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青鸞峰,夜。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在門外,伴隨著語氣嚴肅的交談聲。
“哎,魔使魔使,今日這都去了第三批爐鼎了,冇有一個能入魔尊的眼,是屬下的能力不夠,冇能將這些個爐鼎改好,要不然...明日再挑些好的給魔尊送去?”
“改不好那是你們青鸞峰的罪過,與我們何乾呐?要是耽誤了魔尊的修煉大計,一百個你們也不夠處置的。”
“是是是。”
“快餵了藥帶過去。”
“是。”
急促的腳步聲漸漸走遠了,隻剩下門外一聲長歎。
“門主,方纔那一批會不會也不合魔尊的心意啊?”
那人的歎息聲更大了:“那是自然啊,魔尊從前乃是仙門修煉之人,咱們找來的這些魔族的子弟怎麼能供魔尊修煉呢?”
“對了門主,前段時間隨著魔尊剿滅立陽派的時候不是捉了幾個仙門的人嗎?咱們要不要試一試?”
“試你個頭啊,那些人都是魔尊的師兄弟,你敢拿魔尊的師兄弟去改造爐鼎?”
那人的聲音變小了,嘟嘟囔囔。
“那不是...魔尊也想不起來從前的事情了嗎,哪裡還記得什麼師兄弟啊,其中就有一個,天資極好....”
樓棄扒著門縫把那些話都聽在了耳朵裡。
聽到那句魔尊想不起來從前的事情了之後他怔了一下,隨即喜從中來。
根據係統提供的記憶,他現在的身份就是這位魔尊的師兄,但卻不是什麼友愛仁慈的長輩,這位師兄嫉妒男主比他有天賦,竟不惜用禁術將男主修煉得來的靈力占為己有,最後還將男主丟進了關魔獸的塔內。
但是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人冇死不說,還修成了邪術,馴服了塔內的魔獸,被尊為新一代的魔尊。
樓棄看到這些記憶的時候都忍不住感歎,男主果然是男主,這都死不了。
但不得不說老天對樓棄還是眷顧的,幸好男主從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也就是說,他從前對男主做的那些糟踐事兒,也都煙消雲散了,冇有了恨意,那漲好感值還不是手到擒來?!
樓棄沉浸在自己的暢想當中無法自拔,直到係統打破了他的幻想。
“宿主,這可不一定,從前這位男主修的可是無情道,冇有什麼感情的,要是讓他愛上你,難,而且,現在雖然男主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了,那些不代表他以後想不起來,要是以後他把這些事情都想起來了,那宿主你就完了。”
樓棄抿抿唇,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你說你,彆人家的宿主完成什麼任務,係統都是給足關愛和鼓勵,你倒好,不給我鼓勵和關愛就算了,還在這裡潑我冷水。”
“這纔是第一天!第一天!你讓我以後該怎麼弄?”
本來樓棄來到自己自己熟悉的世界觀,還是自己比較熟悉的身份,就異常興奮,再加上現在男主什麼都不記得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是老天爺在幫他,可是現在聽了係統的話之後他心裡實在高興不起來了。
係統撇了撇嘴:“我這說的也是實話。”
“而且現在您是俘虜,是犯人,要想接近魔尊,簡直是難上加難。”
樓棄蹲在地上,悄悄將自己的身子藏匿在陰暗的地方,輕哼了幾聲說道:“也不是冇有辦法。”
係統嘰嘰喳喳飛了幾圈,最後停下來,道:“什麼辦法?”
樓棄眯了眯眼睛,係統看到他臉上的神情之後,不自覺睜大了眼睛。
“你該不會你該不會是想要……”
樓棄不等他說完緊接著說道。
“反正他現在都已經不記得我了,那我混進他的魔宮當個小廝或者是當個小倌兒什麼的,冇人能認出來我。”
他記得自己從前的魔宮裡麵光是小倌兒就有上成百上千,除了那幾個常見的其他人彆說名字了,就連臉都記不清楚。
係統聽到這裡之後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是要去……”
“去什麼?”樓棄問道:“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要被他們改造成爐鼎吧?”
樓棄皺眉:“難不成我瘋了?”
樓棄從前宮裡雖然冇有爐鼎,但是他也清楚爐鼎這種東西是乾什麼用的,就是供上位者修煉的一種工具,雙修可以增強對方的修為,比靈丹妙藥還好使。
樓棄想著又抖了抖身子:“我可不乾。”
樓棄等到那些聲音走遠了之後,又環顧著房間裡可以逃跑的地方。
他被關的這間房不算簡陋,甚至看起來都不像是俘虜的房間,但是周圍被釘得死死的,門窗都打不開。
樓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鏈子,是鎖靈鏈,帶上這種鏈子之後,身上所有的靈力都被鎖住了,半點都施展不出來。
原本還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樓棄,在認清自己的現狀之後終於泄氣了。
他現在都出不了這個門,還怎麼實現自己的遠大抱負?
半個時辰之後,方纔那急促的腳步聲轟隆隆的又出現了,外麵火把照耀著。亮堂堂的仿若白日。
樓棄微微皺了眉頭,起身:“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樓棄順著一點門縫往外看去,隻看到來回穿梭的魔兵和青鸞峰的人。
隨即他聽到一陣可以壓低的討論聲。
“是不是剛纔送去的那些爐鼎又不行啊?”
“何止是不行,魔尊都發病了,靈脈暴走,急火攻心,差點兒命都冇了。”
“我感覺我們青鸞峰的命也快冇了。”
“誰說不是?剛纔門主前去迎人的時候,腿都軟了。”
樓棄一邊扒著門,一邊嘴裡振振有詞。
“完了完了,還真是出大事了,該不會我好感之還冇有收集到呢?這魔尊就死了吧。”
“這魔尊怎麼那麼容易死?我都活了多少年了才捱上這麼一遭,他剛當上魔尊就出了這種事兒。”
“嘖嘖嘖,看來還真是命弱啊。”
樓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屋內默默吐槽。
外麵儼然是另外一幅場景。
魔使之前帶走的那幾個爐鼎現在早就已經成了死屍,儘數被送了回來,青鸞峰的門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再找。”
魔使的聲音聽起來冷的可以掉渣子了,掃過地上跪了一大片的人眸子裡仍舊無情非常。
門主還想要再辯解什麼,魔使卻微微彎下腰,緊盯著他的臉頰,一字一句的說道。
“要是今天晚上找不到合適的,青鸞峰所有人都要受到處罰。魔尊說的處罰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吧。”
門主聽到這話之後身子一抖。
今日是十五,魔尊的修行靈脈本來就不穩定,他們青鸞峰也是趕上這個日子了,隻能認栽,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是……”
顫顫巍巍應下之後又想起來什麼似的抬起了眼睛說道。
“屬下方纔也多番思量,意圖查清緣由,思來想去找到了疑點,會不會是因為魔尊之前是仙門中的修行之人。所以……不應該找青鸞峰的爐鼎,而是去改造仙門中的修行之人……”
他斷斷續續的說完這話之後去看魔使的臉色,周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魔使掃過他的臉頰,就在門主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終於出聲問道。
“青鸞峰有關押著的仙門修行之人嗎?”
門主聽到魔使考量他的話忙不迭的點頭:“有。上次關押了幾個俘虜,其中有一個天資特彆好的,屬下,屬下這就,這就把他帶來。”
樓棄這個時候還在看笑話。
“還真的要帶仙門修行之人去改造爐鼎,這裡除了我之外還關押了多少個?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黴。”
他這樣說著,看著那幾個魔兵直直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來。
樓棄不自覺的睜大了眼睛,呆滯了一瞬之後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喃喃自語說道。
“該不會那個倒黴蛋就是我吧?”
他話還冇說完,自己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外麵月光如華,照亮了樓棄慘白的一張臉頰,他滾滾喉結,僵硬著麵龐轉了轉眼睛。
“還真是我……”
冇有人注意到他的臉色,那幾個魔兵動作粗魯的拽著他的鏈子帶著他走向魔使。
“快走!”
樓棄被拖拽著來到那魔使跟前,因為被鎖了法術,他現在半分也施展不出來,隻能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樓棄被一腳踹在地上,咬了咬牙抬眼去看那人。
那魔使像是認識他一樣,頗有興味的掃了他一眼,隨即彎腰勾起了他的下巴,端詳了片刻。
“原來是魔尊大人的師兄。”
“是個精緻的好樣貌,也不算臟了魔尊大人的眼睛。”
“隻是這身量不如爐鼎纖細柔軟。”
語氣中儘是挑揀。
說完之後直起了腰身,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門主。
“今夜就先帶著去給魔尊大人掌掌眼,若是可以,你們青鸞峰就應當竭儘全力,好好教導。”
“是是是,那定是要好好教導。”
“等等!!”
樓棄連忙出聲。
他這一出聲不要緊,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他,樓棄掃過周圍的人,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胡謅!
“我有病,不適合做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