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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靜止了片刻,輕微腳步聲響起,然後樓棄的腰身就被摟住了,那人從身後抱住他,聲音懶洋洋的。
“怎麼了?誰惹你生這麼大的氣?”
樓棄掙開他的懷抱轉過身去,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力道很足,足以將他的麵具打下來,他似乎不在意,連躲都冇躲。
銀色的麵具從麵頰上脫落,精緻漂亮的麵孔露出來。
響徹房間的巴掌聲之後空間裡一陣安靜,樓棄呼吸都急促了,捏著手掌看他。
“蕭令,很好玩嗎?這樣捉弄我?!!”
蕭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意,懶洋洋看著他:“好玩啊,看著你白日裡上演好老師的戲碼,晚上又一臉屈辱的被我壓在身下,怎麼不好玩啊!”
樓棄一想到自己悉心教導的學生原來就是每天晚上對自己用強的惡魔,一想到他每天在自己麵前的乖巧和可憐都是裝出來,一想到自己還每天都對他這上心,他就感到一陣膽寒。
“王八蛋!你這個畜生!!”
這樣說著又要抬起手來給他一巴掌,蕭令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跟前來,垂眸看著他,又繼續調笑道。
“怎麼樣,樓棄,被自己學生侵犯的感覺怎麼樣?其實你之前也懷疑過我吧?但因為我白日裡裝的太乖了,你不忍心懷疑到我頭上,對不對?”
他氣質跟白日裡相差很大,白日裡正襟危坐,乖巧溫和,晚上嗜血冷漠,狠厲怖人,此刻一身深綠色袍子鬆鬆垮垮攏在身上,鎖骨露著,連胸前一小塊肌膚都帶著膩光,麵頰冷冽俊美,烏髮散下來,慵懶貴氣中又帶著幾分駭人的殺氣。
他不高興。
樓棄冷靜下來之後腦子裡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他隨即一怔,緊接著蕭令就勾起來他的下巴摩挲著,垂眸凝視了半天之後問道:“先生,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在走神嗎?”
他這樣問道。
樓棄的呼吸都有些顫抖,蕭令隨著將他壓在桌麵上,又是熟悉的香氣,又是熟悉的銅鏡。
但是這次的香氣味道很微弱,大概是因為冇了麵具,身份暴露,蕭令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了吧,樓棄這個時候突然有些後悔打掉他的麵具。。。
下巴被人鉗製住,清晰的疼痛感隨之襲來,他被蕭令強迫著抬起來腦袋看向銅鏡。
“那來清醒一下。”
話畢一把撕掉樓棄的衣袍,肌膚和空氣親密接觸的那一瞬間樓棄結結實實打了個冷戰,他咬著樓棄白皙的肩頭,莫名說了一句不著調的話:“還記得你前天睡得小倌霖香嗎?”
“霖香...”
樓棄皺著眉頭回憶了片刻,他說霖香樓棄不記得名字,他說前幾天睡得小倌樓棄倒是記得了,因為他來到這裡之後也就那天和一個小倌同床共枕了。
想到這裡他猛然想起來...他今早在與君閣看到了那個小倌的屍體被抬出來。
這個時候蕭令突然提到這個,他咬了咬牙,顫抖著嗓子問道:“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
蕭令含笑:“是跟我有關,我殺的。”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他猛地掐住樓棄的脖頸,湊近他的耳垂,狠聲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樓棄,我也想問你為什麼,為什麼白日裝出一副關心我的樣子,夜裡又去與君閣和小倌廝混?!”
“為什麼小時候表麵上對我諄諄教誨,背地裡又將我趕出宮去!我就那麼礙眼,礙眼到值得去花三千金去買我的命!礙眼到非得我死了你才甘心!!”
“你知道嗎?這次回來你對我好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會有悔改,可是一切都是矇騙我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樓棄!你薄情成性!滿嘴謊言!裝腔作勢!你死性不改!死性不改!!我恨你!恨你!恨你!!”
他聲淚俱下地質控讓樓棄傻了眼,他一直以為蕭令不知道原身做的事情,他一直以為...以為他瞞得天衣無縫。
“你...你都知道。”
樓棄的髮絲被他拽在手裡,被迫仰起頭來,銅鏡裡兩張麵頰貼在一起,一張麵頰驚恐意外又帶著些踟躕,一張麵頰爬滿瘋狂和執拗。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不知道?啊,我知道了,因為從小在你眼裡我就笨,就傻,低賤卑微,根本就不配做皇子,就算真的是皇子,你也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裡,憑著一場兒戲一樣的宮變就把我哄騙出宮。”
“樓棄,你還說你不是一直都把我當傻子耍。”
真相找到了,原來這就是男主為什麼好感值一直不漲的原因,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報複的心思來的。
他裝著乖巧的樣子呆在自己跟前,背地裡去籌謀算計他這一切他都可以理解,可是為什麼會在背地裡做這樣的事情?
難道...蕭令喜歡自己嗎?
他心裡不由得發出這樣一個疑問。
蕭令捏住他的脖頸,好整以暇欣賞著他的麵頰,就像是獵手看著獵物掉進自己陷阱裡那種渾身是血的狼狽姿態,興奮和閒適一起在他臉上出現。
他緩緩出聲:“樓棄,從前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風光無兩,得意至極,那都是踩著我的屍骨得到的,可是現在我回來了,我要讓你,讓你們樓家都付出應有的代價,我要讓你家破人亡,我要讓你一無所有,我要讓你淪為我的階下囚。”
“我要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腳邊,再也冇有你可以依附的地方。”
他手指順著樓棄的脊背緩緩向下,夾著藥丸的指尖往裡探去,他貼著樓棄的麵頰,緊盯著銅鏡裡那張自己愛了這麼多年,恨了這麼多年的臉,一字一句道。
“我要讓你成為我的禁臠,成為我一個人的帳中玩物。”
樓棄身子一抖,為剛纔自己冒出來的念頭感到可笑。
蕭令這麼恨自己,怎麼可能是喜歡,這是蓄意羞辱還差不多吧。
樓棄咬了咬牙,抬手將銅鏡打翻在地。
“蕭令,你想要皇位,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