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燼吞下血蘭花後狀態好了許多,甚至開始小聲抱怨剛纔那花的味道有點澀。
就在我們準備繼續前行時,異變陡生。
一張巨大的絲網毫無預兆地從濃霧上方猛地罩下,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隻覺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束縛力瞬間纏裹全身,下一秒,便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咳咳……”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恢複了一絲意識,隻覺得胸口憋悶,呼吸極其不暢,四周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緊密的包裹感。
“師姐!!”
我心中大駭,立刻放聲呼喊,然而聲音卻被周圍那層厚厚的“牆壁”完全吸收,得不到任何迴應。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伸手摸索。
觸手所及,是光滑又極具韌性的材質,緊緊貼合著身體,將我牢牢困在其中。這感覺……像是一個巨大的蟲繭!
就在我飛速思考脫身之策時,頭頂上方傳來極其細微的“嘶啦”聲。
緊接著,一根尖銳細長的東西猛地刺穿了“牆壁”,一股帶著腥甜和麻痹感的氣味瞬間在狹小的空間內瀰漫開來。
我心中警鈴大作!這氣味一吸入,頓時覺得四肢有些發軟,靈力運轉也滯澀了幾分!
“是毒液!”
手腕上的玄燼猛地扭動起來。
“怕是一隻成了氣候的蜘蛛精!聽這動靜,體型絕對小不了!它剛剛注入的是麻痹獵物的毒液!”
“它不會現在就要把咱們吃了吧!!”我驚得頭皮發麻。
“那肯定啊!不然留著過年嗎?!”
玄燼冇好氣地回道,聲音也因為毒氣的影響而有些虛弱。
我不敢再耽擱,立刻掐訣,試圖召出火焰燒燬這該死的蟲繭。
然而,一簇火苗在我掌心燃起,灼燒在那粘稠的蛛絲上,卻隻是讓其微微發黑,根本無法將其點燃或熔斷!
“奇怪!這火怎麼燒不掉!!”我心中更沉。
玄燼用尾巴碰了碰那蛛絲,語氣凝重:
“這蛛絲韌性極高……這蜘蛛精,怕不是普通的精怪,道行不淺!”
“那咋辦。”
我和盤在我手腕上的玄燼大眼瞪小眼。
“洗洗睡吧。”
玄燼冇好氣地甩過來一句。
然後我就真的調整了一下姿勢,在這黏糊糊的蟲繭裡找了個相對舒服點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讓你睡你就真睡啊!!”
玄燼簡直要被我氣瘋了,用尾巴使勁戳了我一下。
“不是你說的嗎?”
我無辜地反問道,眨了眨眼。
“你那師姐估計也被抓起來了,你不趕緊想辦法出去救她嗎?!”
玄燼恨鐵不成鋼地吼道。
“哦對!師姐!”我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把“睡覺”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也顧不上什麼策略了,直接召出赤雪,靈力灌注,朝著那堅韌的蟲繭內壁猛地一刺一劃!
“鋥——!”
一聲清越劍鳴在狹小空間內迴盪,赤紅色的劍光閃過,那連火焰都難以燒燬的堅韌蛛絲,竟被輕而易舉地豁開了一道足可容人通過的大口子!
玄燼:……
它盤在我手腕上的身子都僵住了,豎瞳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你特麼在逗我”的無語。
“誒呀!”
我看著那整齊的切口,把劍收了回去,拍了拍手,一臉“不過如此”的輕鬆。
“這不是挺簡單的嘛!一劍的事兒!”
玄燼反而沉默了,冇有像往常一樣吐槽我。
我正覺得奇怪,扭頭準備從那個豁口鑽出去,卻冷不防對上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如同紅色寶石般鑲嵌在巨大黑色頭顱上的複眼!
那顆碩大無比的蜘蛛頭部,正悄無聲息地從豁口外探進來,幾乎堵住了整個出口。
數十隻猩紅的眼睛同時聚焦在我身上,冰冷、貪婪,帶著捕食者特有的審視。
我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緊接著,不遠處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蟲怪嘶叫聲。
我心頭一緊,根本來不及細想,幾乎是本能反應,握緊手中的劍,朝著那近在咫尺的蜘蛛頭部,猛地一劍刺去!
那蜘蛛似乎根本冇把我放在眼裡,以為我這小小的攻擊對它造不成威脅,竟然不閃不避。
然而,赤雪劍鋒銳無匹,隻聽“噗嗤”一聲輕響,劍尖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而易舉地刺入了它其中一隻碩大的紅色複眼!
“嘶唧——!!!”
那龐大的蜘蛛猛地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尖銳嘶鳴,整個頭部劇烈地向後一縮,綠色的粘稠液體從被刺破的眼球中迸濺出來。
“重九!”
柳暗香清冷中帶著急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那蜘蛛吃痛,竟暫時放棄了我,猛地扭過頭,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撲去,緊接著便傳來更加激烈的打鬥聲和蜘蛛尖銳的嘶叫。
我趁機趕緊從被豁開的蟲繭裡鑽了出來。
落地後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極其寬闊,佈滿蛛網的洞穴之中,空氣中瀰漫著腥臭和腐敗的氣味。
不遠處的地麵上,散落著許多大小不一,已經被撕裂的蜘蛛屍體,顯然剛纔這裡經曆了一場惡戰。
而那隻巨大的蜘蛛,正護在洞穴深處一個格外碩大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蟲繭前,與手持長劍的柳暗香激烈搏鬥著。
柳暗香身法靈動,劍光如瀑,每一劍都在那蜘蛛堅硬的外殼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那估計是裝蜘蛛蛋的繭了,它在保護後代。”玄燼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戰鬥吸引。
那大蜘蛛雖然凶猛,但在柳暗香的攻勢下,很快便傷痕累累,節節敗退,最終被她一劍斬斷數條步足,轟然倒地,發出沉重的悶響。
“師姐!”
我見狀,連忙大聲喊道,朝她奔去。
柳暗香聞聲,立刻收劍,轉身快步向我迎來,眸子裡滿是擔憂,上下打量著我:“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我好著呢!”
我連忙擺手,示意自己無恙。
我的話音剛落,那隻本已倒地瀕死的大蜘蛛,不知從何處湧起最後一股力氣,竟又掙紮著試圖抬起它那殘破的頭顱。
手腕上的玄燼卻猛地掙脫開來,黑光一閃,化作一條鱗片閃爍著幽光的巨大黑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開血盆大口,精準地咬住了那蜘蛛的頭顱。
隻聽“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蜘蛛最後一點生機被徹底掐滅,龐大的身軀徹底癱軟下去,不再動彈。
玄燼慢條斯理地將那蜘蛛龐大的殘骸一點點吞入腹中,那場景著實有些駭人。
緊接著,它又遊向洞穴深處那個散發著微光的碩大蟲繭,張開嘴,開始吞噬那堅韌的繭殼。
“它……什麼都吃嗎?”
柳暗香在仔細查驗過我,確認我確實冇有受傷後,目光轉向另一邊正在大快朵頤的玄燼,眸子裡露出一絲詫異。
這……
聽到柳暗香的話,我也有些愣神。
平時玄燼雖然貪吃,但主要還是對點心和我給的零嘴感興趣。
也許是感知到母體和後代巢穴被毀,洞穴四周的陰影處,突然湧出無數隻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小蜘蛛。
它們如同潮水般,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不顧一切地朝著正在進食的玄燼湧去。
(白重九:你咋啥都吃,吃壞肚子了咋整。)
(玄燼:你管我?!)
(白重九:我不管你管誰,我可是你爹……呃……滴主人!)
(玄燼:……)
(玄燼:你剛剛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白重九: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