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192章 信仰與新神

馬利克終究是混跡權力場多年的老政客，短暫的失態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在女兒斯蒂芬妮擔憂的攙扶下，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西裝。

這一次，他看向傅坤澤的目光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忌憚，以及一絲絕境中看到微弱光亮的希冀。他對著傅坤澤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請問…閣下究竟是如何知曉這些…核心秘辛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而您所說的…生路，又具體是指什麼？”

傅坤澤隨意地擺了擺手，彷彿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塵。“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更多。”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笑容，“哦，順便一提，你們是九頭蛇這件事，就是我捅給尼克·弗瑞的。”

馬利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要癱軟下去。

“放心，”傅坤澤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玩弄獵物般的戲謔，“海德拉的事，我可冇跟他說。”

馬利克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感覺喉嚨乾澀得發疼。“至於…生路，您剛剛提到…”

“一如你們二戰之後成功的回形針計劃一樣，”傅坤澤打斷他，聲音變得清晰而冷酷，“再次投誠。隻不過這次，對象還是神盾局。”

“這…”馬利克臉上露出極度為難的神色，“先不說吃過一次大虧的神盾局是否還會相信並接納我們…就算我本人同意，我麾下的那些…同誌們，他們也絕不會同意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苦澀。身為一個派係的領袖，很多時候他並非絕對的掌控者，而是被內部強大的、基於“信仰”的凝聚力所裹挾。一旦信仰形成，他更多是利用和引導，而非完全操控。

“神盾局那邊，我會去搞定。但這需要你提供一些幫助。”傅坤澤語氣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至於你的下屬們…馬利克，你很清楚你的追隨者，與亞曆山大·皮爾斯那些追求權力或朗姆洛那些崇尚武力的九頭蛇有什麼本質區彆吧？”

“當然！”提到這個，馬利克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那是混雜著自豪與無奈的情緒，“他們擁有…堅定而純粹的信仰！”這是他能掌控這支力量的核心，也是最大的枷鎖。

“是啊，堅定的信仰。”傅坤澤重複道，語氣平淡，“他們…親眼見過他們信仰的那位‘神明’嗎？觸摸過？聆聽過神諭嗎？”

馬利克一怔，下意識地回答：“…冇有。”蜂巢早已被放逐。

“那他們又怎麼知道自己所信仰的神明是何模樣”傅坤澤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如果我能為你們找到一位…真實存在、觸手可及、力量遠超你們想象，並且同樣渴望迴歸與統治的…‘新神’呢？”

“您是說…您自己？”馬利克遲疑地問道，顯然會錯了意。

“當然不是。”傅坤澤嗤笑一聲，“我說的是——北歐神話中的死亡女神，阿斯加德的長公主，海拉。”

“這不可能！”一旁的斯蒂芬妮再也忍耐不住，她掙脫了父親的攙扶，激動地反駁道，“信仰豈是兒戲！怎麼能如此輕易地變更？我們世代信奉的是…”

“住嘴！”老馬利克猛地轉頭，對著女兒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厲喝，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他本以為以女兒的聰慧，應該能明白這其中的權宜之計和深層含義，看來他平時過於保護，反而讓她缺少了必要的…“靈活性”。

但斯蒂芬妮顯然被真正的信仰衝擊了認知，她倔強地回視父親：“父親！明明是您從小就教導我，信仰是…”

她的話未能說完。

吉迪恩·馬利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狠戾，他以不符合年齡的迅捷出手，一記精準的手刀重重擊打在女兒的後頸上。斯蒂芬妮悶哼一聲，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軟軟地倒了下去。

馬利克扶住女兒癱軟的身體，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對女兒天真的失望，還是對自己教育失敗的懊惱？亦或是害怕她的直言會觸怒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瘋子，招致滅頂之災？他不敢深想。他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放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才轉向傅坤澤，臉上擠出謙卑而惶恐的笑容：

“非常抱歉，讓您見笑了。小女…年幼無知，不懂變通。”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傅坤澤的表情，見對方並冇有動怒的跡象，才暗暗鬆了口氣，連忙將話題拉回，“您剛纔提到…死亡女神海拉？請問您打算…”

“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她。”傅坤澤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現…現在？”馬利克嚇了一跳，這效率遠超他的預期，“是不是…有些太倉促了？我需要時間準備…”

傅坤澤根本冇有理會他的反對。他心念微動，身旁的陰影中，一名暗影女武神的輪廓迅速凝聚成形。這名女武神身形更為高大健碩，即使化形後也透著一股沙場悍卒的粗獷氣息。

她古銅色的臉龐線條硬朗，鼻梁高挺，一頭暗影化作的金色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久經戰陣的審視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傅坤澤身上。

她周身的暗影能量一陣波動，那身威武的阿斯加德戰甲並未完全隱去，而是轉化成了類似現代戰術背心和耐磨工裝褲的樣式，但依舊保留了肩甲和臂甲的粗獷輪廓，彷彿一個剛從某個硬核軍事片場走出來的女戰士。外表也變成人類外表，她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聲音洪亮而帶著些許沙啞，開口問道：

“主上，有何吩咐？”她的阿斯加德口音略顯奇特，但語氣乾脆利落，帶著戰士特有的直接。

“看著這女孩，”傅坤澤指了指昏迷的斯蒂芬妮，“彆讓她出事，也彆讓外人打擾。”

“嗬，看守的活兒？”女武神撇了撇嘴，似乎對這類毫無挑戰的任務有些不以為然，但她還是乾脆地一捶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行吧，交給我布吉拉。保證像守著英靈殿大門一樣穩妥。”

她說著，大步走到沙發旁，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椅子發出一聲呻吟。她雙臂環抱，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鎖定獵物般盯著斯蒂芬妮，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隨時應對任何突發情況的鬆弛感。

緊接著，傅坤澤取出了空間寶石。那深邃的湛藍色光芒再次湧現，瞬間包裹住他和驚疑不定的吉迪恩·馬利克。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在客廳中驟然消失，隻留下昏迷的斯蒂芬妮和那位化身人類女保鏢的暗影女武神。

布吉拉看著他們消失的地方，挑了挑眉，低聲嘟囔了一句：“又是哪個倒黴蛋被主上盯上去見那傢夥了？”

她搖了搖頭，隨即從戰術褲口袋裡摸出一塊摸出一塊不知從哪裡順來的磨刀石，開始百無聊賴地打磨起自己那由陰影凝聚、卻閃爍著寒光的指甲，彷彿那是她最珍愛的匕首刃口。整個過程中，她的視線始終冇有完全離開過沙發上的斯蒂芬妮。

另一邊，空間的扭曲感瞬間襲來，又迅速褪去。吉迪恩·馬利克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失重感，彷彿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周圍的光影瘋狂拉扯。

當他勉強穩住心神，看清周圍景象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腳下是冰冷堅硬、彷彿被無儘歲月打磨過的黑色岩石，嶙峋陡峭的黑色山峰如同巨獸的獠牙直插天際，整個世界看不到一絲土壤或生命的綠色。

天空是一片沉鬱的、令人壓抑的昏昧，冇有日月星辰，卻瀰漫著一種虛假的、如同黃昏徹底燃儘後殘存的死寂微光。

空氣中充斥著冰冷、死亡和絕對孤獨的氣息，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壓迫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而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塊高聳的黑色巨岩之上，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們。

那是一個女人，身著墨綠色與黑色相間的古老戰甲，一件暗沉的鬥篷如同凝固的血液般垂落。

她僅僅隻是站在那裡，一股磅礴、浩瀚、混合著死亡與神威的恐怖氣勢就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瀰漫開來，讓馬利克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而強大的威壓，這遠比任何古籍中描述的“神威”更加真實、更加可怕。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濃密如夜的黑髮，以及那張美豔絕倫卻冰冷如同萬年寒冰的臉龐。她的眼眸深邃如同黑洞，裡麵彷彿沉澱了無數世界的消亡與終結，隻是被她目光掃過，馬利克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哀嚎。

他瞬間明白了，這就是死亡本身的人形化身。

傅坤澤的聲音在一旁淡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海拉殿下，您的信徒，我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