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比試最終落幕,柳青師姐憑藉紮實的修為和沉穩的劍法,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績。
散場後,我陪著柳暗香一同返回寒鬆峰。走在略顯清冷的山路上,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又是你。”
柳暗香突然停下腳步,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警惕。
我愣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心中頓時一凜——竟是那個曾差點將我殺死的白髮少女!
然而,那少女並未多言,身影一晃,手中短劍化作一道寒光,竟是直接朝我們攻來!
我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召出長槍,挺槍便刺,試圖攔截她的攻勢!
冇想到,那少女輕易便躲開了我的槍尖,目標明確地直撲向我身後的柳暗香!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
柳暗香不知何時已拔出佩劍,精準地格擋住了那一擊!兩劍相碰,少女短劍上綴著的一枚小鈴鐺隨之發出空靈的輕響。
“師姐!”我心中大急,立刻轉身,長槍再次朝著那白髮少女的背後攻去!
就在此時,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男聲突兀地響起:
“琉璃,彆胡鬨。”
那白髮少女聞聲,動作一滯,被柳暗香劍上傳來的力道震得後退了一步。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依言收起了劍,身影一閃,退回到了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的一個男子身邊。
那男子身著樸素的青灰色長袍,麵容普通,氣質卻溫潤如玉。
他對著我和柳暗香微微頷首,語氣帶著歉意:“我家孩子性子頑劣,給兩位添麻煩了。”
“我纔不是孩子!”名叫琉璃的白髮少女突然委屈地低吼了一聲。
那男子並未斥責,隻是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琉璃的頭頂。
原本像隻炸毛小獸般的琉璃,被他這麼一摸,竟瞬間安靜了下來,身上的戾氣卻消散了大半。
“你家孩子差點把我殺死!!”我怒火中燒,持著長槍就要再次衝上去討個說法。
柳暗香冰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你是何人?”
那男子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和卻疏離的笑:“隻是碧泉山莊一名普通弟子而已。”
他話音一頓,轉向身旁的白髮少女,語氣不容置疑:“琉璃,快道歉。”
“我纔不……”琉璃倔強地彆開頭。
最終,在那男子平靜的注視下,琉璃還是極不情願地嘟囔了一句。
“對不起……”
“隻是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我忍不住高聲吐槽,胸口因憤怒而起伏。
“難道一個人的命在你眼裡,就隻值一句對不起?!”
我的話音未落,身旁的柳暗香周身靈力驟然暴漲,寒意刺骨!
她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嗡鳴,竟是主動朝著那對那兩人再次攻了過去!劍勢比之前更加淩厲!
那男子一邊從容應對著柳暗香的攻擊,一邊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我們耳中:“我們……曾經見過呢。”
柳暗香的身形猛地一滯,冰眸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瞬間出現了破綻。
那男子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掌風如濤,巧妙一帶,柳暗香悶哼一聲,竟被逼得踉蹌後退。
“師姐!”我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她。
那男子卻並未追擊,隻是站在原地,目光看了柳暗香一眼,隨即轉向琉璃:“我們該走了,琉璃。”
白髮少女琉璃捏緊了手中的短劍,臉上滿是不甘和掙紮:“可是……”
“冇什麼可是。”男子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我說了,不需要那東西。”
琉璃咬了咬嘴唇,最終,她扭頭深深地看了柳暗香一眼。
然後,她便一言不發地跟著那青袍男子,身影幾個起落,消失在了蒼茫的暮色之中。
我見柳暗香氣息不穩,也顧不得許多,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連忙帶她回到了住處。
輕輕將她放在榻上,我焦急地詢問:“你還好嗎,師姐?有冇有受傷?要不要去醫廬看看?”
柳暗香閉目調息了片刻,臉色稍稍緩和了些,才緩緩睜開眼,聲音有些低啞:
“無礙。”
我看著她依舊有些虛弱的樣子,還是不放心:“真的冇事?你可彆騙我。”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算是肯定。
我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又問道:“師姐,那個人是誰,還有……他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柳暗香緩緩睜開眼,眸子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她輕輕搖頭:“我也不知。”
“啊?”我有些意外,“你記得那個白頭髮的小孩嗎?”
柳暗香點了點頭,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清冷,敘述道:“之前,她拜入過寒鬆峰。但她心懷不軌,攜魔物監視,後被我發現,與她交手。”
“她並未勝我,之後便消失匿跡,再無蹤影。”
我俯身愣愣地聽著,心裡頓時五味雜陳。原來她不僅冇有忘記之前的事,連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那就說明她冇有被抹除記憶!
那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就把我給忘了?還忘了不止一次!這到底幾個意思啊!!難道我比魔物還不起眼嗎?!
我正暗自鬱悶,柳暗香卻突然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捧住了我的臉頰,將我的臉轉向她。
她的表情極為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後怕和嚴厲:
“你方纔說……她差點殺死你。是怎麼回事?”
“我……”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和質問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就對上了她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
燭光下,那雙眼眸清澈又深邃,尤其是右眼下方那顆淚痣,更是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脆弱美感。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時竟忘了回答,鬼使神差地喃喃道:“師姐,你的眼睛……真漂亮……還有眼角這顆痣……”
柳暗香:“……”
她冇料到我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捧著我的手微微一僵,臉上瞬間漫上一層薄紅,連帶著眼尾那顆淚痣都鮮活了起來。
“……休要胡言!回答我的問題!”
“呃……就是……”
我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裡一軟,不想讓她太過擔心,便思索著怎麼輕描淡寫地糊弄過去。
“就是當時我修為還很低嘛,打不過當然就跑啦!還好我跑得快,師姐你不用擔……”
話還冇說完,我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她依舊停留在我臉側的掌心。
柳暗香果然因為我這番說辭和小動作,緊繃的神情放鬆了些許。
然而,我腦海中卻猛地閃過那個白髮少女冰冷的聲音:
“我要你的心臟……”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水般澆下,讓我瞬間愣住。
如果……如果琉璃當時的目標根本不是我呢?如果她隻是認錯了人,她真正想要的是……柳暗香的心臟?
而我隻是個不幸被捲入差點被誤殺的倒黴蛋?
這個猜測讓我脊背發涼。
“在想什麼……”
柳暗香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走神和那一瞬間的僵硬,剛剛緩和的聲音再次緊繃起來。
“啊?”我猛地回過神,對上她審視的目光,心裡一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試圖掩飾。
“我在想師姐……”
我抬起一隻手,輕輕覆在她依舊捧著我臉頰的手背上,目光直直地望進她那雙試圖躲閃的冰眸裡。
“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柳暗香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捧著我臉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避開我的視線,睫毛快速顫動了幾下,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我……冇有。”
“你騙我。”
我篤定道。
(琉璃:我已經一百多歲了!!你纔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
(白重九:我正值碧玉年華,跟你比那肯定是小孩。)
(琉璃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還多的白重九,氣的要踩她的腳。)
(白重九快速一躲:嘿嘿踩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