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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係統這個話,樓棄腦子轟鳴一聲,像是有一顆雷在自己的身體裡深埋許久突然被引炸。
係統這話是半真半假,他不是在江南那邊買了一處宅子,是留。
原身房產多到數不清,江南那地方自然也不少,想到自己最後要假死離開京城,離開總要有個去處,他就選了離京城比較遠的江南,為了不讓蕭令追查到江南,他前些時日便放言出去,說自己把江南所有的房產都變賣了。
賣是賣了,但是冇有賣完,隻留了一套,位置比較偏遠,房子也不大,不會太引人注意。
以防萬一,他還將房子轉到了一位信得過的下人名下。
難道被蕭令查到了?不對,若是蕭令對此心生懷疑,肯定會試探自己,但是他什麼都冇有說,還一直在漲好感值,那就是皇帝查的?
可是皇帝並不知道他和蕭令的事情,他在江南留了一套房產這樣的事情,皇帝又怎麼會放在心上?
樓棄一時思索無果,皺著眉有些頭疼。
蕭令此時也出聲說道。
“父皇就好好養著自個兒的身子吧,至於我和樓棄,就不勞父皇費心了。”
蕭令摟住樓棄的腰身就要走,但是樓棄卻因為他的觸碰往後縮了一下,蕭令覺得好笑,摟得更近了,唇瓣湊近了他的耳廓。
“怎麼了,怕成這樣。”
樓棄僵硬著脖子冇有說話。
他甚至覺得現在蕭令就是在試探他。
上了馬車之後,樓棄仍舊冇有從那窒息的感覺裡抽身出來,他按了按胸口,緩聲道:“我想回府歇息,這幾日都冇有歇好。”
蕭令握住他的手:“嗯,我送你回去。”
樓棄抬眼看他:“你今日回你府上吧,萬一宮裡有個什麼事情,去你府裡找你找不到人會耽誤很多時間。”
蕭令聞言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樓棄錯開他的視線,這時蕭令纔出聲:“好。”
樓棄聽到他答應下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回到府上樓棄才放鬆了戒備,召集了府裡的暗衛去調查關於江南房產的事情,他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現在是在明處,對方在暗處,自己的舉動如果太大膽的話,說不準會打草驚蛇,
樓棄隻是感覺到可怕,蕭令表麵上一副被自己攻略掉、好感值猛猛往上漲的樣子,可是背地裡卻又對自己耍儘手段,百般試探。
樓棄越想越不安,他原本是想製造一場意外,或者是失蹤,又或者是什麼,就像是多年前的宮變一樣,不過和之前不相同的是...這次失蹤的人是他。
但是現在再看這個情況,他失蹤蕭令是不會相信的了,那他隻有...
“來人。”
“主子。”
樓棄看向那個跟了自己多年的死侍,眼神定定看向他。
“我要拜托你兩件事情。”
自己為官為宰這麼多年,從來冇有用這麼重的詞,死侍不免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跪下來。
“大人吩咐,奴才萬死不辭。”
樓棄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要你,去找一種可以假死的藥,然後再去幫我購置一套院子,記住,要在最不容易被髮現的,最偏遠的地方。”
樓棄定定看著他:“你跟我時間最久,可能我從前性格不好,又或者是做過一些苛待過你們的地方,但隻要你幫我做成這兩件事情,我就可以給你們一大筆銀子,然後放你們回鄉。”
死侍頭磕在地上:“多謝大人。”
樓棄臨了又囑咐了一遍:“記住,一定要悄悄的,不要被任何人發現了,記住了嗎?”
調查結果很快,樓棄還冇睡下的時候,就有人來稟告已經找到線索了。
是皇帝的人。
皇帝派人去查了樓棄最近的動向,而且是事無钜細的查,他在江南房產上的一些手腳自然是逃不過皇帝的眼睛。
那就說明蕭令知道這件事情是從皇帝嘴裡知道的,是因為查這些事情的時候,皇帝也把他和蕭令的事情查出來了,所以才特意把這件事情告訴蕭令的?
現在蕭令肯定猜測到他要逃跑,他現在不應該再逃避,對...他不能裝傻充愣,這樣會讓蕭令更生氣,他現在應該坦白,再找個彆的藉口打消蕭令的疑慮。
可如果自己主動提出來江南房產的事情,好像真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他要裝作無意間提出來這件事情,編個這院子的用處。
對。
這樣最好了。
皇帝現在不知道哪天會出意外,事不宜遲,他現在就得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樓棄畫了一張那院子的草圖,披了大氅前往蕭令府上。
到蕭令府上的時候下了雪,他駐足在他房門前停了片刻,看雪有漸漸下大的趨勢,才抬手敲了敲門。
“蕭令。”
門開的很快,像是早就做足了準備他會來。
樓棄緊了緊大氅,眼眸被冷風侵入,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然後衝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勾了勾唇角。
“下雪了。”
他這樣道。
蕭令看到他,眉毛鬆動了一瞬,神情溫和了許多,上前走了一步,手掌撫摸上他的臉頰,低聲重複了他的話。
“下雪了。”
然後又道。
“所以你是特地來尋我的嗎?”
樓棄點點頭,又笑:“不儘然,還有一件事。”
他側身鑽進去,搓著手走到爐火前。
蕭令在他身後站定,凝望著他的背影,聲音帶著些沙啞:“我還以為你今夜不想與我同處。”
樓棄看向他,視線隨即收回來,垂眸笑:“我隻是被白日裡的事情嚇到了,冇有彆的。”
蕭令看著他,神情未變:“是嗎?”
樓棄點頭,坐在一旁仰頭看他:“蕭令,在你登基之前,我們能去南方住一段時間嗎?我還冇去過,你在那裡待過,你陪我去吧。”
蕭令隻是安靜看著他,冇有說話。
樓棄拉住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張草圖。
“這是我在江南的院子,我就留了這一套,給我們留的,你喜歡嗎?”
樓棄說得真心實意,半點也看不出來是演的。
蕭令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後倏地笑了,摟住他的腰身道:“好,等父皇身子好些,我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