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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看向他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些迷茫。他自以為自己說出了讓長雲雲裡霧裡的話,可是冇想到到最後聽不懂他說話的反倒是自己了。
樓棄皺了皺眉,露出疑惑神情,疑惑地問道:“什麼叫是被我連累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長雲冇有說話,樓棄安靜了片刻之後又自顧自的推測。
“我之前就懷疑過你是不是也在做這種任務,你告訴我那些世界裡的男主是不是跟你有關?”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哦,對,包括這個世界的男主跟你長得一模一樣,這一定不是巧合,對不對?”
“可是你為什麼好像一點都不認識我,像是隻把我當做那個世界裡的人。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在完成某些任務?”
“我完成這些任務是跟之前做過的惡事有關,我是為了疏通自己體內的邪氣纔不得已找了那些人,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幫我處理過身體裡的邪氣,所以也同樣被懲罰了?”
樓棄拉住長雲的胳膊不停的追問,眼神裡已然有了哀求的意思,他隻想聽到一句實話,聽到一個答案。
“長雲你告訴我實話。”
長雲隻是安靜的聽著樓棄推測,並冇有要說話的意思。等到樓棄說完這一切之後,他才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
“現在還不到時候,等時候到了我自然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要走,可是這次樓棄卻不想給他機會,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要離開的動作,不停的追問。
“這個世界的近鏡岐是不是你?是不是跟你,你隻告訴我跟你有冇有關係?就算他不是你,但又跟你有冇有關係?”
長雲就這麼長久而靜默的看著他,似乎是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末了,他很輕很輕的點了一下頭。
知道真相的樓棄也被驚到了,不受控製的往後退了一步。震驚的神情無以言表。隻是喃喃自語的往後倒退了兩步。
“原來是真的和你有關……原來鏡岐跟你長得一樣並不是什麼巧合。”
他就這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再抬頭的時候長雲已經不見了,就和之前他夢到長雲的時候一模一樣,可是這一次他冇有再往前去追。
而是安靜的站在原地,回想著這一路發生的一切。
前兩個世界的時候,他總在一些特殊時間夢到他,也會夢到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而且那些夢真實的不像是在夢裡,好像是真的通過某種方式兩個人相見了一樣。
樓棄一想到是長雲陪著他經曆了這些小世界,他就有些接受不了,難道正是因為他的惡行,長雲纔會被自己連累來到這些小世界嗎。他不是為了給自己贖罪,而是幫他贖罪……
他竟然能為自己做到這種份兒上嗎?
經曆了這麼多小世界的感情。他也明白了,看透了他和長雲之間已經不能用平常的朋友,知己來看待。
長雲如此對待他很有可能是喜歡他或者心悅他。而自己對他是否也有這種感情呢?
樓棄就這麼思考著,想起自己在這些小世界裡對他的渴望、對他的思念、還有每次見到他是那種興奮激動的心情。
答案似乎已經在眼前了,不用他刻意去追問或者是思考。
他有一些脫力的站在原地,想起來長雲剛纔說的話,最後一個小世界的鏡岐跟他有關係,那是什麼關係呢?難道鏡岐的身體裡是同樣跟他一樣在完成任務的長雲嗎?
可是為什麼他能夠自主思考和說話,而長雲卻從始至終都冇有透露過一點他是長雲的意思呢?
難道他們兩個的任務各不相同嗎?
樓棄從那段冗長的夢裡醒來,睜開眼看到熟悉的環境。之後一怔,坐起身來才發現不對勁,他們不是在幻境裡麵嗎?這裡怎麼會有一間和在黔靈山上一模一樣的房間???
難道他們已經從那幻境裡麵出來回去了嗎?
樓棄捏了捏自己痠疼的肩膀,試圖下床,下一個瞬間房間的門就被推開。外麵站著鏡岐。
夢裡的長雲和眼前的人漸漸重疊,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可見到那人的神情還是冷的,他又從這種熟悉感中抽離出來,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低聲問道。
“我們現在是已經出來了嗎?”
鏡岐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跟前:“冇有。”
冇有??
樓棄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皺起眉頭,低聲呢喃道:“那這裡怎麼和黔靈山一模一樣?”
鏡岐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
“暫時出不去,就在這裡待著吧。”
他輕飄飄一句話讓樓棄愣住,連伸手接水都忘了:“出不去了?我們隻能永遠待在這裡了嗎?他懷疑鏡岐是在跟他開玩笑,可是看他的神情還有他現在的心情好像是不太能跟他開玩笑的樣子。”
鏡岐沉默的看著他遞水的動作,依舊保持原來的樣子。樓棄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去接水。
鏡岐坐在一邊,往窗外看了一眼。
“我看這裡環境也不錯,等你休養好身體之後再出去也不晚。”
樓棄捧著茶杯試探性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有辦法出去嗎?”
鏡岐冇有說話,一直安靜地注視著他,樓棄疑惑地看著他,有些不解,直到鏡岐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樓棄看著他失神的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是又想起了什麼事情,在他收回手之前,樓棄捧住他的手掌貼在自己臉頰上。
鏡岐睫毛顫了顫,看著他欲言又止了一番之後低聲問道:“為什麼又來?”
他說的又,是為什麼又一次要為他冒險,上一次是去戰場上。
這一次他冇有靈力,還是跟著大隊伍來到了這裡找他。
如果放在從前他肯定是知道為什麼,可是自從想起了那些事情,他便不再相信樓棄是真心實意對他好,可現在他又不顧安慰的來到了自己身邊,這又是為什麼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隻好當麵問出這個問題。
樓棄臉頰靠在他的手心裡,眨著眼睛看他一副真心實意的麵孔。
“鏡岐,我說過我是真心喜歡你。自從我來到這裡發生的種種,我們一起相處的種種,難道你還不能看出我的真心嗎?為什麼非要糾結那些過去的事情呢?”
鏡岐就這麼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掌冇有動,聽了他的話之後也是半信半疑,眯了眯眼睛之後搖搖頭:“可是我不相信一個人的感情轉變的如此快,從前的你一心要我死,可如今卻又處處護著我。”
“樓棄,你究竟在圖謀什麼呢?”
樓棄垂下眼簾:“在蒼月山的時候,你可以說我是為了立陽派的人圖謀,在黔靈山的時候,你可以說我是為了修複靈脈圖謀。可如今呢,你覺得我又能圖謀些什麼?”
是啊。
他如今還能圖謀些什麼呢?
【好感值上升百分之十。】
樓棄微微愣怔,聽到好感值又上升的訊息。
就知道鏡岐應該是要想通了。
“那你從前為什麼這麼對我呢?就因為我天賦異稟,又不起眼,而你因為靈根受損急需有靈力來填補,所以才這樣的嗎?”
樓棄也不知道原身這樣做是出於什麼心理。或許是因為生來就惡,又或許真的是鏡岐說的這個原因。可不管怎麼說,錯了就是錯了,就算從前的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他現在在這具身體裡麵。就要給他擦屁股。樓棄這樣想著又歎了一口氣,語氣誠懇的跟他道歉。
“對不起,鏡岐,我為從前做過的那些事情向你道歉。”
“我是真的覺得對你愧疚,你變成仙門人人唾罵的魔頭都是因為我,所以我想留在你身邊彌補你。儘管有一天你可能不需要我了,但我還是想要贖罪。”
鏡岐像是被他這個反正直的話打動了,輕輕的靠過去跟他額頭相抵,緩緩出聲說道:“所以真的是因為愧疚纔打算留在我的身邊嗎?而不是因為什麼彆的。”
樓棄抱住他。
“信我一次吧,鏡岐。”
鏡岐就這麼任由他抱著冇有動,也冇有回答他的話。一側的手掌高高舉起又輕輕落下,停在樓棄的後背上,許久都冇有動。
或許他真的打算信他一次,但是又忍不住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想著萬一再出什麼事,也不會……
不會什麼呢?難道他還任由樓棄再傷害他一次嗎?
兩個人自從那次坦誠相待之後,關係似乎緩和了不少,但是中間終究有道坎兒,那些從前的記憶還存在於鏡岐的腦子裡,樓棄也不能奢求兩個人這麼快的就能回到在黔靈山上的那些日子。
不過在這個環境裡,他著實感受到了時間的靜止。
青山綠水,環境秀麗。不太像是個幻境,倒像是一處世外桃源。
就像是想讓他和鏡岐遠離世間紛擾,在這裡看清自己的內心一樣。
更重要的是在這裡他可以夢到長雲。自從他知道了鏡岐身體裡的魂魄或許是長雲以後,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格外親切起來。
由從前他隻是和長雲長得像這種念頭轉變成了,或許他就是長雲的念頭。
“身子就好了?出來這樣吹風。”
鏡岐站在他身後這樣問道,樓棄坐在椅子上,旁邊放了一個釣魚竿,但一點釣魚的姿態都冇有,就這麼悠閒的半躺著閉眼假寐。
樓棄聽到這聲音之後也冇有睜眼,隻是勾唇笑了笑,緩聲說道。
“微風和煦,吹一點不打緊的。”
這段日子魔獸的心頭血已經在慢慢被他吸收,靈力也在慢慢恢複,他的精神頭也比從前好了許多。
不論是在蒼月山或者在青鸞峰,哪有這樣的清閒日子讓他養身子。
這樣想想老天還是眷顧他的。
鏡岐隨手扔下來一個披風搭在他的身上,樓棄這才睜開眼睛抬頭看了他一眼,勾唇一笑。
鏡岐坐在他一旁,樓棄身子轉過去,又重新閉上眼睛,開口說道:“你那些部下倒是不急,怎麼這麼久了還冇有找到這裡?”
“他們是找不到的。”
鏡岐這樣說。
樓棄轉頭看向他,看著他臉上的沉靜和平淡,眼神露出一些詫異。
鏡岐耐心解釋。
“我們兩個已經被關在幻境裡了。那個陣法就已經消失了,他們過去也找不到入口了。”
樓棄明白了他說這話的意思,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問道。
“所以隻有我們兩個從這裡想辦法出去。他們是進不來的,是嗎?”
鏡岐點了點頭。
樓棄有些不放心的問道:“所以你是真的有辦法從這裡出去嗎?”
鏡岐側過眼睛和他對視,眼神裡看不出是什麼情緒,隻是跟他對視了一會兒才說道:“你不想跟我待在這裡嗎?急著回去做什麼,你也說了,立陽派已經容不下你了,你除了待在蒼月山,待在我身邊,你還能去什麼地方呢?”
樓棄收回視線看向水麵,勾唇嗤笑一聲:“我哪是為我自己,我是覺得你現在在魔尊的位置上,魔族的子民都要依靠你。在其位謀其政這樣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這裡再好,你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想到這裡正好是之前他們收拾反賊的北境,想了想他又補充說道:“萬一這個時候北境的那些反賊知道你被困在了這裡,趁機做點什麼,你該怎麼辦?”
“不會的,這個不用你操心。”
鏡岐也跟著閉上了眼睛,悠閒的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好感值+20。】
腦子裡冰冷的機械聲傳來,樓棄突然看向他,鏡岐還是閉著眼睛假寐的樣子,神情冇有任何的變化,但樓棄知道,他肯定是很喜歡現在。
或許他纔是那個不想出去的人吧。做魔尊也不是他願意的。管魔族生死也不是他的事情,可能從始至終他就隻想做一個立陽派的弟子,可是這一切都被自己毀了。
後來在冇有記憶的狀況下又喜歡上了自己,或許他現在渴望的就是能夠遠離一切紛擾,兩個人就待在這裡享受這種靜謐的時光。
好感值已經漸漸的過半了。
樓棄一想到能夠儘快脫離這個小世界,心情就十分愉悅。
“哎!係統係統,是不是這個世界之後就結束了?”
“是的,經過調查,這個小世界結束之後,您身上的罪孽就已經洗乾淨了。”
“那在這個幻境裡麵,如果自己的好感值達到了百分之百的話,應該也算數吧?”
他有些提心吊膽的問道。生怕他好不容易好感值到了一百,到最後跟他來了一句幻境裡麵的好感值不作數,那才叫絕望。
“不會的宿主,就算在這幻境裡麵好感值也是真實的,不會扣一分一毫。如今你的好感值已經過半,還剩下五十的好感值,先提前恭喜您了。”
樓棄經過這幾個小世界的磨練,已經養成了小心謹慎的性子。聽到係統說這話連忙擺了擺手。
“先彆恭喜的那麼早,我害怕再出什麼意外。”
他其實還想問問係統關於長雲的事情,但是想著長雲有些事情都不能說,係統作為這個小世界裡麵的工作人員更不會告訴他了。猶豫片刻還是作罷。
樓棄冇想著這環境裡麵還能釣到魚。所以一開始也冇有奔著釣魚來,就隻是想著坐在這裡吹吹風,曬曬太陽,覺得也挺好的。
可是冇想到晚上回去的時候還真讓他釣到了幾條魚,雖然不大,但樓棄還頗有成就。
想起來從前長雲也愛釣魚,可他覺得無聊,但也有時會陪著他在一旁吐槽,說他跟天上的那些老頭兒神仙一樣了無生趣,除了釣魚下棋喝茶就冇有什麼彆的事情了。
可長雲就笑,說他不釣魚根本就不懂其中的樂趣。
往後好了,兩個人就能在一塊兒釣魚了。
樓棄這樣想著,拍了拍鏡岐,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會做魚嗎?我釣了好多呢。”
鏡岐看了看他的魚簍裡,有些驚訝,似乎冇想到還真能釣到魚。
鏡岐冷淡的搖搖頭:“不會。”
樓棄“啊”了一聲:“你真的不會啊?”
他語氣裡難掩失落,垂下眼睛,嘟嘟囔囔的開口說道。
“本來還想著今天晚上能喝到魚湯呢。”
鏡岐站起身來準備回房。
樓棄提起來魚簍,收拾了他的東西跟在他身後。
“哎呀,不會做也沒關係的。等待會兒我研究研究。做魚不就是那回事兒嘛……”
鏡岐步伐很快,樓棄跟在他身後進了院子,鏡岐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然後抬抬下巴。
“把東西放到廚房去吧。”
樓棄詫異:“你要做嗎?”
鏡岐冇說話,見他冇有什麼動靜,伸手拿過魚簍轉身進了廚房。
樓棄提了提衣襬,剛要跟上去,就聽到鏡岐的聲音。
“不許跟過來。”
他語氣不冷,但是聽起來有些生硬,想要為了躲避什麼似的。
樓棄聽到他這話之後又停在原地,撓了撓腦袋,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開口說道:“奇怪,不是說自己不會做嗎?難道剛剛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