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白師妹回家了?”
陳世安聽到玄燼帶來的訊息,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搖著扇子的手都頓住了。
玄燼一邊毫不客氣地啃著從陳世安這裡順來的點心,一邊含糊不清地點頭:
“嗯,她爹親自來接的,說是她娘病了,急得很。”
陳世安眉頭緊鎖,扇子也不搖了,在屋裡踱了兩步,喃喃自語:
“總感覺哪裡不對……按理說,就算家裡有天大的急事,以白重九的性子,也不可能連當麵道個彆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了……”
玄燼又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補充道:“她讓我跟你說一聲,再讓你轉告那個叫柳青的師姐,下山曆練她去不了了。”
“知道了。”
陳世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合上扇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看向玄燼,“你說你能感知到她的氣息?她現在到哪兒了?”
玄燼聞言,拍了拍沾著點心渣子的小手,然後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起來。
然而,片刻之後,它猛地睜開眼睛,豎瞳裡閃過一絲茫然:
“……感受不到了。”
“哈……?!”陳世安的音調瞬間拔高,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感受不到了?!你到底行不行啊!剛纔不還說能跟上嗎?!”
玄燼也急了,跳腳道:“本座怎麼可能不行!剛纔在山門口還能感覺到呢!就在剛剛,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突然隔斷了一樣!”
陳世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扇骨被他捏得咯吱作響:“事情果然不對勁……白重九怕是出事了!”
陳世安在屋裡來回踱步,忽然停下,盯著玄燼:“你能不能變回蛇的樣子?就像以前待在白師妹袖子裡那樣?我帶著你,我們趕緊先去找柳青師姐商量!”
玄燼撇撇嘴:“當然能!”
話音未落,屋內黑光一閃,一條木桶粗細,鱗片閃爍著七彩光芒的黑色巨蟒赫然出現,幾乎占滿了大半個房間,豎瞳冰冷地俯視著陳世安。
陳世安:……
他嚇得往後跳了一步,額頭冒出冷汗,連連擺手:
“等等等等!能不能……變小一點?!就像以前藏在白師妹袖子裡那種!這麼大我怎麼帶你去見人?!”
玄燼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差點掃倒一個花瓶:“早說嘛!”
又是一陣光芒閃爍,那駭人的巨蟒瞬間縮小,變成了一條手指粗細通體漆黑的小蛇。
它“嗖”地一下鑽進了陳世安的袖口,冰涼滑膩的鱗片觸感讓陳世安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警告你!”陳世安強忍著把袖子甩出去的衝動,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老老實實待著!彆亂動!更不準咬我!”
袖子裡傳來帶著嫌棄的聲音:“知道了!吵死了!快點走!”
陳世安這才定了定神,急匆匆地衝出屋子,朝著柳青的住處飛奔而去。
片刻之後,周桃、楚昭、陳世安都聚集在了柳青的屋子裡。陳世安將玄燼帶來的訊息和自己的擔憂快速說了一遍。
周桃聽完,臉上還帶著些疑惑:
“或許……白師妹家裡真的有什麼萬分緊急的事情,她爹親自來接,來不及跟我們道彆也是有可能的。我們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陳世安眉頭緊鎖,剛要開口反駁,一旁的楚昭卻罕見地正經起來,接過了話頭,語氣帶著難得的正經:
“周師妹所言雖有道理,但陳師弟的擔憂也並非空穴來風。關鍵是並無人親眼見到白師妹是自願且安全地離開。”
“她走得如此突兀,連最基本的道彆都省略了,這本身就不符合她的性子。在無法證實她安然無恙的前提下,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空氣彷彿都凝重了幾分。
一直沉默不語的柳青忽然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決斷:“白師妹家住何處?我與楚昭此次下山曆練,可以順路去尋白師妹,確認她的情況。”
陳世安立刻答道:“在京城!是京城的白家將府!”
楚昭聽到柳青的話,那雙桃花眼瞬間又亮了起來,湊近了些,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柳師妹這是在主動邀請楚某同行嗎?或者楚某可以當做這是……”
他話還冇說完,柳青已經麵無表情地踩在他的腳上。
“不能好好說話那就……”柳青的聲音冷颼颼的,帶著顯而易見的警告。
“誒呀,楚某錯了嘛,柳師妹彆生氣~”楚昭悶哼一聲,嘴上認錯,臉上卻依舊笑嘻嘻的,“楚某也是擔心白師妹,自然是願意與你同去的,隻是開個玩笑嘛……”
柳青卻根本不接他的話茬,直接轉向陳世安和周桃,語氣平淡地陳述另一個方案:“楚師兄若是不便,此次下山,我會傳訊請礪劍峰的師兄師姐陪同。”
楚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眯了眯眼睛,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隨即又恢覆成那副風流模樣:
“柳師妹說笑了,白師妹的事也是楚某的事,楚某自然是一萬個願意前往。就不需要……勞煩其他‘師兄師姐’了。”
眼看這兩人又要針鋒相對起來,陳世安趕緊打斷他們:“彆吵了!現在重點是找到白重九!”他看向柳青,臉上帶著懇求,“柳師姐,楚師兄,能不能……帶上我和周桃一起去?”
柳青搖了搖頭,理性地分析道:“你們外門弟子,課業尚未結束,私自下山恐有不妥。況且此行隻是去確認情況,人多反而……”
“沒關係!”陳世安“唰”地一下打開扇子,臉上露出一種“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我有辦法搞定課業和下山許可的問題!柳師姐,你就帶上我們吧!多個人多份力!”
周桃也在一旁用力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堅定。
另一邊,柳暗香靜坐於屋內。
往日這個時辰,那個聒噪的身影早已咋咋呼呼地出現在院外,或是帶著新奇的吃食,或是嚷著要學新的法術。可今日,夜已經深了,院外依舊寂然無聲。
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悄然瀰漫開來。柳暗香微微蹙眉,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腰間那塊溫潤的“無事牌”。
她嘗試著通過那枚梅印,輕聲呼喚:
「白重九。」
印記那頭很快傳來了迴應,帶著一絲明顯的慌亂:「我在,師姐……」
柳暗香的心稍稍放下,卻又因那哭腔而提起,問道:「你今日為何……」
她的話還未問完,就被白重九帶著的喊叫打斷:「嗚嗚嗚……師姐!我被綁架了!!」
柳暗香沉默了一下,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帶著純粹的疑問,認真詢問道:
「綁架……是何意?」
(白重九:那我是不是能休息幾章了。)
(白鴻遠:不能。)
(白重九:……)
(白重九:爹~)
(白重九被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