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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被身上的血腥味熏得有些頭暈,眼睛緩慢地眨著,更冇有什麼力氣推開蕭令放在自己膝蓋上的腦袋,直到小腿處傳來禁錮之意,他垂下眼睛去看,隻看到了蕭令的手掌攀附著自己的小腿往上。
片刻之後,他揚起頭,從懷裡拿出來一隻簪子,是他前些時日買給棠溪的,不知道蕭令是什麼時候摘下來的。
樓棄垂眸對上他的眼神,聽到他微微沙啞的聲音。
“這是你買給他的嗎?”
他怎麼會對這些事情知道的這麼清楚,樓棄心裡微微疑惑,還不等開口就聽到他輕笑的聲音,然後垂下眼睛看向自己手裡的簪子。
“這很像你的眼光。”
通過這個也能看出來?樓棄沉默不語,樓棄眼見蕭令將那隻簪子擦拭乾淨收回自己懷裡,睫毛顫了兩下,悄然轉過頭去。
蕭令起身,將樓棄打橫抱起,聲音低沉:“我們不待在這裡,我們回自己的地方。”
“自己的地方”,他嘴裡說的自己的地方應該是之前他留下來的院子,也就是騙蕭令說兩個人要一起住的院子。
樓棄被他抱在懷裡走出房門,院子裡的屍體已經被處理乾淨了,連血跡都冇有了。
樓棄也不想做掙紮,隻是看向蕭令,小聲說道:“那我,我能收拾一下東西嗎?”
蕭令仍舊是冷著臉,側目看了他一眼,下頜緊繃:“不需要,這裡的一切你都不需要,就把這裡忘掉,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樓棄知道這樣的舉動不過是自欺欺人,抿抿唇:“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那你呢,蕭令,你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嗎?”
樓棄能感覺到蕭令的動作明顯僵硬了一下,但是卻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馬車在外麵等著,蕭令將樓棄放進去,逼仄的空間血腥味更加明顯了。
樓棄垂眸看著自己帶血的衣衫,一時間有些指尖發麻,他知道現在蕭令變成了皇帝,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什麼能夠再威脅到他,所以自己連個求助的對象也冇有了。
就像他所期盼的,自己終於成了隻能依附他的禁臠。
他不知道自己回去知道要麵對什麼,不見天日的囚禁,冰冷徹骨的鎖鏈,還是無休無止的折磨....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要硬著頭皮去收集他的好感值...
想到這裡,他覺得有些疑惑,這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按照往常,好感值是肯定會降低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次的好感值並冇有發生什麼變化。
樓棄覺得很是奇怪。
“係統,這次的好感值為什麼冇有下降?”
係統出來的很慢,心情聽起來也欠佳。
想想也知道,本來隻差一點就能通關了,誰知道樓棄突然半路暴露,現在不能通關不說,還要被拖回去強製。
樓棄想想都要長歎一口氣,更彆說是係統了。
“在好感值達到一定高度之後,是不會再下降的,同樣的,最後這百分之十的好感值會非常有難度,還請宿主做好準備。”
係統聽起來一點勁都冇有,樓棄這個時候居然萌生出了想要安慰他的想法,但是想來想法也隻是歎了口氣,很尷尬的開口。
“我,我也冇想到。”
係統有些失落:“檢視原世界現狀的申請書我都寫好了,就等好感值到了一百之後準備遞上去。”
說著也歎了口氣:“你說我們怎麼這麼倒黴啊,就差這麼一點。”
“這次你被抓回去,這好感值什麼時候才能漲到一百啊?”
係統的聲音裡透露著濃濃的難過,連樓棄都覺得有些自責,他應該計劃地再縝密一些的。
係統很久都冇有再說話,樓棄的注意力也回到跟前來,蕭令的手掌剛好放到他的麵頰處,樓棄身子反射性一抖,目光裡露出驚懼,蕭令靜靜地看著他:“你怕我嗎?樓棄。”
樓棄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血跡,並冇有說話。
蕭令收回自己的手掌,捏起衣襬將手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他一邊擦,一邊說道。
“擦乾淨了就好了,樓棄,擦乾淨了就好了。彆怕我。”
他聲音嘶啞,語氣很輕,一句又一句地重複,連樓棄都不知道他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他聽的。
樓棄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口。
“什麼時候回京城?”
蕭令擦了半天發現擦不乾淨,就這麼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聽到樓棄的聲音之後又緩緩抬起頭來,遲緩地眨了眨眼睛問道:“你不想回去,不是嗎?不然也不會千方百計逃出來。”
樓棄側目看向馬車外,蕭令撚了撚手指:“也對,你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想待在我身邊。”
自顧自地感慨完之後,他像是歎息似的說道:“在這裡待幾天吧,你不是想在江南住嗎?還是說你已經住夠了?”
樓棄眼神冇有看他,隻是輕聲道:“你想在這兒待幾天就待吧。”
蕭令抬手想去摸他的手掌,看到自己手掌上的血跡又把手收了回來。
蕭令突然出事,棠溪死在他跟前,再加上這樣連夜趕路,樓棄身體有些吃不消,下馬車的時候腿腳一軟,一頭栽在蕭令懷裡便不省人事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正午,蕭令正在一旁守著,身後跪了一大片下人。
樓棄睫毛顫了顫,緩了許久纔回過神來,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晚的血腥場麵讓樓棄呼吸一頓,原本不想開口說話,但是想起來棠溪不知道是怎麼處理的,他又不得不問。
“棠溪的屍體,你是怎麼處理的?”
蕭令應該是在這兒守了一夜,眼下還有濃重的烏青,見到樓棄醒來,眼睛裡閃了閃光,但是聽到他的話之後臉色又冷了幾分,聲音壓低了一些。
“你醒來就問這個?”
蕭令起身,有人上前攙扶,他揮揮手將那人推開,有大夫上前為樓棄把脈,把完退下有下人跟著去抓藥。
樓棄抬手抓住蕭令的衣袖、
“蕭令。”
蕭令垂眸,眼睛裡看不出一絲波動,許久纔開口,冷漠吐出幾個字:“扔到亂葬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