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冒險號的萬界之旅 第191章 海德拉與九頭蛇

次日，美國，吉迪恩·馬利克的莊園。

馬利克，一個50多歲頭髮花白稍微有些謝頂，身體稍微有些發福的男人，正麵滿臉警惕的看著溜進自己家的男人。這個人，就是世界安全委員會的委員之一，現任美國總統的顧問，九頭蛇的高級首領。

他製止住了身邊女性，想要叫保安的行為。男人身邊的女人，穿著黑色的連身長裙，金色短髮，麵容姣好。她應該就是馬利克的那個女兒，斯蒂芬妮。

事實上她根本不可能叫成功，傅坤澤已經用空間寶石暫時封鎖了周圍幾米的空間，手杖是做不到這種效果的。傅坤澤對空間寶石使用依然不完全，導致效果冇那麼強，但讓她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還是可以的。

另一邊雖然事後尼克?弗瑞全力掩蓋綁架事情發生的痕跡。但傅坤澤那次直播造成的影響範圍，實在太廣。他不得不向世界安全委員會彙報了部分傅坤澤的資料。

而傅坤澤此時，去掉了偽裝，以自己的原本麵貌。馬利克一眼就認出了，前幾天出現在報告中的瘋子，他不認為憑外麵那些保安能夠解決事情，更可能是激怒這個瘋子。

“不知道閣下，來這裡所為何事？”馬利克小心翼翼的提問著。

傅坤澤大大方方地在餐桌旁的空位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副閒置的銀製餐具，徑直叉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羊排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

“當然是給你們指一條活路。”他一邊享用著美食，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目光掃過桌上豐盛的菜肴，顯得十分滿意。

吉迪恩·馬利克的臉色更加陰沉，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懼，謹慎地開口：“敢問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傅坤澤嚥下食物，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彷彿在進行一場正式的晚宴交談。“尼克·弗瑞已經發現了你的小秘密，馬利克先生。你是九頭蛇的高層之一…彆否認，”

他抬起手，製止了對方即將脫口而出的辯駁，“你這幾天，應該已經察覺到神盾局某些不尋常的動向了吧？一些原本順暢的資訊流變得滯澀，幾個安插的暗線突然失去聯絡…不是嗎？”

一旁的斯蒂芬妮·馬利克呼吸一窒，下意識地驚呼：“你…！”但她的話再次被父親嚴厲的眼神打斷。

馬利克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鎮定：“我不明白閣下在說什麼。”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顫抖，但麵上依舊保持著政客的從容。

傅坤澤嗤笑一聲，又給自己舀了一勺魚子醬。“知道嗎？我這幾天打交道的人，都是難纏之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相比之下，你這點謹慎和否認，簡直就像小孩子遮住眼睛以為自己看不見彆人，彆人也就看不見他一樣可愛。”

他放下勺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講述古老秘辛的神秘感：“要聽我講個…被遺忘的起源故事如何？”

“在遙遠的過去，遠在金字塔奠基、文字尚未誕生的朦朧年代，一個名為克裡的星際帝國將其目光投向了我們的世界。那時，他們龐大的帝國正陷入一場看似永無止境的戰爭泥潭，兵源枯竭，迫使他們將尋找補充力量的目光投向宇宙邊陲…包括那時還處於矇昧狀態的地球。”

“克裡人掌握著一種令人驚歎又恐懼的技術。他們能改寫原始人類的生命編碼，將非凡的力量如同種子般植入其中，催生出擁有各種奇異能力的生命體——他們被稱為‘異人’。而第一個成功品，也是最特殊的那個，被命名為‘蜂巢’。”

“君權神授的概念，其最早的陰影或許便源於此。對於當時的人類而言，從天而降、擁有神隻般偉力的克裡人，就是行走於世間的神。而他們賦予蜂巢的能力，便是‘統治’本身——並非強大的破壞力，而是一種絕對的精神權柄，讓他能成為所有異人唯一的、無可違抗的‘王’。任何異人，一旦直麵蜂巢，其自我意誌便會土崩瓦解，淪為對他絕對忠誠的奴仆。”

“克裡人的計劃冷酷而高效：在地球培育足夠數量的異人大軍，再由蜂巢統一操控，將他們作為無儘的炮灰，投入遙遠星係的戰爭熔爐，為克裡帝國的榮耀燃燒殆儘。”

“然而，命運無常。那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竟突兀地畫上了句號。克裡帝國內部政局隨之钜變，主導‘異人’項目的激進派係失勢，整個計劃被斥為‘褻瀆的造物’而遭到廢棄。幾乎是一夜之間，克裡人如同潮水般撤離地球，將蜂巢和他龐大的異人奴仆族群遺棄於此。”

“於是，山中無老虎。其他的異人皆是蜂巢的奴仆，而蜂巢…此刻才真正擺脫了克裡人的束縛，從‘奴隸總管’一躍成為真正的‘王’，甚至更進一步，被愚昧的世人奉為‘神’。”傅坤澤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他利用自己的威名驅使奴仆，依照賦予他力量的‘克裡方尖碑’的形態，興建起宏偉的建築，隻有他最忠誠的人類仆從死後纔有資格安眠其中。他的話語被奉為金科玉律，用黃金的書頁記錄下來。”

“但並非所有人都甘願成為行屍走肉。少數未被蜂巢控製的異人，無時無刻不想推翻他的暴政，但他們深知無法正麵抗衡。他們隻能隱忍，等待時機。”傅坤澤的語調變得微妙，“直到…他們意外獲得了一塊能夠連接異次元的異石，並且確認它是單向傳送。在這塊石頭上，他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們精心策劃，將這塊石頭作為‘神器’進獻給了蜂巢。當蜂巢接受並觸碰它時…”傅坤澤打了個響指，“唰！他立刻被放逐到了一個遙不可及的異星世界，與地球徹底隔絕。”

“蜂巢的精神控製瞬間瓦解。異人的時代宣告終結，被壓製的人類文明，才真正開始得以喘息和發展，書寫屬於自己的曆史篇章。”

啪…啪…啪…

一陣乾巴巴的、節奏緩慢的掌聲響起。

吉迪恩·馬利克臉上擠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笑容，眼神深處卻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他乾澀地笑著：“非常…非常精彩的故事。這為上古時代那些光怪陸離的神話傳說提供了一個有趣的…科學化解讀。那些被崇拜的‘神’，其原型很可能就是這些早期的外星的人造人。”

他的女兒斯蒂芬妮則已經完全僵住，臉色蒼白，緊緊抓著餐桌邊緣，指節發白。這個故事的核心，觸及了她家族世代守護的、最深層的秘密。

“彆急著鼓掌，”傅坤澤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小牛肉，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故事的高潮，或者說…你們家族的篇章，纔剛剛翻開。”

他將牛肉送入口中，享受般地咀嚼了幾下，才繼續道：“讓我們把時間的指針撥快一些，直接跳到二十世紀。一個名為九頭蛇的恐怖組織登上了曆史舞台，其惡名想必無需我多言，馬利克先生？”

吉迪恩·馬利克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勉強維持著鎮定：“當然…九頭蛇的罪行幾乎刻在每個美國人的記憶裡。但它早已被美國隊長和他的戰友們徹底摧毀。這和你那個…古老的故事，又有什麼關係？”

“關係在於一個發音上的、微妙卻至關重要的誤會。”傅坤澤用餐刀輕輕敲了敲酒杯邊緣，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世人皆知海德拉即九頭蛇，但很少有人去追溯，這個名稱最初源自何處，又真正代表什麼。”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馬利克身上：“在蜂巢被放逐之後的漫長歲月裡，並非所有人都歡欣鼓舞。有一群人，他們在蜂巢的統治下曾位高權重，是絕對的既得利益者，又或者，他們從靈魂深處敬畏並認同蜂巢的力量與理念，對他保持著近乎狂熱的忠誠。”

“這些人組成了一個隱秘的結社，他們從那些勝利的反叛者手中奮力奪回了那塊至關重要的異石，然後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然隱匿在人類曆史的陰影之中。他們隻有一個終極目標：不惜一切代價，迎回他們唯一認定的主君。”

“這個結社有過許多化名，穿梭於各個時代與地域。但他們最核心、最古老的一個自稱是——”傅坤澤刻意停頓，一字一頓地說道，“海德拉，注意，這並非通常我們認為的、源自希臘神話的九頭蛇。這個名稱，是蜂巢一詞在某種極其古老的語係中的變體發音和演化。它代表的，自始至終都隻有那一位存在。”

斯蒂芬妮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

傅坤澤冇有理會她的失態，繼續用平淡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講述著，目光死死鎖住吉迪恩·馬利克：“這個名為海德拉的密黨，千百年來恪守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傳承。他們像進行某種黑暗的獻祭一樣，每隔一段週期，就會通過抽簽的方式，將自己家族中最富潛力、最優秀的年輕成員，通過那塊異石送往蜂巢所在的異星——美其名曰‘拯救’，或者‘侍奉’，期待著有朝一日蜂巢歸來，他們將作為最大的功臣，與他一同分享這個世界的權柄。”

“他們送出去的人，有時候是旁係的子侄，有時候是自己親生的骨肉，有時候…”傅坤澤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冰冷的寒意，“甚至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生兄弟。”

他盯著馬利克那雙開始無法抑製地流露出恐懼的眼睛，或許他想起了被自己送走的弟弟：

“或許是因為時光太過漫長，真實的神話也被當成了無稽的謠傳；或許是因為千年的堅守終究敵不過人性的軟弱與對現實權力的渴望…海德拉的內部，出現了可恥的分裂。一些人背棄了古老的血誓與使命，開始尋求另一條路徑來奪取這個世界——你們所知道的那個九頭蛇，紅骷髏，便是其中最著名、也是最徹底的一個叛徒。”

“他竊用了海德拉的名號，卻扭曲了它的本意，將它變成了一個純粹追求世俗權力和混亂的恐怖符號。而真正古老的那一支，那些仍在星空彼岸苦苦期盼著神明歸來的守誓者們…”

傅坤澤微微攤手，目光掃過這間豪華的餐廳，最終回到臉色慘白的吉迪恩·馬利克身上，“他們或許依然隱藏在九頭蛇這麵已然被玷汙的旗幟之下，或許早已另起爐灶，但他們的核心目標，從未改變。”

“比如…某個世代傳承、甚至能躋身世界安全理事會高層的家族？”

餐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銀製燭台上火焰跳動的細微劈啪聲。斯蒂芬妮的身體微微發抖，眼中充滿了被徹底窺破秘密的驚恐。

吉迪恩·馬利克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做最後的辯解，但最終，所有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他頹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臉色灰敗，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經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