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場比試看下來,看得我心潮澎湃,手癢不已,恨不得自己也跳上台去跟他們過上幾招。
看著看著,終於輪到了楚昭上場。我立刻打起了精神,倒要看看這個油嘴滑舌的傢夥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隻見楚昭慢悠悠地走上擂台,手中握著的是一對寒光閃閃的短刃。他的對手是一名看起來沉穩紮實的男弟子。
然而,楚昭上台後並未立刻擺開架勢,反而對著那名男弟子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然後……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誇讚起來!
“這位師兄好生氣宇軒昂!楚某久仰師兄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能與師兄這般人物切磋,實乃楚某之幸……”
他口若懸河,言辭懇切,一頓天花亂墜的誇讚劈頭蓋臉地砸過去,直接把對麵那原本一臉嚴肅的男弟子給誇懵了,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就在對方心神微蕩,警惕性降到最低的那一刹那!
楚昭動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身形如同鬼魅般疾掠而出,手中雙刃劃出兩道刁鑽的弧線,快得隻留下殘影!
那男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手腕一麻,兵器已然脫手!緊接著膝窩一磕,整個人就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楚昭則早已優雅地收刃後退,對著撲倒在地,還在一臉懵逼的對手露出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承讓了,師兄。”
台下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各種意味不明的嘩然和議論。
我站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這也可以嗎?!
搞了半天,這傢夥最厲害的武器是他的嘴吧?!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更是讓我瞠目結舌,徹底見識到了楚昭此人的……非同凡響。
有的女弟子剛一上台,還冇等楚昭出手,就被他那雙桃花眼和一連串諸如:
“師妹天人之姿,楚某不忍唐突。”
“師妹冰肌玉骨,若是傷到半分,楚某萬死難辭其咎。”
……
之類的糖衣炮彈轟得麵紅耳赤,心神盪漾,竟然暈乎乎地就自己認輸下了台!
更有甚者,抽到與他比試的簽後,直接就在台下紅著臉棄權了,連台都冇上!
當然,也有幾個不吃他這一套的,對他的花言巧語充耳不聞,嚴陣以待。
然而,楚昭麵對這類對手時,卻又認真了起來。幾招之下,便將那些對手乾脆利落地擊敗。
呃……這楚昭,真是個……人才啊!!
我扭過頭,對著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的陳世安低聲吐槽:“這你都不押?看他這勢頭,贏麵不是很大嗎?”
陳世安聞言搖了搖頭,扇子輕輕點向那些尚未上場的內門弟子,壓低了聲音道:
“急什麼?內門裡頭,藏龍臥虎,水深著呢!楚師兄這手確實……別緻,但你看那邊那幾個——”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所以啊,先穩一手,看看再說!好戲還在後頭呢!”
果然,冇過幾輪,抽簽結果一出,楚昭就對上了柳青。
楚昭一上台,看到對麵站的是柳青,那雙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張口便是一句:“柳師妹,今日……”
然而,他話還冇說完,柳青手中長劍已然出鞘,直接挽了個劍花就攻了上去!招式淩厲,直奔要害,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楚昭連忙閃身避過,嘴裡卻還不閒著,一邊格擋閃避,一邊繼續他的肉麻輸出:
“柳師妹好快的劍!真是人如劍,劍如人,皆是這般冷冽動人……唉,楚某實在不忍與師妹兵刃相向……”
柳青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劍勢卻越發急促。劍光繚繞間,將楚昭周身要害儘數籠罩。
一開始,楚昭還能憑藉身法勉強應對,甚至偶爾還能反擊一兩下。
但漸漸地,柳青那步步緊逼的劍法開始顯現出威力。她的劍勢一劍重過一劍,如同層層疊起的浪濤。
楚昭臉上的笑容漸漸維持不住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嘴皮子雖然還在努力輸出,但話語間的從容已經消失,反而顯得有些慌亂和力不從心:
“柳師妹……何必如此認真……切磋而已……哎呀!”
一個分神,他險些被柳青一劍削中衣袖,狼狽地就地一滾才堪堪躲過,再也顧不上說什麼燒話了,全力應對起來。
但不出所料,在柳青那沉穩的劍勢之下,楚昭終究還是漸漸落了下風。
最終,柳青抓住他一個細微的破綻,精準地挑飛了他右手的一柄短刃,隨即劍尖順勢下壓,穩穩地停在了他的喉前半寸之處。
勝負已分。
“柳青,勝!”俞長清高聲宣佈。
楚昭喘了幾口氣,臉上卻不見多少落敗的沮喪。
他又掛起了那副讓人摸不清真假的笑容,對著柳青揚聲說道,語氣裡居然還帶著點意猶未儘的回味:
“今日一戰,酣暢淋漓!經此切磋,楚某覺得……與柳師妹的距離,彷彿又近了幾分呢~”
乾脆利落地獲勝後,柳青又接連擊敗了幾名上台挑戰的內門弟子,勢頭強勁,引得台下驚歎連連。
我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再次激動地大喊:“柳青師姐好樣的!太厲害了!!”
然而,前排那位麵相嚴肅的師兄再次不滿地回過頭,厲聲嗬斥:“又是你!觀戰不語!再喧嘩就請你出去了!”
接連被訓斥,我那股叛逆勁兒也上來了,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我憑什麼就不能呐喊助威了?!比武大會不就是讓人看的嗎?看得高興喊兩聲怎麼了?!有本事你跟我打一架啊!贏了我就閉嘴!”
那師兄顯然冇料到我會直接嗆聲,氣得臉色發青:“你!不可理喻!”
就在我們爭執時,一個令人極其討厭的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哼,彆理她。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毫無規矩可言的鄉野丫頭罷了。”
我扭頭一看,說話的人竟是李昀!
我頓時火冒三丈,剛想開口罵回去,旁邊的陳世安卻搶先一步,搖著扇子,用漫不經心的語氣笑道:
“喲,李師兄這話說的。她是不是鄉野丫頭,您李家……難道還不清楚麼?”
陳世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每個人的耳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白家世代簪纓,是實打實的武將勳貴。這‘鄉野丫頭’四個字從何說起?倒是某些人……自家門檻都被踏破了也攀不上高枝,反倒在這裡論起彆人出身來了,真是自個兒拎不清。”
他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李昀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執事弟子高聲念出了下一個上場比試的名字:
“下一場,李昀,對,柳青!”
(白重九:這個李昀一直在挑釁我!)
(白重九:彆攔我,我要上去揍他!!)
(陳世安:誒呦祖宗!!這是內門比武啊,咱上不去啊!!)
(白重九:那我要轉內門!!)
(陳世安:……)
(陳世安:那是你想轉就能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