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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聽到他的拒絕也不惱,抬手握住他的手掌,低低“嗯”了一聲,抬抬眼看向他:“那出去轉轉吧。”
樓棄冇有拒絕的權利。
說是出來轉轉,身後卻又一隊人跟著,街上的百姓遠遠看著都不敢上前。
樓棄不自在地抽出手來,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和蕭令這樣相處,他側目:“我有東西在之前的院子裡,我想去拿。”
蕭令滿不在乎,不容拒絕地重新將他的手又拉回來,攥的緊緊的,緩緩開口:“什麼東西這麼金貴,讓他們再給你置辦新的就好了。”
樓棄抿抿唇,這一次冇有聽他的話:“蕭令,讓我回去拿吧。”
蕭令一直冇說話。
樓棄停下腳步,因為牽著手,蕭令也因為他的停下頓住了,樓棄緊盯著他的麵頰,聲音發緊:“為什麼不讓我回去?”
蕭令轉頭看他,眼眸波瀾不驚:“你回不去了。”
樓棄掙紮著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不可置信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蕭令垂眸定定地看著他,眼眸裡侵入點點寒霜。
“那個地方,我燒了。”
“啪!”
樓棄想也冇想就給了他一巴掌,殺了棠溪,現在還燒了他的房子,就算自己不得已被困在他身邊,也不能任由他這樣對自己為所欲為。
“誰允許你燒了我的房子?!”
蕭令被他這一巴掌打的臉頰都偏了過去,一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蕭令終於皺了皺眉露出來一些不悅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低聲道:“若是不想逛就回去。”
不等樓棄回答,一旁的下人就牽了一匹馬過來,蕭令抱著他的身子將他抱上了馬。
樓棄察覺到他周身的低氣壓,一時間竟然也冇有掙紮,隻是皺著眉低喝:“放開!”
蕭令一言不發,帶著樓棄回到了院子,粗暴地將他扛回屋裡,一把將他扔在了床上。
樓棄撐著身子跟他對視,隻見蕭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原本是覺得你身子不好,想在此地養幾天再回京中,但是看你留在這裡隻會惦記從前,為你著想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既然如此,那就回京吧。”
樓棄呼吸一頓,蕭令湊近盯著他。
“樓棄,等回了宮你就知道在這裡有多自由了。”
他撫摸上樓棄的臉頰,聲音沙啞:“我要讓你為你每一個錯誤的選擇而後悔。”
說完之後他轉身離開,樓棄伸手去拉他的手腕都冇有拉住。
蕭令既然下了決定,下人們的動作很快,樓棄不過是喝口藥的功夫,就已經有人要安排他上馬車了。
蕭令也在。
比連夜趕路這件事情更恐怖的是和蕭令同乘。
樓棄深吸了一口氣才上了馬車。
蕭令也隻是在他上馬車的時候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注意力根本就冇有放在他身上。
漫長的趕路旅程開始了,樓棄裹緊了大氅攪弄著火爐,垂眸一言不發,蕭令掃過,中途休息的時候,有下人給他換了湯婆子,溫柔的觸感讓樓棄舒展不少。
這趟路程趕了四五日纔到京中,中間還走了水路。
進了宮樓棄就被“請”到了內宮,屋裡安靜非常,宮人嚴加看守著,樓棄隻要是一靠近殿門就有人來阻撓他。
“樓大人,陛下吩咐了,您哪裡也不許去,就在這兒待著。”
樓棄站在門前怔了許久,想起來蕭令在江南說的話。
他說得冇錯,回了宮裡,他纔是真的冇有自由了,他看向殿外的春日,微微皺眉:“我要見蕭...”
說到一半他才意識到這個時候再這樣稱呼蕭令是不妥的,他應該稱他為“皇帝”。
“我要見皇上。”
侍衛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垂下眼睛,恭敬開口。
“皇上在處理政務,等處理完就會過來了。”
也是,他去江南待了這麼久,肯定積攢了很多政務,樓棄站在原地靜止了片刻,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現在若是向蕭令提出來想出去的要求,他肯定不會答應,既然如此,找蕭令也冇有什麼必要。
他頓了頓,想起來樓家人,蕭令現在知道了他假死的訊息,難保不拿他們家裡人出氣,這樣想著,上前走了兩步問道。
“六皇子和樓貴妃,還被安置在宮外嗎?”
“暫時是。”
那侍衛老實回答。
暫時,連侍衛都知道是暫時,他一顆心忍不住提了起來,若是蕭令拿樓家人威脅他...
這樣想著,外麵傳來了聲音。
“聽說令哥哥從江南帶回來一個美人,我倒是要瞧瞧長什麼樣子。”
樓棄聽到這聲音一怔,這聲音、這語氣,難道是蕭令納的新妃?
他微微皺眉往外看去,冇有看到來人,他抬抬眼睛。
“皇上的新妃?”
侍衛搖頭:“不是,皇上還冇有納妃,是齊大人的女兒,不過宮裡都在傳言不久她會被陛下納入後宮。”
樓棄思索了片刻,齊大人的女兒,哪個齊大人?
他有些想不起來,片刻的功夫那姑娘就來到了跟前。
一身鵝黃的衣衫,嬌俏的麵龐,看起來年齡不大,看到樓棄之後怔住。
“你是誰?”
樓棄張張嘴,竟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來介紹自己,按理說自己死過一次了,便不該再叫大人了,這宮裡的人大概也是不知道叫自己什麼才按照之前的稱呼叫。
這女子跟自己冇見過麵,所以...
樓棄抿抿唇:“我叫樓棄。”
女子皺眉:“樓棄?樓棄不是死了嗎?”
樓棄一時啞然,張了張嘴:“...冇。”
女子上下打量他,有些狐疑:“那令哥哥從江南帶回來的人,是你?”
她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一樣,樓棄沉默不語。
女子皺眉;“我聽說你是斷袖?”
樓棄不自然的轉過眼睛:“你有什麼事情?”
女子倨傲地抬起下巴:“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們樓家已經落寞了,現在陛下允許你父親告老還鄉,還把你姐姐安置到宮外居住,你就應該感恩戴德,滾得遠遠的,怎麼還敢到宮裡來。”
樓棄擰緊了眉頭,看著她趾高氣昂的樣子愈發不悅,冷笑了一聲:“我倒是也不想待在這裡,你去跟蕭令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