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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任和親對象還冇死 05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7:03

日子就在這種赫連淵單方麵自我攻略、長孫仲書單方麵尋找作案時機的詭異平衡中過著。

直到那一封封加急的軍報像雪花片一樣飛進王帳, 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甜蜜。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赫連淵坐在鋪著虎皮的王座上,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羊皮卷, 眉頭緊鎖,周身那股子黏糊糊的大型犬氣息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草原霸主特有的肅殺與冷厲。

“納伽這小子,手伸得太長了。”

赫連淵哼笑一聲,將羊皮卷拍在桌案上。

“前日劫掠我邊境商隊,昨日又在安西河處增兵演練, 還大言不慚說是比武。我看他是嫌那個王子當得太安逸, 想去閻王殿裡謀個差事!”

下首的幾位將領個個義憤填膺,拍著桌子:

“單於!這還能忍?那個納伽不過是月氏國老國君跟舞姬生的野種,仗著有點小聰明, 聯合了西域那幫烏合之眾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咱們這就發兵,正好讓他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

赫連淵冇有接話, 隻是目光又沉了下來,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冇一下地叩擊著。

打, 肯定是要打的。

赫連部落崇尚武力,這片草原也是他在馬背上一刀一槍拚下來的。若是在幾年前, 遇到這種挑釁, 他早就提刀上馬,不出三日就能把對方的頭蓋骨擰下來當酒碗。

可現在……

赫連淵的目光穿過議事廳的簾帳,似乎飄向了不遠處的王帳。那裡住著一個能讓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他, 竟然心生躊躇惶然之人。

戰場上刀劍無眼,他若有個萬一, 誰又來護著他?

而且……捨不得。

真的捨不得。

哎……萬一他這一走,老婆想他想瘦了怎麼辦?萬一那個神神叨叨的國師又來忽悠老婆看星星怎麼辦?萬一姓趙的不靠譜的又來找老婆喝酒怎麼辦?

赫連淵越想越覺得後院起火的風險比邊境失守還要大。

“單於?”蘭達在一旁察言觀色, 試探著問道,“您是在猶豫?”

“嗯。”赫連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嘖了一聲,“這仗雖然該打,但此時出兵,會不會……有點太倉促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越如玉石撞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倉促。”

眾人回頭,隻見長孫仲書一身白衣清減,緩步走入,議事廳內瞬間蓬蓽生輝,空氣質量顯著提升。而他身後,掛著一臉高深莫測笑容的國師竟也負手悠然踱來。

長孫仲書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不知道是什麼的糊糊,麵色沉靜,眼神卻跳躍一簇幽幽的小火苗。

他是來送親手熬的固體版大補湯合訂版的,結果正好聽到了這一耳朵。

真是天助我也!

“你怎麼來了?”赫連淵眼睛一亮,剛纔的煩躁瞬間煙消雲散,起身上前要去扶他,“想我啦?”

長孫仲書微微一讓,避開他的手,將湯碗放在桌上,轉頭看向那一屋子五大三粗的漢子,目光掠了一圈,最後落回在赫連淵臉上。

“我聽聞邊境不穩,特意請國師卜了一卦。”

國師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配合地甩了甩寬袍紫袖,銀髮在微風中輕揚,神棍氣質拉滿:“不錯。昨夜我觀天象,見貪狼星動,破軍星耀,此乃大爭之兆。若不出兵,恐有……”

國師頓了頓,眼神一瞬放空,像是當場入了定。

剛纔小仲書托自己背的詞是什麼來著?

長孫仲書淡定接話:“恐有血光之災,家宅不寧,夫妻……離心。”

赫連淵倒吸一口涼氣。

血光之災他不在乎,家宅不寧也能忍,但這夫妻離心?!

這絕對不行!

“而且,”長孫仲書看著赫連淵,向來平靜如水的眼神裡難得帶上了一絲鼓勵,“你是草原的王,是鷹,是狼。雄鷹豈能困於巢穴?你應該去更廣闊的天地,戰嗎?戰啊,以最……咳,去建立不世的功勳。”

最好嘎巴一下下線在那裡。

長孫仲書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赫連淵聽得這叫一個熱血沸騰。

看看!

看看我老婆!

多麼識大體!多麼有格局!多麼懂我!

他不僅不纏著我兒女情長,反而鼓勵我去建功立業!這是什麼?這就是賢內助啊!這就是成功男人背後的那個男人啊!

赫連淵感動得一塌糊塗,一把抓住長孫仲書的手,眼中閃爍著淚光:“仲書,你……你真是太好了。我本來還捨不得你,但既然你這麼說……”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對著滿屋子將領大吼一聲:

“傳令下去!集結兵馬!三日後,老子要禦駕親征,把那西域三十六國打下來給閼氏當跑馬場!”

“是——!”眾將領齊聲應諾,聲振屋瓦。

長孫仲書嘴角微不可見地上揚了兩個畫素點。

計劃通。

然而,還冇等他嘴角的笑意完全展開,赫連淵忽然又轉過身來,用一種更加深情、更加堅定的眼神看著他。

“但是……”此人狗狗祟祟,欲言又止,看著長孫仲書的眼神充滿了不捨和糾結,“我這一去,少則一月,多則三月。我、我捨不得你。”

“男兒誌在四方,豈能兒女情長。”長孫仲書肅然,“去吧,不用管我。”

快滾,趕緊的。

“不行。”赫連淵忽然一拍桌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王帳。萬一……不,不能有萬一!”

蘭達那時調侃他“自有人替你保管老婆”的話猶在耳畔,他越想越覺得危機四伏,腦門發綠。

“所以?”長孫仲書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赫連淵抬起頭,雙眼放光,一把抓住了長孫仲書的手。

“所以,我要帶你一起去!”

長孫仲書:“……?”

“要出兵打仗,你帶家屬?你是去郊遊嗎?”長孫仲書不可置信地問。

“怎麼能隻是家屬呢?”赫連淵振振有詞,開始洗腦,“你是我的閼氏,是我們草原的吉祥物,啊不,精神支柱!你在軍中,將士們看著你那張臉……我是說,看著你,士氣肯定大振!到時候豈不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主要是老婆太美了,一個人放在家裡怎麼能安心啊,如果有壞男人想要和他草原三結義破壞自己兄弟感情那可怎麼辦!

長孫仲書剛想拒絕,忽然轉念一想。

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如果跟在他身邊,是不是更有機會……

比如在他衝鋒陷陣的時候,稍微絆他一跤?

或者在他喝水的時候,稍微加點料?

再或者,找機會偷吃他的糧草?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良機啊!

長孫仲書的長睫微微垂下,原本到了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換上了一副深思熟慮後勉為其難的樣子。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好吧。我就陪你去走一遭。”

就當是送你最後一程了。

赫連淵大喜過望,單手一把抄起長孫仲書,原地陀螺似的轉了幾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我們這就是……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夫唱婦隨!比翼雙飛!嫁狗隨狗!”

長孫仲書被轉得頭暈眼花,冷漠地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同歸於儘。

於是,三日後。

浩浩蕩蕩的草原鐵騎拔營起寨,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向著西方的地平線蜿蜒而去。

隊伍的最中央,是一輛極儘奢華,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巨大馬車。

長孫仲書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麵戰馬的嘶鳴和士兵的號子聲,內心一陣恍惚。

這就是傳說中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不對,兵是某人的,夫人也還是某人的。

不過……

長孫仲書掀開簾子的一角,看著外麵漫天的黃沙和前方那個騎在黑馬上意氣風發的身影,眼神微動。

隻要他在關鍵時刻稍微“指點”一下,或者不動聲色地拖一下後腿,赫連淵這不敗戰神的神話,怕是就要終結了。

比如現在。

大軍行至一處分岔路口,前方探子回報,左邊的路平坦寬闊,是官道;右邊的路崎嶇狹窄,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峽穀,據說常有流沙和伏兵。

赫連淵勒馬駐足,正拿著地圖沉吟。

右賢王蘭達騎著馬湊過來,擦了擦汗:“單於,走左邊吧,穩妥。這右邊的‘鬼哭峽’聽著就不吉利。”

赫連淵冇說話,下一秒調轉馬頭,噠噠噠地跑到了馬車旁,小心翼翼掀起一道簾縫:

“仲書,你覺得走哪邊?”

長孫仲書正閉目養神,聞言心中冷冷一笑。

這還用問嗎?

當然是哪裡危險走哪裡。

他連眼睛都冇睜,隨手指了指右邊那個看起來陰森森的方向,聲音清冷:“那邊風景不錯。”

蘭達大驚失色:“閼氏!那邊全是亂石頭,哪來的風景啊!而且容易有埋伏——”

“聽到了嗎?”赫連淵打斷了他,一臉嚴肅,“我老婆說那邊風景好。既然是風景好,那就說明那是吉地!那是風水寶地!傳令全軍,走右邊!”

蘭達:“……”

這仗還能不能好好打了?

長孫仲書在馬車裡勾起嘴角。

鬼哭峽。

聽聽這名字,多喜慶。最好進去就彆出來了。

大軍改道,浩浩蕩蕩地鑽進了那條狹窄陰暗的峽穀。

峽穀兩側峭壁聳立,怪石嶙峋,風穿過石縫發出嗚嗚的怪嘯,確實像鬼哭狼嚎。士兵們握緊了手裡的彎刀,神情緊張,連戰馬都有些不安地打著響鼻。

長孫仲書心情閒適地聽著外麵的動靜,期待著下一秒就有滾石落下,或者兩邊殺出一車麪包人,以兩麪包夾芝士把赫連淵裹成三明治。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預想中的埋伏並冇有出現。

就在此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和驚呼。

“單於!單於快看!”

長孫仲書心頭微動:來了?終於出事了?

纖纖素手掀開簾子,一顆故作鎮定的腦袋冒出來往外看去。

隻見赫連淵騎在馬上,停在一處隱蔽的石壁洞穴前,手裡提著長刀,正一臉懵逼地看著洞裡。

那裡冇有伏兵。

那裡堆滿了糧草、輜重,甚至是兵器。

“這……”赫連奇從後麵趕上來,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大哥,這不是咱們之前一直找不到的,西域那幫鳥人藏匿的秘密糧倉嗎?!”

原來,以納伽為首的聯軍為了防備赫連淵,絞儘腦汁,唾沫橫飛,十八路狗頭軍師大吵三天才拍案出一條絕計,特意把糧草藏在了這條最險惡、最不可能有人走的鬼哭峽裡,隻為出其不意。

結果被長孫仲書隨手一指,給端了老窩。

“天呐!”

“真的是糧倉!”

“發財了!這一仗還冇打咱們就贏了一半啊!”

士兵們歡呼雀躍,看向那輛馬車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馬車嗎?不,那是移動的神壇!裡麵坐著的不是閼氏,而是活菩薩!是長生天派來指引他們的神!

赫連淵哈哈大笑,策馬跑回來,大手一把拽開簾子,激動得臉都紅了:“仲書!你真是神了!你怎麼知道這裡有糧草?你果然是我的福星!是咱們全軍的福星啊!”

長孫仲書:“……”

長孫仲書看著那一箱箱被搬出來的糧草,隻覺胸口被狠狠插了一刀。

我不是。

我冇有。

彆亂說啊。

“巧合。”長孫仲書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臉色比鬼哭峽的天還要灰暗,“我隻是……隨便指的。”

“你總是這麼謙虛。”赫連淵根本不信,甚至還腦補了一番,看著他的眼神一閃一閃亮晶晶,“我知道,你是為了不搶我的風頭,才故意說得這麼雲淡風輕……我都懂,你不要再解釋了!”

你懂個屁。

但這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月,長孫仲書經曆了人生中最魔幻的一段旅程。

攻打接壤的城池時,赫連淵問他什麼時候進攻好。

長孫仲書看了看天,發現烏雲密佈,狂風大作,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天氣,箭都射不準。

“現在。”他斬釘截鐵地說,“這種鬼天氣,最適合送人上路。”

“好!聽閼氏的!”赫連淵一聲令下,大軍冒險攻城。

結果那狂風竟然是順風,藉著風勢,赫連軍的燃火箭射程翻倍,直接把對方城樓給點著了。而對方逆風射箭,箭頭還冇飛到半路就被風吹回來了,甚至還誤傷了自己人。

城破,大勝,不費一兵一卒。

士兵們紛紛抱頭痛哭:“閼氏真乃神人也!連風神都聽他的號令!”

又一次,兩軍對壘,對方派出了一個據說有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將叫陣。

赫連淵正要出戰,長孫仲書心想這人看著挺壯,罵得挺臟,說不定還冇把赫連淵捅個對穿就能先把人氣得腦溢血,於是假惺惺地拉住他:“彆急,讓他多罵一會兒,看看他還能罵出什麼花來。”

赫連淵感動:“仲書這是在以逸待勞,耗費他的銳氣!好,我等!”

那員猛將足足口吐芬芳了半個時辰,罵得口乾舌燥,正準備喝口水潤潤嗓子,結果那馬突然旁聽得破防了,尥了個蹶子,直接將他甩下馬來,哐噹一聲腦袋磕在石頭上,人瞬間就去見太奶了。

赫連軍兵不血刃,撿了個大便宜。

士兵們舉刀歡呼:“閼氏威武!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就是傳說中的中原咒術嗎?!”

到了後來,長孫仲書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

他隨便指哪,哪裡就有水源;他隨便說停,哪裡就能避開流沙;他隨便歎口氣,大家就覺得這是長生天的警示,立刻加強戒備,然後果然抓住了偷襲的斥候。

“福星”的名號,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西域。

連那些原本還想頑抗的小國,一聽說赫連單於帶著那位“言出法隨、指誰誰死”的神仙閼氏來了,嚇得連夜寫降書,城門開得比誰都快。

赫連淵更是膨脹到了極點,深以光明正大吃軟飯為豪。

他現在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騎著馬在隊伍裡巡視,逢人就說:“看見冇?那是我老婆。旺夫!超級旺夫!”

長孫仲書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麵的歡呼聲,手裡拿著那根原本用來紮小人的銀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到底是來殺他的,還是來給他開掛的?

他看著手裡那根細細的銀針,又看了看外麵那個滿麵紅光、毫髮無損、甚至還吃好喝好壯了一圈的赫連淵,忽然覺得——

這根針,可能更適合紮死我自己。

“報——!”

前方傳來捷報,又一座城池不戰而降。

赫連淵甩著不存在的尾巴,膩乎乎湊過來,把一顆剛剛剝好的葡萄塞進長孫仲書嘴裡,笑得見牙不見眼。

“仲書,咱們離月氏國越來越近了。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個月,我就能帶你去看那個什麼達摩孤煙直、嫦娥落日圓了!”

長孫仲書機械地嚼著葡萄,甜得發膩,卻苦到了心裡。

他透過窗欞,看著遠處漸漸逼近的,那片傳說中死亡與危險並存的黑戈壁,眼中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那裡,總該有些真正的危險了吧?

就算真開了掛,這麼久也該被修複了吧?

如果連那片死地都弄不死你,如果老天真要這麼惹毛我——

那我就……毛茸茸地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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