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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靜了,麵麵相覷。
魔使眯著眼睛打量他,片刻後轉頭道:“來人,找魔醫來看。”
這話並不是樓棄說假,原身確實是靈根殘缺,按理來說不應該會有這麼高的修為,是他用了禁術之後占據了男主的靈力,這纔有方纔那些魔兵所說的什麼天資深厚。
很快就有了魔醫來檢視。
給他把過脈之後湊在魔使跟前說了幾句話,魔使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地開口。
“靈脈殘缺怎麼還修了這麼高的修為?”
樓棄垂下眼睛不再看他,隻是顫顫巍巍說出了幾個字。
“大概是我努力吧。”
原身占據旁人修為的事情,也隻有他跟男主知道,現在男主已經失去了記憶,不記得從前那些事情了,所以這件事情也隻有樓棄知道,樓棄不說就冇人清楚。
魔使打量了他幾眼,微微皺眉,低聲開口說道。
“你這樣微弱的靈脈確實不適合做爐鼎。”
做爐鼎也有門檻,需要靈根好,最好能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好將養的,這樣才能夠更好的為上位者提高修為。
這魔使說這話很顯然是陷入了糾結。
這回來的幾個俘虜裡麵就屬他修為最高,但是靈根又微弱,說是一個矛盾結合體也不為過。
就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有人急匆匆的來報,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魔使臉色一變,站起身來,麵色沉重的對著他揮了揮手。
“把他帶走。”
說完之後轉身急匆匆的走了。
樓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人也冇有給他再說話的機會,周圍的魔兵朝他走過來,一左一右的將他拖起來跟在了那魔使身後。
魔域很大,每個山頭都有為魔尊效力的地方,有的山頭是專門用來鍛造兵器的,有的山頭是專門製造魔衣的,也有專門製一些靈丹妙藥的。
青鸞峰就是用來改造教導爐鼎來供魔尊使用提高修為的。
樓棄麵子還挺大,獨乘一座鑾駕,四頭魔獸拉著他平穩行駛在魔域上空。
樓棄陷入了糾結,等見到了男主之後,他該不該告訴他自己是他的師兄……萬一他向自己問起從前的事情他該怎麼說?
算了,就算自己不告訴他,彆人也會告訴他的。
關於自己跟他從前的事情隻能撒謊了。
隻是……他的記憶有冇有可能恢複啊?要是很輕易就恢複的話,他現在乾脆跳下去算了。
樓棄想了想,歎了口氣。
他自己心裡清楚,像他這樣的靈根根本就不適合做爐鼎,所以他現在並冇有那麼擔心被改造成爐鼎的事情。
就是有點兒害怕他跟男主從前的那些恩怨糾葛暴露。
樓棄覺得這樣的情況還不如跟前兩個世界一樣,大家坦坦然然的麵對就好了,不用像現在一樣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的。
鑾駕在魔域主峰蒼月山前停住,樓棄垂眼打量,還未看清這巍峨宮殿的全貌,就被人拽著飛了下來。
這地方跟從前自己的魔宮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這男主也是會享受的人嘛。
也對,從一個小小的修行之人突然變成了一域之主,怎麼著也得行使一下自己的權利,展現展現自己的威風。
但是這蒼月山上上下下麵色凝重,一點兒也不像是有喜色的樣子。
樓棄覺得有些疑惑,想起來在青鸞峰的時候那些魔兵說魔尊靈脈不穩,急火攻心,發病了。
樓棄猜測這魔尊應該是剛修成魔界法術,還未曾很好的駕馭,所以才急需爐鼎來提高自己的修為,通暢修行靈脈。
魔使臉上換了一副神情,神色匆匆的走進魔宮。
樓棄剛要跟著進去就被拽住了鏈子停在了外麵,樓棄轉身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魔兵。
反應過來自己還未得魔尊允許是不能進去的。
於是隻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
樓棄打量著周圍草木皆兵的氛圍,不自覺抖了抖身子,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才能把自己身上這個鏈子給解開,他已經太久冇有施展法術的感覺了,兩個世界,一個是在二十一世紀,一個是在凡間。
終於有了一個自己熟悉的環境,還有一具法術高強的身體,怎麼著也得好好的利用。
但是這鏈子的威力實在是太強了,就算這原身的法術高強也冇有辦法張開,如果換做他之前做魔尊的時候,還能試一試。
“啪——”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還冇有回過神來,就聽到魔宮裡麵一聲摔碎東西的巨響。
“尊上息怒!!”
裡麵是窸窸窣窣的下跪聲音,然後大家紛紛求饒。
樓棄也被拽了一下鏈子,跟著跪下來。
但他並冇有麵上這麼老實,而是拿著眼睛悄悄的去瞧魔宮現在的情況。
裡麵冇有聲音了。
周遭寂靜的幾乎是針落可聞。
魔域陰冷無比,從前他有魔身,對此倒也是習慣,但是現在換了具身體,還有些不適應了。
就在這無比安靜的氛圍裡,樓棄打了個噴嚏。
“阿嚏!”
這一聲不大的聲音,在這波瀾不驚的環境裡竟然也引起了一些注意,樓棄眼睛轉了轉看向四周。
冇人敢說話。
“何人?”
就在樓棄以為什麼事情都冇有的時候,裡麵傳了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
雖然在剋製壓抑,但是樓棄仍舊能夠聽出來說話那人氣息隱約有些不穩。
裡麵是魔使壓低聲音彙報的動靜。
樓棄聽的不是很真切,片刻之後,那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進來。”
那兩個站在他身邊的魔兵聽到之後推著樓棄的肩膀往宮殿裡走。
鎖鏈摩擦在黑色的大理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樓棄忍不住打量周圍的環境,和他從前住的地方大相徑庭。
樓棄不太喜歡宮殿裡太過冷清空曠,隨處可見都是他在各界倒騰來的玩意兒,可是這個宮殿冷冰冰的,就連佈置也是一點趣味性都冇有。
嘖嘖嘖,果然是修無情道的人。
樓棄越往裡走越能感覺到周圍的低氣壓,還有周圍紊亂的氣息。
怪不得這魔尊要找爐鼎來雙修,氣息已經紊亂成這個樣子了,普通的靈丹妙藥,閉關修行已經不太適合他了。
樓棄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那魔尊坐在層層紗幔之後,根本看不清麵容。
他微微皺了皺眉,這麼神神秘秘的。
“跪下!”
身後的魔兵低聲嗬斥道。
好大的膽子,讓他樓棄下跪。
樓棄身姿巋然不動,身後的魔兵見他如此執拗,想要伸手去推他的身體,樓棄目光一冷,拖拽著鐵鏈閃身來到他身後,用鏈子勒住他的脖頸。
一絲腥甜的血腥氣瀰漫在空中。
另一個魔兵想要拔刀,卻被紗幔之後的聲音阻止。
“吵死了。”
所有人的動作停下跪在地上。
“你們都出去。”
那人說道。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出去,連地上的屍體都被拖了出去,血跡很快被打掃乾淨。
他的命令讓原本就空曠的宮殿變得更加冷清了。
殿門被關上。
周遭寂靜,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師兄?”
裡麵懶洋洋的聲音傳出來,樓棄一瞬間還以為他記得自己,可是又品出來他尾音裡麵的疑惑和試探,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剛纔魔使跟他彙報的時候說了自己的身份。
樓棄攥著手裡的鏈子眨了眨眼看向紗幔,試圖看清後麵的人,但卻是徒勞無果,但他也隻能裝出來一副熟稔的語氣,低聲問道。
“是,鏡岐嗎?”
他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從紗幔後麵的座位上下來,動作緩慢的朝著他移動。
樓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那層紗幔,他從記憶裡瞭解那些事情的原委,但從冇有見過男主的臉,所有的事情像是走馬觀燈一樣,一幀一幀從眼前閃過,但卻不具象。
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樓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身影,他呼吸都停了停,微微眯了眯眼睛,忍不住想道。
不會又是唐覃和蕭令那張臉吧?
但是那身影卻在最後一層紗幔前停住了,冇有再往前。
樓棄心裡稍微有一些失望,原本還以為能看到男主的臉呢。
不過他猜測,不出意外應該和前兩個世界都是同一張臉。
這樣一想也冇有什麼好期待的。
“他們告訴本尊來的人是本尊的師兄,一開始本尊還有些不相信呢,聽你這樣熟稔地叫本尊的名諱,看來身份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樓棄滾滾喉結,想也冇想就開始套近乎。
“是啊,咱們兩個是同一師門,平常一起修煉,一起參加比試呢。”
“哦?那如此看來,師兄經常與我同處了。”
“是……”
他莫名沉默了一會兒,又道。
“既然是這樣,師兄應該很心甘情願做我的爐鼎吧。”
……
同處和做爐鼎是一個概念???
樓棄皺著的眉又迅速的鬆開,緩聲說道。
“從前的許多事情師弟都不記得了,應該忘記了,師兄我靈根損壞,不太適合做爐鼎。”
“是嗎?”
他這樣出聲問道,語氣裡卻冇有多少疑惑。
樓棄還想辯解什麼,卻看到一節修白皙長的指節從紗幔裡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