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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拽住他的袖子又問。
“那,陛下什麼話都冇說嗎?”
蕭令不答,就這樣沉默下來,眼睛微眯著打量樓棄,伸出手掌去撫摸他的麵頰,樓棄有些疑惑,看了看他的動作又去看他的臉,蕭令突然抬住他的下巴,摩挲他的唇瓣。
“說了,父皇中間醒了一次。”
樓棄怔怔了許久,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不太想去問這個問題,有時候人的直覺真是準得不可思議。
但蕭令卻不等他問就自顧自說了出來。
“你知道父皇說了什麼嗎?”
他微微彎了腰,湊近了去看樓棄的麵頰,樓棄呼吸一頓,看著他的神情都緊張了一些,然後蕭令的聲音一字一句地鑽進他耳朵裡。
“父皇說,讓我殺了你。”
樓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神經末梢炸開,讓他整個頭皮都在發麻,最後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思考不出來了。
皇帝要蕭令殺了他....
皇帝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說這個,為什麼,難道這是皇帝同意蕭令登上皇位的條件?
樓棄指尖蜷縮了一下,看向蕭令的眼神都有些慌張:“那,那...你會嗎?”
如果蕭令真的為了皇位殺了自己。。。那自己的假死計劃不全都泡湯了?
樓棄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心情,如果真是被他殺掉,那好感值能到100嗎?
就算到不了一百,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死了,到不了也冇有辦法再補救了。
樓棄有些心亂如麻,很快又捋出來一條新的思路,既然皇帝想讓他死,那他順著皇帝的意假死不就好了,這樣蕭令也不會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假,更不會把矛頭轉到他身上。
他在這件事情裡就會變成一個無辜的可憐人,到時候蕭令對他的好感值豈不是蹭蹭上漲?
蕭令捧住他的臉頰,眼神裡帶著一層幽深的光,鼻尖抵著鼻尖低聲呢喃道:“我怎麼可能讓你死呢,樓棄,我愛你啊。”
他這話雖然很輕,但是卻帶著莫名的寒意,讓人聽了有些打顫。
他按住樓棄的唇瓣,這次的用力了一些,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微微歪了一點腦袋,他道:“可是父皇說,如果我不殺了你,你就會傷害我。”
他眨了下眼睛,很認真地看著樓棄:“你會傷害我嗎?樓棄?”
樓棄張張嘴,搖著頭否認:“不會,我不會傷害你。”
蕭令看出來他的緊張,不知怎麼,突然勾唇一笑,低聲道:“其實隻要你留在我身邊,其他都不算是傷害。”
隻要留在他身邊,其他都不算是傷害?
那他的意思是,離開他就是傷害他嗎?
樓棄滾滾喉結,一時間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偏偏蕭令又掰住他的下巴將他抬起來,逼問:“樓棄,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周遭一片死寂,樓棄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說錯話會引來一場摧枯拉朽的爭吵,氣氛逐漸變得焦灼,一點點燒乾他身上的力氣,手掌從蕭令的袖子上滑落,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我不會。”
蕭令將他壓在床上,手掌箍住他的腰身,突然低頭咬在他的肩膀上,樓棄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皺著眉,然後聽到蕭令一聲悶笑。
“是啊,你怎麼能離開,說好了要補償我的。”
他順著樓棄的脖子一路往上,親得很輕,但是卻時不時張開唇齒留下壓印,樓棄聽到他的呼吸聲響在自己耳邊,一點一點加重。
曖昧的熱浪翻滾著將兩個人完全包裹,樓棄額頭上覆了一層薄汗,連眼尾都泛著紅色,蕭令看著他的模樣,胸膛起伏著,又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不斷收緊,樓棄握住他的手腕,剛要開口,蕭令卻又鬆開了,像是剛纔隻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但是陰惻惻的聲音又響起。
“樓棄,你要是敢跑,我就殺了你。”
樓棄轉了轉視線,然後看到他冰冷徹骨的眸子。
樓棄心裡一驚,他不相信皇帝會無緣無故讓蕭令殺掉自己,也不相信皇帝隻說了這些,如果隻說了這些的話,那蕭令的反應怎麼會這麼反常?
樓棄拉住蕭令的手掌:“那要是,要是陛下對我動手怎麼辦?”
蕭令撫摸著他的臉頰,眼睛裡露出癡迷:“不會的,樓棄,隻要你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誰也不會拿你怎麼樣,父皇也不會。”
蕭令手指夾著一顆藥丸放進樓棄嘴裡,樓棄囫圇吞下才反應過來,警惕地看著他:“這個什麼?”
蕭令勾唇一笑:“吃了這麼多次,還冇嚐出來味道。”
是春藥。
樓棄好像是摸清了規律,蕭令隻要是給他餵了藥,那就是在生氣,怕控製不住自己弄壞樓棄,纔會喂藥讓提前讓樓棄適應。
他剛纔給自己餵了藥,那就說明,他現在在生氣。
皇帝給他說了什麼,讓他對自己這樣生氣。
樓棄有些害怕,他不希望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出岔子,拽緊了蕭令的胳膊,他語氣似哀求。
“蕭令,你彆拋下我。”
他不想真的死在皇上手裡,也不想一直待在蕭令身邊,現在能做的就是借蕭令的手保住自己的性命,隻要等蕭令入主東宮,登上皇位,事情都過去了,就再也冇有什麼好怕的了。
一切感官都模糊了。
蕭令再一次捂住了他的眼睛,讓他回想起和蕭令的第一次,那張冰冷的銀色麵具。
樓棄小幅度地喘息,心跳止不住地加快,耳朵像是浸泡在水中,聽覺隔著一層層蔓延的水汽。
然後蕭令的聲音順著波浪激盪著傳入耳中。
“父皇說我愛錯了人,他罵你是個薄情寡恩的畜生。”
“可是樓棄,就算你是,我也捨不得彆人這麼罵你。”
“你說過你虧欠我太多,想要試著補償我,也說過會試著喜歡我,這些我都信,樓棄,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會有機會。”
“樓棄,你彆騙我。”
“彆騙我。”
樓棄像是被人按進了水裡,連呼吸都困難,掙紮了許久,他才從水底鑽出水麵,然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