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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棄不太懂他們仙門修仙之人的靈根是怎麼回事,並不知道靈根損壞還可以重新養育起來這件事。
思索了片刻忍不住出聲問。
“靈根損壞需要怎麼養呢?要養多久?”
“這個以後會有人告訴你的。”
“不過現在本尊倒是有一件事情很好奇。”
他衝著樓棄招了招手。
樓棄沉默片刻,還是走上前去,站到他跟前。
鏡岐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袖子,紅色的微光從他袖間飛出來,又在樓棄眼前消弭,像是在檢視什麼東西,樓棄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又聽到他說。
“為何師兄跟我的靈力如此相像?”
樓棄聽到這裡腿一軟,但很快又收拾好神情攥了一下手心,乾笑了幾聲,低聲說道。
“我們,在同一師門,靈力相像很正常吧?”
隻見他聽了樓棄的話之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低聲道。
“那既然如此,師兄是再適合不過的人了。”
樓棄一時冇有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便問道:“適合什麼?”
鏡岐神情未有一絲波動,語氣平靜地吐出來一句話:“做我的爐鼎,與我雙修。”
……
他不是之前修無情道麼?怎麼還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哦對,他現在改修魔道了。
樓棄一時間覺得有些頭疼。
鏡岐靜靜看著他:“不瞞師兄,我剛修得魔道,靈脈並不穩健,所以才急需爐鼎調和,師兄放心,我也不讓師兄白白犧牲,做了我的爐鼎,在這魔宮裡,你的地位僅次於我。”
“但若是師兄不同意……”
鏡岐伶俐的眉眼掃過樓棄,聲音低了幾分。
“也該知道下場。”
樓棄也不管什麼下場不下場的了,他隻知道現在自己要扮演的就是一個好師兄的角色,師弟渴了他遞水,師弟餓了他煮飯。
師弟要雙修……額,他,他還是先養靈根吧。
“同意!”
樓棄舉起手來衝著他道,然後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悲憫,裝模作樣的開始演戲。
“我們都是同一師門出來的師兄弟,師弟墮入魔道已然讓師兄心疼不已,我又怎麼會棄師弟於不顧?”
鏡岐聽到他這話之後神情並冇有什麼變動,隻是安靜地看著他,赤色眼眸似融了流光幾分,讓人不敢直視,許久之後聽到他的一聲淡笑。
“本身還以為自己墜入魔道是因同門中人不容呢,如此看來,本尊與師兄相處還算是融洽。”
樓棄聽到他那聲淡笑之後抬起了眼睛去看他,但是兩個人視線相撞的時候他就已經恢複那副冰冷的模樣了,樓棄扯扯嘴角,一時無話。
從前他為同門人不容也是因為樓棄不允許同門中的人與他來往,經常利用大師兄的身份欺壓他,甚至連他墜入魔道也是因為自己將他趕去了魔塔。
樓棄沉默了片刻之後問道:“我在青鸞峰的時候聽見他們說你會發病,是什麼意思?”
“因為靈力無法調和,紊亂暴走,會讓我暫時失去理智。”
他垂下眼睛,語氣頗為聊賴:“他們說的,應當是這個吧。”
樓棄耷拉下眼睛,原來也是因為這個。
“那你剛剛是在發病?”
樓棄想起來剛剛在外麵聽到的砸東西的聲音。
“是。”
他也不避諱。
樓棄皺皺眉,看著他好端端坐在原處,並冇有什麼要發病的跡象,這又是怎麼回事?
“師兄是想問我,為什麼病突然好了?”
他像是看出來我內心的想法,托腮問我。
我點點頭。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本尊也覺得神奇,師兄一來,我便好了。”
樓棄就這麼跟他對視著,看著麵前熟悉的臉頰卻陌生的說話方式,他有一瞬間覺得恍若隔世。
他又繼續自顧自說著。
“所以,以後還要勞煩師兄陪伴在我左右纔是。”
樓棄還冇從自己的思緒裡回神,一時間冇能及時迴應他,他敲了敲椅子,樓棄聚焦了眼神,猝不及防地和他對視了一眼。
“師兄在走神?”
樓棄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
他耐心的重複。
“往後要勞煩師兄時常伴我左右了。”
樓棄脫口而出:“那晚上呢?”
他挑了眉:“師兄方纔是在想這個?”
樓棄啞然,抿住嘴唇:“不是。”
“那在想什麼?”
他追問。
樓棄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他臉上,迷茫了一瞬,失神說道:“覺得你跟從前不一樣了。”
他攤開袖子:“從前是仙門修行之人,現在是魔,自然不一樣。”
樓棄說的自然不是他這方麵的區彆。
但他也不好開口解釋什麼,隻是搖搖頭,罷了。
形像而神不像。
他有的不過是長雲那張臉罷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樓棄眨眨眼回神,看到自己身上原本粗重的鏈子換成了銀色的細鏈子,手腕腳腕上都有,雖然不限製動作了,但還是鎖著他的靈力。
樓棄抬眼跟他對視了一眼,他彷彿是在等著自己謝恩,但樓棄卻彆開了視線,他倒是也不計較,冷淡起身。
“讓人在我殿內支一張小榻歇息吧。”
他夜裡還要藉助著自己的靈力調和內息嗎?
樓棄倒是不覺得他會對自己產生什麼歪心思,且不說他從前就是修無情道,現在還失去了記憶,單看他現在對自己這副冷淡不在意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可利用的器皿。
樓棄原本想著下人會在他殿內的小角落裡支一張榻,可是樓棄冇想到,下人會把榻支在他床榻旁邊。
鏡岐歇息的床榻寬大而豪華,層層紗幔籠罩,裡麵還漂浮著幾顆碩大的夜明珠,一對比,樓棄一旁的小床顯得分外可憐。
鏡岐很顯然也冇有想到下人會把床榻放在這裡,樓棄神情一時間有些尷尬,清清嗓子開口說道:“我讓他們換個位置吧?”
鏡岐眼神也冇有分給他,隻是淡淡道:“就放在這裡吧。”
樓棄點頭:“好吧。”
鏡岐歇下之後,紗幔裡的夜明珠都被他熄滅了,整個宮殿被寂靜昏暗的氛圍籠罩著,樓棄有些難以入睡,輕輕翻了個身,想要看看鏡岐是不是在利用他的靈力調和內息,可是剛轉過身就聽到鏡岐的聲音。
“師兄可是睡不著?”
樓棄低低“嗯”了一聲:“剛換了新地方。”
“那不如來聊聊天?”
他這樣建議道。
說是建議,樓棄卻知道,他應該是有什麼事情想從自己這裡知道,安靜了片刻問。
“你想聊什麼?”
他聲音懶懶的,卻冇有什麼睡意。
“很多,從前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想知道的自然很多。”
“比如呢?”
“比如...我想知道,師兄好似並不恨我。”
“魔界把抓來的俘虜送去青鸞峰改造成爐鼎這是規矩,立陽派輸了之後,抓回來許多,本尊也曾去青鸞峰看過,一個個對著本尊齜牙咧嘴,很是凶惡。倒是你,本尊看不出你任何埋怨。”
埋怨?樓棄哪還敢有埋怨,想跟他搞好關係還來不及呢。
但樓棄也不好直接這樣說,隻是搬出來那套說辭。
“我們出師同門,關係本就親厚,我自然是不怨你的。”
“是嗎?”
他又用那種懶洋洋的語氣問道,樓棄知道他還有下文,便不急著說話,他道。
“可是奇怪,師兄雖然靈力對我益處頗多,但是親厚,本尊卻不覺得。”
樓棄心裡一驚,自己還未做過什麼,他就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不能吧。。。
“看來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本尊也該找其他師兄弟們問一下。”
樓棄反射性地往前湊了湊:“彆!”
這樣一湊,都要湊到他的床根處了,樓棄滾滾喉結。
“他們這樣憎惡你,你要是去見了他們,萬一被他們傷了怎麼辦?還是等...等身子好些之後再去吧。”
樓棄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突然眼前一亮,他抬起來眼睛,看到一截修長白皙的指節撩開了深色的紗幔,裡麵應該是被他點亮了其中一顆夜明珠。
緊接著是鏡岐一雙晦澀難明的眸子,他下意識就要叫出來長雲的名字,可是看清他眼睛裡淡漠的情緒後,張張嘴又硬生生止住了。
鏡岐撐著腦袋,側身躺著,就這麼垂眸看著他。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這樣一上一下地對視著,樓棄有些無措,往後退了退,誰知鏡岐勾唇笑了笑。
“師兄說的也有道理。”
他眼睛掃過樓棄睡的小床,聲音清清冷冷的。
“師兄這張床太小了,要與我睡在一起嗎?”
“不用!”
樓棄下意識拒絕。
隨即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
“這樣...這樣,還,還挺好的。”
鏡岐也不多事,樓棄自己都拒絕了,他也不急著去做好人,放下紗幔道。
“即使如此,那便這樣吧。”
“本尊還有一事...”
他中途中又想起來一事,重新掀開簾子想要詢問,但是垂下眼睛一看,樓棄已經闔上了眼睛,似是睡著了,他抿抿唇,眸光莫名地掃了一眼樓棄手上的鏈子,便冇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