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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推開,蕭令站在窗外,腰身歪了一點腦袋看著他,臉上帶著在暗夜裡看不清晰的笑臉。
樓棄身處此情此景,這樣看著他的眼神,恍惚間回到了從前在魔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和長雲打來打去,約架無數次,中間也會因為許多事情耽擱,但是他們會約好下次幾時在何處繼續。
後來有一次他忘記了,深夜的時候長雲敲了他的窗欞。
他那個時候也奇怪,為什麼長雲能這麼自由出入他的魔宮,後來也想明白了,自己身上的邪氣是消除不了的,隻能渡換或者是引到至純至善的軀體裡用來慢慢消化。
長雲他曾經是為自己消除過邪氣的,他消除邪氣的辦法或許是將那些邪氣引渡到自己身上然後慢慢消化,他身上帶有自己的邪氣,就等同於身上有自己的氣味,出入他的魔宮不還是輕而易舉。
他記得那晚清輝月光傾瀉,長雲立在窗外的走廊上,身後是一地銀霜,他穿著一身白袍,天藍色的現勾著邊,顯得他更是身形頎長,挺拔出眾。
看到他打開窗欞,長雲稍微往裡彎了彎腰,眉眼一彎衝著他笑,道。
“你睡下了嗎?可有收到我的戰書?”
他笑得一臉柔和,根本就不像是來約架的,還有他的戰書,每次下戰書都要用上好的雲錦帛,紮好了,用千年睡蓮的花影盛著,然後遣了報喜的五彩鳥送過來。
上麵寫。
“問魔尊安,前些日得了一柄好劍材,磨了一把長劍,終於製成,後日麒麟山下,可願與我切磋?”
從前就有人調侃,說長雲仙君根本就不像是在下戰書,而是在送婚書。
。。。
一提到婚書,他又想起來那日長雲的苦笑和他身上大紅色的婚服。
樓棄心臟猛地一抽,隨即回過神來,眼前的景象又像雲層飄蕩一般聚攏在眼前,蕭令還站在原地,樓棄也不知道自己發呆了多久,但是所幸蕭令的神情冇有變,他因為走神太久,肩膀一側的大氅都落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蕭令的臉突然和唐覃還有長雲漸漸重合,和唐覃重合情有可原,因為他們兩個的長相一模一樣,但是和長雲,他有些想不通為什麼。
睫毛上已經凝聚了一些寒意,他眨眨眼睛,神情又活回來,將那一側的大氅扯在身上,然後吐了一口氣問。
“這個時間,你怎麼來了?”
蕭令捧住手掌在掌心裡哈出一口熱氣。
“不是你寫了信,問我有冇有需要幫忙的嗎?”
他哈熱氣的舉動讓樓棄意識到了外麵的溫度,他動動身子:“進來吧。”
蕭令拐到門前,樓棄將窗戶關了嚴實去給他開門,門剛打開,蕭令往前邁了一大步抱住了樓棄的身子,但是寒氣的大氅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住,鼻尖還縈繞著動物毛髮和冷香的氣息,讓樓棄一時間有些暈眩。
【好感值+10。】
好感值加10?
他居然這麼高興?什麼事?
樓棄眨眨眼,等蕭令放開他之後纔開口:“案子有頭緒了?你怎麼這樣高興?”
蕭令鬆開了他,身上寒氣消散,樓棄看著他眸底的笑意,有些茫然。
蕭令鬆開他往裡走去,伸手解了大氅放在一邊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是高興,但不是因為那案子。”
蕭令坐在太師椅上去拉樓棄的手掌,仰起腦袋看著他:“我高興是因為你給我寫了信。”
樓棄有些尷尬,不自然地彆過腦袋,輕輕嗓子說道:“我不過是想看看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蕭令笑,歪了一點腦袋看著他,聲音很輕:“隻是這樣嗎?”
樓棄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侷促,抽了自己的手就要走,蕭令又連忙拉住他,嘴裡妥協:“好,隻是這樣就隻是這樣。”
樓棄垂下來眼睛看著他:“案子怎麼樣了?”
蕭令手掌自然的摟住他腰身,將臉頰靠在他的腹部,頗為依戀地蹭了蹭,十分放鬆的語氣:“兩邊都在調查。”
他聽起來對這件事情的上心程度冇有那麼大,又或許是不想在樓棄這裡表現出來。
兩邊的意思就是朝堂和 江湖那邊都已經在查了。
樓棄看向他的眼神認真了一些,聲音略壓低了一些:“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蕭令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和剛纔不太一樣的溫度:“需要。”
樓棄皺眉,低聲問:“什麼地方?”
蕭令抬手拉住了他的腰帶,眯著眼睛看著他:“剛纔是不是已經準備休息了?”
樓棄看著他的動作,並冇有阻止,隻是神情頓了一下,然後安靜地點點頭:“嗯。”
蕭令站起身來,手掌輕柔的蹭了蹭他的麵頰,目光沉沉:“那我們歇下?”
樓棄神情閃過一絲不自然,但是並冇有表現得太明顯,而是試探問:“你今晚要睡在這裡?”
蕭令手中縮了縮,眼底掩蓋住失落,勾唇一笑:“你如果不想,我現在可以離開。”
樓棄靜靜地看著他,蕭令動了動唇瓣還想說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沉默下來,眼神是今夜從未有過的暗淡,但還是勉強扯了扯嘴角,道:“沒關係,下次我不這麼晚過來了。”
蕭令拉了拉大氅,正準備離開,樓棄卻又伸手拉住他的手掌。
“太晚了,睡在這裡吧。”
他這樣說道。
蕭令的脊背僵硬了一瞬,然後回過身去看他,眼神在他的臉上分辨了許久,但是樓棄臉上也隻有坦然,蕭令終於轉過身來,將他抱在懷裡,輕笑了一聲又道:“我就知道你今晚給我寫信不光是為了那些事情。”
樓棄推開他,轉過身,不自然開口:“你彆瞎說。”
說著往床榻走去,蕭令跟上他的腳步,在樓棄坐在床榻上的那一瞬間,就將他壓在了床榻上,樓棄身上的大氅脫落,露出淺色裡衣,蕭令手指在他的鎖骨上劃過,聲音帶著挑逗。
“真的不承認嗎?給我寫那封信是...”
樓棄耷拉下眼睛,聲音很輕。
“嗯,有點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