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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把這裡當成黔靈山了,還以為自己身處兩個人濃情蜜意的時候,鏡岐皺了皺眉頭。
他原本是不想過來的。但是白天聽了魔醫和那魔使的稟報之後,他越發覺得心裡不安,夜裡輾轉反側,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過來看一眼。
可是他冇想到會碰到這一樣的樓棄,魔醫說他第一次泡藥又會發情,可是怎麼會如此嚴重?
他摸了摸樓棄的脈搏,靈根被強火攻的隱隱有微弱的跡象。
那藥浴裡的藥效竟如此強烈嗎?
樓棄湊過來靠近的時候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氣。僅僅是用手觸碰到都帶著曖昧氣息,鏡岐呼吸粗重了一些,看著眼前的人眼神晦澀難明。
樓棄不知道現在意識有冇有清醒一些,隻覺得他的神情和言語都十分混沌。
“你怎麼不說話?你剛剛也做噩夢了嗎?”
鏡岐隻覺得可笑,現在輪到自己想起來那些事情,而樓棄像是又忘了一樣。而更讓他覺得可笑的是他居然還在貪戀這些溫柔……
竟然想著這時光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他想要抽出來自己的手,卻捨不得,垂眸看著樓棄低聲迴應著說道:“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什麼夢啊,和我的一樣嗎?”
樓棄的臉頰蹭著鏡岐的手掌,一副依賴柔順的樣子,鏡岐看著他這個樣子直接顫了顫,問。
“你做了什麼夢?”
“我夢見你不要我了,變得很凶很凶。他說再也不要見到我,隻讓我做一個爐鼎。”
原來他們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當做了一場夢。
鏡岐輕歎出一口氣:“我也夢見你對我很不好,做了許多傷害我的事情。甚至還騙了我,虧我還一直那麼相信你。”
樓棄輕哼了一聲,說話語氣像是撒嬌一樣,身體不安的扭動了幾下,像是想靠得更近一些。
“我怎麼可能會傷害你呢?鏡岐,我討好你還來不及呢。”
鏡岐看著他臉上的坨紅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卻沉默了,樓棄拉著她的手往下,聲音斷斷續續。
“鏡岐,好熱,我好難受……”
“可不可以讓我離得你近一些?”
鏡岐冇有拒絕,隻是坐在遠處不動,就這麼安靜的看著他。
樓棄把他的這種沉默當做了默許,輕輕的靠近,用他滾燙的手臂勾住了鏡岐的脖頸,竟然無師自通的親上了他的下巴。
鏡岐眼神暗了暗,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神突然變得狠厲,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不斷的收緊:“樓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可是樓棄這個時候根本就聽不進去,這個時候也隻能依靠自己的慾望和本能不斷的朝著鏡岐靠近。
甚至都不管鏡岐掐住他下巴的那一隻手。
鏡岐要出一些想要反抗的苗頭,樓棄抬起頭來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的問道:“你不喜歡我了嗎?”
鏡岐那隻被拉住的時候觸碰到他胸膛前的肌膚,樓棄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不是你想讓我做你的爐鼎嗎?為什麼現在又要拒絕我?”
鏡岐滾了滾喉結:“那是因為你現在還冇有成為一個真正的爐鼎。”
樓棄不知道為什麼察覺到鏡岐的存在之後,他心裡的慾望更加焦灼了,隻有不斷的靠近他,貼近他,觸碰到他,這份焦灼才得以緩解。
鏡岐說的話他也隻能聽進去一半。真正的爐鼎,什麼是真正的爐鼎。
“可是我的靈根還冇有修複好,你就把我扔進藥浴裡,我是永遠都成不了一個爐鼎的。如果我成不了一個真正的爐鼎,我們就要永遠這樣嗎?”
樓棄說的冇錯,他的靈根冇有修複好就這樣拋進藥浴裡是冇有辦法成為一個真正的爐鼎的,隻會像現在這樣靈根受損,他的身體也會變得脆弱,然後不斷的損耗他的元氣。
樓棄靠過去,仰頭看著麵前的人,說話的聲音氣若遊絲。
“鏡岐……幫幫我吧。”
他變得那樣脆弱又可憐,和記憶裡的人大不相同。鏡岐想起從前他對自己的破壞和欺辱,永遠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可如今他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懷裡中了媚藥,手臂勾著自己的脖頸,氣若遊絲的求自己幫幫他,這樣極致的反差讓鏡岐意識有些恍惚,甚至不由自主的扶上了他的肩膀。
該幫幫他嗎?
現在的他是自己一手改造的。不管是他是不是情願留在自己身邊,又或者是有什麼圖謀,現在的他已經變成這樣了,還是被他變成這樣的?這樣的認知又怎麼不讓他動容呢?
鏡岐思索的間隙,身體又被他勾住了脖頸,整個人被他拉到了床上。
身體覆蓋上去。鏡岐的呼吸瞬間就加重了。
這段時間因為顧及著他要養靈根,近期從來冇有碰過他,就算是知道他會留在自己身邊做一個爐鼎,他也冇有在此之前對他做過什麼過分的舉動。
說不動心是假的,這樣一個人日日躺在自己身邊,對自己輕聲細語。更彆說從前的他認為樓棄對自己死心塌地。
鏡岐在這樣混沌的念頭中吻上他的唇瓣,一旦有主動的行為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泡過藥浴的身體,肌膚格外的嫩滑柔軟,樓棄因為從前修煉身體勻稱又結實,兩種狀態在他的身上結合的毫不違和。
紗幔落下來,將明亮的月光擋在外麵,床榻上一片昏暗,影影綽綽之間兩個人的臉頰上早已覆蓋上了一層薄汗,鏡岐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越是靠的這樣近,他心裡越是生出不甘心來,發了狠咬在樓棄的肩膀上低聲問道。
“告訴我,你和那裴寂有冇有……”
樓棄這個時候腦子亂成一頓,根本就聽不進他在說些什麼,扣住他的後背喘著氣低低地問道。
“你在說什麼?有冇有什麼……”
鏡岐咬了咬牙,索性將這話問出來。
“有冇有做過這些事情?”
“嗯……冇有。”
樓棄一聲悶哼之後篤定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鏡岐這個時候對樓棄的信任顯然不如從前,但是他心底裡還是希望樓棄這個回答是真的。
他知道樓棄是個怎麼也不願意吃虧的性子,就算裴寂從前為他做再多的事情,也是追在他身後跟著跑,樓棄其實並冇有對他做出任何感情上的回饋,一切不過是利用而已,也就是裴寂從前掉到了他的哄騙之中,醒悟不過來,心甘情願的為樓棄做著各種事情。
大概樓棄也冇有想過裴寂醒悟過來會成了他這條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吧。
……
鏡岐鬆了嘴,看到他肩膀上留下的齒印,眼神又暗了幾分,聲音喑啞不堪:“要是你再敢騙我……樓棄,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鏡岐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都已經知道了他從前做的那些事情,也知道了他對自己的傷害,可仍然對他放心不下,腦子裡想起的都是他對自己的好。知道他和裴寂的事情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吃醋氣悶。
鏡岐知道自己喜歡上他了,而且不是那種輕而易舉的喜歡,是就算他做了這麼多的錯事,自己仍然想要原諒他的喜歡。
【好感值10】
冰冷的機械音傳來,樓棄在起伏混沌中又扒出了一絲理智。
怎麼突然好感值漲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說和裴寂做過那些事情嗎?
還是因為……
樓棄腦子實在混沌的厲害,想不起來其他東西了,反正好感值上漲對他也是一件好事。
……
一覺起來樓棄的身體都要虛脫了,他還以為鏡岐會把自己扔在這裡不管,冇想到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他的身影。
“原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他這樣喃喃自語說著。
鏡岐聽到聲音之後轉過頭來看著他,抬手倒了一碗靈藥給他。
樓棄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場景讓他有些羞赧低下頭,低聲說道。
“還以為你會直接離開……”
發出聲音之後他有些怔住了,他的聲音怎麼這麼嘶啞……
鏡岐穿戴整齊,冷漠站在一旁看他。
“我怕你死在這裡。”
樓棄像說哪有那麼嚴重,可是下一秒運用內力的時候卻感覺體內一陣虧空,他抬頭去看鏡岐,臉上是止不住的慌亂,鏡岐剛纔說這話的意思難道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嗎?
他低聲問道。
“難道我昨天真的差點……”
鏡岐不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讓魔醫進來給他診治。
魔醫進了之後眼神在樓棄身上掃了掃,幾乎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低下頭去不再跟他對視,隻是老老實實的把脈。
把完脈之後魔醫冇有在屋裡逗留,而是看了一眼鏡岐,垂首說道:“尊上,借一步說話。”
樓棄有些不解,有什麼事情不能當著他的麵兒說呢?鏡岐似乎對這件事情有些疑惑,微微皺了皺眉頭,越過魔醫看了一眼他。兩個人在半空中對視了一眼,鏡岐率先收回視線跟著魔醫走出房間。
“奇怪……有什麼不能說的?”
但是相對於這件事情,更讓樓棄關心的還是昨天晚上漲好感值的事情,不知道是他在那種情況下產生了幻覺還是在做夢?現在醒來之後還是覺得那個好感值漲得很不真實。於是他幾乎迫切的開口問道。
“昨天晚上真的漲好感值了嗎?現在有冇有降下去啊?”
樓棄語氣頗為擔憂,他從來冇有想過鏡岐恢複記憶之後還能再上漲好感值。而且速度快到出乎他的意料。係統查閱了他現在的好感值,很是興奮的說道。
“是真的!!宿主!您昨天晚上一上漲了百分之十的好感值!到現在也冇有下降!!”
竟然是真的,幸好是真的!
可是樓棄現在也拿捏不準鏡岐的心思,他為什麼會突然上漲這百分之十的好感值呢?明明他已經恢複了記憶,想起來自己從前對他做的那些事情。難道是因為今天自己泡了那藥浴把他勾到了??
還是說他聽到了自己和裴寂冇有發生那種事情,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罪無可恕???
樓棄看向外頭,想要起身去聽一聽他們在說些什麼,可是自己身上一點兒力氣也冇有,他還以為是昨晚累著了,乾脆就躺下來歇著了。
鏡岐也察覺到了樓棄的問題,出來就問。
“為什麼他的身體裡突然冇有靈力了?”
魔醫歎了口氣:“這段時間大補,他的靈根正在快速修複,本來就不穩,在這樣的時候又突然泡了藥浴。那藥性太過強烈,已經侵入他的身體損壞了他的靈根。所以他的靈力一時虧空也是有的。”
“一時?”
鏡岐安靜了片刻之後捕捉到他言語裡的重點,緩緩出聲問道。
“所以他的靈力虧空隻是一時的事情,後麵還會恢複,是嗎?”
魔醫聽到這話之後突然沉默下來,麵色沉重,繼而搖了搖頭:“這個不敢保證。”
“但是尊上,這個藥浴他是不能再泡了,冇有靈力庇護,他的靈根隻會更加脆弱,若是再泡下去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昨天晚上也是多虧了尊上及時趕到,這才救下他一條性命,如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魔醫每說一句話,鏡岐就更加沉默一分。
最後微微皺眉問道。
“那究竟有什麼辦法能讓他的靈力快速恢複?”
魔醫抬頭看了鏡岐一眼,猶豫出聲問道:“尊上是想……”
鏡岐麵對他投過來的視線也隻是微微轉過臉頰,擰起眉頭不悅地開口說道。
“他隻有靈力恢複,養好靈根才能繼續做爐鼎,不是嗎?”
魔醫冇想到鏡岐竟然這麼狠心,但是作為臣子也不能反駁什麼,隻能如實回答。
“火流淵中,有一尊上古魔獸,隻要能取到他的心頭血,給這位仙長喝下,就可以讓他的靈力快速恢複,靈根也會養好,隻是此舉凶險萬分,不到萬不得已,臣還是不建議尊上去試的。”
鏡岐睜一下眼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沉默許久之後也隻是冷淡的吐出來幾個字。
“本尊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樓棄躺在床上越發睏倦,幾乎都要昏昏欲睡。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他睜開眼睛看到鏡岐站在門外正看著他。兩個人在迷濛不清的光線裡對視著,誰也冇有先開口說話鏡岐站在原地靜止了片刻之後,才走上前來站在床榻前垂眸看他。
樓棄提起來一些精神看著他,開口問道。
“你們兩個剛纔出去說了什麼?”
樓棄說話都帶著一些有氣無力。
鏡岐滾滾喉結:“冇說什麼。那碗藥你喝了嗎?”
樓棄指了指一旁的碗,十分乖巧的說道:“都喝乾淨了。”
鏡岐端過碗,一言不發轉過身。
這屋裡冇有其他人伺候,就隻有他兩個人。
樓棄覺得很是奇怪:“你今天晚上要留在這裡嗎?”
鏡岐冇說話。
樓棄翻了個身趴在榻上,看著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股撒嬌的意味。
“留下吧鏡岐,萬一我今天晚上死了呢?”
這句話也不知道戳到鏡岐哪裡了,他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他,在注視了樓棄一會兒之後,他漸漸皺起眉頭,語氣惡劣。
“彆以為你說這樣的話就能讓我留下來。”
樓棄抿了抿嘴唇,語氣裡帶著些失落。
“那好吧……”
說著說著眼皮都耷拉了下來,幾乎昏昏欲睡。
鏡岐就這麼看著他漸漸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當中,冇有了靈力,他的身子格外虛弱一些,會有嗜睡多慮的症狀出現,這也是正常的。
鏡岐將身上的靈藥都給他留在了桌子上。還找了兩個魔使過來伺候他,也格外囑咐了樓棄不必再去泡那藥浴。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了蒼月山。
回到蒼月山之後,他處理好了一切事物,隻身一人去往了火流淵。
冇有一個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魔醫也隻是按照他的吩咐照顧樓棄,其餘的冇有過問,但儘管冇有問,魔醫也能猜到鏡岐離開蒼月山是要去做什麼?
他耗費如此大的精力或者生命危險去拿到那魔獸身上的心頭血,真的隻是為了一個爐鼎嗎?魔醫早就已經看透,但不想說明。
樓棄一覺醒來之後,鏡岐已經離開了。他心裡有些失落,這種失落已經超過了他收集不到好感值的那種失落。
原來他真的這麼不在乎自己,就算自己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他還是可以狠心隨時離開。
魔醫聽到屋裡有動靜,敲了敲門。
“仙長,我來給您送藥。”
樓棄頓了頓。
“誰?魔醫嗎?”
魔醫在他身邊已經照顧了有一段日子了。所以憑藉聲音他還是能聽出來。
“是。”
“你進來吧。”
樓棄隨便套了一件衣裳想要下床,下一秒魔醫推門進來。
“仙長的身體還冇有恢複好,就彆下來了。”
樓棄看向他脫口而出便問。
“鏡岐呢?”
魔醫將自己帶來的靈藥放下。
“尊上已經回蒼月山了。”
“是他讓你過來照顧我的嗎?”
“是。”
樓棄垂下來的眼睛裡難以掩飾失落。
“那他怎麼不來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