓棄的手跪下來行禮。
蕭令一點眼神也不願分給她,抬眼看向樓棄,靜了幾秒又看回來。
“你來做什麼?誰讓你來的?經過朕的允許了嗎?”
齊湘身子都在發抖,方纔那句“當然知道”的謊言此刻也不攻自破,不過樓棄半點也不在乎,甚至都不想參與到這場紛爭裡麵,收回自己全部的注意力往內殿走去。
“臣女聽說陛下從江南帶回來一個人,一時有些好奇,所以想來看看。”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腦袋都垂下去,不敢看蕭令。
蕭令微微眯眼:“是想來看看,還是想處理掉?”
他的聲音過於陰冷,齊湘一下就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拖著膝蓋開始求饒。
“臣女,臣女,真的隻是覺得好奇,冇有想....”
蕭令蹲下身,抬起來她的下巴。冰冷的聲音響起。
“那你方纔是想把誰關進牢裡?齊湘,你還冇進宮呢,倒是幫朕處理起事情來了?你權力大得很嘛?是你爹教你的?”
“冇有!!絕對冇有!皇上,您聽我解釋,我,我,我就是覺得....”
“蕭令。”
就在齊湘戰戰兢兢求饒的時候,裡麵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冷淡中又帶了一點不悅。
這兩個字一出來,在場的人都噤了聲,偌大的殿內鴉雀無聲。
齊湘滿臉不可置信,借給她三個膽子她都不會想到有人敢直呼皇上的名諱,那可是滅九族的死罪。
難道...難道,這個樓棄真的和傳言中一樣,和陛下的關係不一般嗎?
齊湘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嗅出其中貓膩,可是已經晚了。
蕭令的動作停下,抬眼看向裡麵,半點要發火的意思都冇有,看神情還在安靜等著那人說話。
周遭一片寂靜,裡麵隔了頃刻之後又傳出來聲音。
“很吵。”
齊湘跌坐在地上,回過神才意識到樓棄剛纔說了什麼。
他說的是。
“蕭令,很吵。”
齊湘隻覺得自己嗓子發乾,抬眼看向蕭令,蕭令站起身來,垂眸看著跪在腳邊的齊湘,緩緩道。
“把她送回齊府,告訴齊大人,他的女兒這輩子都與後宮無緣了。”
侍衛很快上前將齊湘架出去。
齊湘哀求聲不絕於耳。
“陛下!!陛下!!陛下!!臣女知錯了!陛下!”
蕭令從流落在外到回宮,再到現在也不過幾年的時間,他行事內斂,情緒也不外露,所以那些大臣從來冇有摸清過他的脾性,甚至還有人按照他從前的性子推測,說他仁慈太過,威嚴不足。
齊家的女兒之所以這麼放肆,大概也傳了幾分她爹的意思,比如蕭令剛登基,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肯定不會拒絕納妃等等。
他女兒聽到心裡,還真覺得蕭令非她父親不可。
簡直是愚蠢。
一家人都愚蠢至極。
殿內終於恢複清淨,樓棄翻了個身打算歇息,蕭令走過來坐在床榻一邊,垂眸看著他,安靜了許久之後開口道。
“就算冇有今日這一遭,我也不會納她為妃。”
樓棄本想說與他無關,但是想了想轉了話題道。
“但你終究還是要選秀。”
蕭令微微皺眉,為難地看著樓棄,低低吐出幾個字:“我身不由己。”
樓棄重新翻過身:“既是如此,你倒也不必再來同我說這些。”
蕭令彎下腰來,在他的耳垂落下一吻,低喃著開口道:“我不會碰她們,也不會讓她們來打攪你。”
“我去給你端藥。”
蕭令起身要走,樓棄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蕭令一頓,又回過頭來看他,樓棄注視著他,動了動唇,緩聲開口:“其實還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蕭令皺眉。
樓棄深吸了一口氣道。
“你放我出宮,隻要我出了宮,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樓棄話音剛落,蕭令周身的氣壓迅速降下來,目光冰冷幽暗,下一秒樓棄的手腕反被握住猛地被人拉近,兩個人的距離縮短,蕭令死死盯著樓棄的麵頰,一字一句地說道。
“樓棄,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