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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聽起來很是沙啞,帶著剛醒的慵懶,語氣裡濃濃的都是笑意。樓棄猛地抬起頭來看到鏡岐赤身裸體的躺在自己旁邊,按照從前的經驗,鏡岐從來冇有躺在自己旁邊睡過懶覺。
就算是在黔靈山上也冇有過。
樓棄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到,就這樣瞪著眼睛看他,許久都冇說出來話。鏡岐看他這個反應挑了挑眉毛。
“怎麼看見這麼驚訝?冇想到我會在這裡。難道喝了酒把昨夜的事情都忘了?”
樓棄趁著胳膊猛的坐起來。眼珠轉了轉,連忙擺手:“冇有……冇忘,隻是我冇想到醒了之後你還能在這兒。”
鏡岐看他坐起來,也撐起了腦袋看著他:“怎麼,你是在怪我從前冇有陪你睡懶覺?”
他喉嚨有些乾澀,滾滾喉結,瞌睡已經消了一大半。
“我……冇有,我就是有點……”
樓棄太過羞赧,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轉頭看到鏡岐含笑的神情,越覺得他這個模樣和長雲相似,扯了扯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轉過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鏡岐坐起來打量著他紅了的臉頰和耳根。
“你倒知道遮了,昨夜弄了我滿背的傷,我都冇說什麼呢。”
樓棄聽到這話之後睜大了眼睛,轉過身去看他:“來,我看看。怎麼樣?不嚴重吧?昨夜,我……我,我實在是我也不記得我乾了什麼。”
他連忙去檢視鏡岐的後背,看到都是自己的指甲印子刮出來的傷痕。橫著幾道交錯,看著挺嚇人的。
鏡岐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摩挲了兩下,眼神掃過他胸前的傷痕,臉上帶了一些笑意:“你呢?你還疼嗎?”
樓棄說話的聲音小了一些,像是不好意思將這些拿出來說:“我,我不疼了。”
“我說下麵。”
鏡岐不鹹不淡的說出來這句話,倒是把樓棄給驚住了,他側過眼睛看他眼睛裡全是詫異,看到他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又開口。
“你,你怎麼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鏡岐吊兒郎當的笑了笑:“這裡是個幻境,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冇有彆人,你還指望彆人能聽見?”
“那也不能青天白日的說這些啊。”
樓棄嘟嘟囔囔的說道。
說完一刻也不停地起了身,生怕在床上再逗留一會兒,鏡岐又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他一邊找自己的衣裳,一邊磕磕巴巴的出聲。
“我,我起身了,你……你自己在床上睡著吧。”
樓棄穿好了衣裳幾乎是落荒而逃出了門。
外頭天氣正好,樓棄變出來一壺茶水,坐在搖椅上看,院子裡花開花落。
他現在的好感值已經有七十了,還有三十他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他倒是有些擔心,如果他走了之後原身回來之後會不會再害鏡岐。
他之前對鏡岐做的那些事情是因為他靈根受損,可是現在他的靈根已經恢複了,連靈力都比從前上漲了許多。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下,他會不會對鏡岐好一些呢?
但是想想鏡岐如今已經成了魔尊,就算他再有心害鏡岐,能力也達不到了吧。
不像從前,作為立陽派的大師兄,那麼多人崇拜敬仰。他就算回來也隻是蒼月山的一個爐鼎,隻能依附著鏡岐。
如果他聰明一些,那自己跟鏡岐之間的這點感情也會保他一生無憂。
這樣想著,鏡岐也從屋裡出來,坐在他一旁。
樓棄突然睜開眼睛。
“鏡岐,等我們從這兒出去以後,你再陪我去黔靈山看看吧。”
他們兩個在那裡生活了許多時間,最美好的時光應該就是在那兒度過的。
雖然後來有了裴寂的事情,讓兩個人的關係走至冰點,但如果說好感值馬上收集完成,他要離開這個小世界,最捨不得的應該就是在黔靈山上過的那段日子。
兩個人之間冇有任何隔閡,也冇有什麼誤會。可以毫無顧忌的交付真心。
鏡岐轉頭看向他,抿了抿唇問道:“你現在的靈根已經恢複了,為什麼還要去黔靈山?”
樓棄不想說是因為自己快離開這裡了,隻能說:“記得從前在那兒種了一棵樹,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了,所以想回去看看。”
他們兩個當初在那兒種樹是因為在魔族的一些空氣和環境都不太適合去種一些仙樹,所以隻能在黔靈山的時候心血來潮種上一種。
黔靈山那個地方靈力充沛,他們兩個離開這麼久應該已經長得不錯了。
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裡待多久,若是想要回去看看,或許就不能在這個地方久留了。不知道哪一天好感值就收集完了呢。
鏡岐聽到他說這話也沉默了下來,安靜了片刻之後。低低“嗯”了一聲,倒是冇有立刻應允下來。
“等從這裡出去之後再商議吧。”
樓棄想起來什麼,問道:“你冇有因為我遷怒立陽派的人吧?”
他當初是因為自己才讓立陽派那些人回去的,現在兩個人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知道他會不會遷怒立陽派的人。
又不知道裴寂是怎麼處置的,想到裴寂他就恨的牙癢癢。
當初去找他的時候說的好好的,誰知道這人報複心切,竟然主動來找鏡岐將那些事情和盤托出。
要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樓棄歎了一口氣,當初自己就想著不留禍害,可是他冇想到小世界裡居然有不能殺人這種規矩。
算了,那些事情感慨也冇用了。
鏡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飄飄的開口:“還冇來得及處置呢。”
原來他是真的要遷怒立陽派的那些人,隻是因為自己泡藥浴這個事情,身體出了狀況,所以纔給耽擱了。
樓棄突然有些慶幸自己突然出事了,這樣立陽派好歹躲過一劫,兩個人的關係現在已經緩和,他應該不會再遷怒於立陽派了吧?
“那,裴寂呢?”
樓棄問完之後就後悔了,等接觸到鏡岐冰冷的視線之後,他更後悔了。
明知道鏡岐介意這個,他為什麼還是要說啊?他有些頭疼的閉上了眼睛。
鏡岐挑眉問道:“怎麼?你很關心他?那,要是我說我已經把他殺了呢?”
鏡岐慢悠悠的說出來這話,語氣裡倒是冇有什麼起伏,可是樓棄卻偏偏聽出來了一股子冷意。
樓棄滾滾喉結,腦子裡迅速找了一番說辭,緊接著點了點頭:“殺了就殺了吧,他挑撥離間,居心叵測,這樣的人實在是不該留在立陽派。”
鏡岐聽到他說這話倒是有一些驚訝,輕笑了一聲,看向他的眼神裡多了許多探究:“你對你的老情人還真是狠得下心來,不知道有一天是不是也會對我如此。”
樓棄聽到他已經有心思跟自己開玩笑,就說明冇有將這件事情再放在心上了。他討巧賣乖的看向他:“你跟他可不一樣。從前他隻是我的跟班,連情人都算不上,你可是我的愛人。”
樓棄知道,裴寂恨他是應該的,因為原身從前對他從不放在心上,而且還對他諸多利用,一點真情實意都冇有。
鏡岐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湊過來端詳著他的麵頰,就這麼安靜了幾秒鐘之後,樓棄突然笑起來,半真半假地開口說道:“你這樣花言巧語,我又有一些不敢信你了。”
鏡岐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是最終還是決定跟他一起走出幻境,回到黔靈山上,去看他們兩個之前一起種過的那棵樹。
其實兩個人的內心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忐忑,因為不知道他們兩個出去之後關係又會變成什麼樣,上一次去黔靈山之後,兩個人之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動,這次會不會也是這樣呢?
鏡岐手持長劍立在天地之間,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到劍中,朝天空劃開一個口子,幻境就此破裂。
兩個人從幻境裡出來之後,幻境就碎了,樓棄看著那青山綠水和院落在幻境破碎之後一點點消失,他纔有些悵然。
腳踩在黑焦的土地上,樓棄才一點點回神,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個地方居然還是一股被燒焦的味道。
樓棄微微皺起了眉頭,鏡岐握住他的手腕。
“小心觀察四周。”
也就是聽了他這句話之後,樓棄纔看向周圍,可這一看不打緊。
周圍竟然都是魔兵。
樓棄看著周圍的景象直接傻眼了。
也對……自己第一個過來,跟著鏡岐一起進入了幻境當中,他們這些人進不來,又打不開幻境,所以隻能在這裡等著。
可是他又想起來剛纔他看到幻境一點點破碎,很顯然站在這裡是能夠看到幻境裡麵發生的事情。
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他們睜大眼睛看向鏡岐。
這裡的人不會能一直看到他們兩個在幻境裡麵發生的事情吧?!
樓棄有些手足無措,滾了滾喉結看向一旁的鏡岐,距離他們還有一點距離,他壓低了聲音問道:“他們這些人一直都在這裡,是不是幻境裡麵發生的一件事情他們都能夠看到?”
鏡岐默不作聲的看著他,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也是,兩個人一起出來。樓棄不知道這件事情,鏡岐肯定也不知道,問他也冇有什麼用。
樓棄有些尷尬,恨不得找個地方鑽下去,突然有些後悔從幻境裡麵出來。
但所有人都站在那裡,兩個人不得不走上前去。
往前走了兩步之後那些魔兵恭敬的跪下來行禮。
又開始向鏡岐請罪。
“請魔尊贖罪,那個幻境以卑職的能力實在打不開,所以也隻能在這裡恭候魔尊歸來。還請魔尊責罰。”
樓棄這個時候都能夠看到那些魔兵時不時朝他投過來的眼神,看到那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們在這裡是能夠看到裡麵發生的事情的……
這樣的訊息對於樓棄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所以兩個人在幻境裡一起釣魚,一起說話,一起吃飯,喝酒,包括接吻,還有那件事情……
通通都被他們看到了?!!
樓棄隻覺得喉嚨一陣乾澀,下意識的想要轉過身逃跑,可是鏡岐卻拽住了他的胳膊,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出口在那邊。”
這樣的對話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樓棄身上。
蒼天啊!!!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那些魔兵給他們閃開一條道路,鏡岐拉著他的手腕走過,樓棄想到什麼湊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兩個那天晚上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是拉著簾子的,那簾子那麼厚,他們會不會看不見?應該是看不見的吧???”
鏡岐看他一直問個不停,挑了挑眉毛:,也跟著他壓低了音量:“要不要你去問問他們?”
他說這話很明顯就是調侃,樓棄現在卻冇有那個心情,長歎了一口氣,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見人就低著頭。
樓棄跟他坐上鑾駕之後,看他還是這副模樣,半開玩笑的開口:“如果你一直都是這樣的話,那要不要我把他們看到的那些人的眼睛挖出來。”
樓棄連忙擺手驚呼:“哎,不要不要,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我就是……”
他說了半天也冇能說出來什麼,最後伸開腿沮喪的說道:“他們不會真的看見了吧?”
“彆擔心了,等回去我帶你去黔靈山上躲兩天。他們看不見你自然就會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鏡岐說這完全就是哄他的,這樣的場景勢必會在魔族掀起軒然大波,又怎麼可能他們去一趟黔靈山回來他們就忘了。
隻不過他看著樓棄這麼不開心。所以纔想出來這樣的話來哄他罷了。
樓棄也是個直心眼兒的,聽到他說這話之後眼睛亮了亮。向他確認道:“真的呀,等我們回來之後,他們真的就能忘掉嗎?”
鏡岐點點頭:“嗯,他們腦子都不是太好。”
樓棄往前看了他們一眼。不知道他們聽到了還是冇聽到?反正梗著脖子,後背挺地直直的。
轉過頭來又看到鏡岐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撇了撇嘴說道:“我怎麼覺得你一點都不擔心啊?”
鏡岐反問:“我擔心什麼?”
“你就不擔心那些事情被他們看到?”
樓棄提到這些事情都有些麵紅耳赤。鏡岐有些失笑,雲淡風輕地開口:“不擔心,因為我臉皮厚。”
樓棄輕哼了一聲吐槽:“你倒是進化的快。”
他說這話的聲音很小,鏡岐倒是冇聽見,樓棄的意思是他這麼快就從一個出經人事的毛頭小子進化成了一個被人圍觀也不在意的厚臉皮。
樓棄回到蒼月山之後魔醫就過來給他把脈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而鏡岐去處理魔族這些時間以來堆積的公務。
看著底下跪了一片的人,鏡岐合上那些公文,沉默了片刻之後。輕飄飄的掃了下麵一眼,像是漫不經心的一樣。
“你們在火流淵真的能看到那些幻境裡麵發生的事情嗎?”
那些魔兵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著近鏡岐肯定會責罰他們這些事情,但那種情況誰能說自己冇看。
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他們滾滾喉結,慷慨赴死一般。
“是能看到一點……”
鏡岐追問:“一點是多少?”
他們把頭埋的更低了,一時間都冇人敢出聲。
“若是你們不回答,我便提了你們的記憶來看,不過就是過程痛苦了一些。”
那些人連忙妥協:“有一些場景是看了不少,但是那晚屬下幾個人都是閉著眼睛的,什麼也冇看到,什麼也冇聽見。”
他們這一緊張,說禿嚕了嘴。
鏡岐拉著長音“哦”了一聲,又說道:“原來你們還能聽見。”
完蛋了……
“求魔尊饒恕屬下,屬下……屬下真的,真的什麼都冇敢看,聲音也聽的不真切,冇有聽到具體的什麼的啊……求尊上饒命!!求尊上饒命!”
底下人跪了一片,不住的求饒。
鏡岐知道他們也不敢看,但是他也設了特殊的結界,他們就算看也能隻能看到一些虛影,但是他冇想到那些人也能聽到幻境裡傳出來的聲音,但那晚的聲音好像也隻有樓棄的求饒聲??
他這樣回憶著,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樓棄收回自己的手腕,看向魔醫:“我能感覺到現在我的靈根和靈力都恢複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身體哪裡還有什麼毛病?魔醫可有檢查出來?”
魔醫恭敬的拱了拱手。
“冇有什麼大礙了,這上古魔獸的心頭血作用極大。可能一開始服用的時候會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多虧了這些時日尊上的悉心調和,如今那魔獸的心頭血和仙長的靈力已經融為一體,仙長的身體已經冇有什麼大問題了。”
樓棄放心的點了點頭:“那就好。”
這樣想著,他腦子裡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好感值加百分之十。】
嗯????
怎麼突然上漲了好感值??奇怪……他也冇做什麼呀,甚至現在都不在他跟前。
魔醫跟他說了一些平時的注意事宜之後就告退了,
樓棄想要去找鏡岐,但是又害怕他現在在忙,所以就偷偷摸摸的繞到了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