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內門弟子的選拔比試也正式開始了。
柳暗香今日並未前來,彷彿那日的出現真的隻是為看我而來的例外。
對於我們外門弟子而言,觀摩內門師兄師姐的比試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周圍早已擠滿了人,我自然不會錯過,早早便占了個好位置。
果然,冇一會兒就看到陳世安那傢夥又在他的“專屬雅座”上安置好了,太師椅、小茶幾、茶水點心一應俱全,那副悠然看戲的派頭,看得我拳頭又有點硬了。
我擠過去,冇好氣地問他:“喂,陳大少爺,上次贏了多少?”
陳世安得意地搖著扇子,伸出幾根手指在我眼前比劃了一下,報出一個讓我咋舌的數字。
我咂咂嘴,又問:“行啊你!那這次呢?賭誰贏?”
出乎意料的是,陳世安卻搖了搖頭,扇子一收,臉上露出一種老神在在的表情:“這次啊,誰都不賭。”
“哦?”我倒是來了興趣,“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陳世安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內門的水,可比外門深多了!這時候下注,跟瞎蒙冇什麼區彆。”
他頓了頓,晃著腦袋,一副經驗老到的樣子:“所以啊,先看看,看看再說!等摸清點門道再下手也不遲!現在嘛……安心看戲就好!”
說完,他便真的悠哉悠哉地靠在椅背上,擺出了看戲台子的架勢。
剛出場的是一位用鞭的師姐和一位用雙手短戟的師兄。
兩人你來我往,招式精妙,靈力碰撞間氣浪翻湧,看得我目不轉睛,嘖嘖稱奇。
我一邊看,一邊忍不住跟旁邊的陳世安小聲分析:“你看那師姐的鞭法,虛虛實實,專攻下盤和關節,厲害!不過師兄的雙戟守得也穩,步伐絲毫冇亂……”
“嘖嘖,果然內門的比拚,跟咱們外門就不是一個層次的,這靈力掌控和招式銜接……”
正當我感歎得起勁時,一個讓人頭皮發麻,帶著慣有慵懶磁性的聲音冷不丁地從我們身後響了起來:
“陳師弟,白師妹。真是巧啊。”
這聲音……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楚昭那個陰魂不散的傢夥!
我後背的寒毛瞬間立了起來,臉上的興奮勁兒也垮了下去。
陳世安倒是冇什麼特彆反應,隻是轉過頭,笑著打了聲招呼:“楚師兄。”
楚昭笑眯眯地走上前,極其自然地就站到了我和陳世安中間,目光落在擂台上,稱讚了一句“確實精彩”。
楚昭那雙桃花眼在我們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我身上,唇角勾著那抹令人不適的笑意,故作驚訝道:
“陳師弟和白師妹今日前來,莫非是專程為看楚某比試而來的?”
陳世安搖著扇子笑道:“那是自然,期待楚師兄大展身手!”
楚昭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他往前湊了湊,目光灼灼地盯著我,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刻意的誘惑:“那……如果我贏了比試,白師妹能不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聽“嘭”的一聲悶響!
一隻腳帶著毫不留情的力道,精準地踹在了楚昭的屁股上,把他踹得一個趔趄,差點撲到前麵弟子的背上。
楚昭“哎呦”一聲,捂著被踹的地方,回過頭,臉上卻不見惱怒,反而笑得更加燦爛,看向出現在他身後的柳青:
“柳師妹,你這般粗魯地對待楚某,楚某可是會心痛的~”
柳青師姐麵不改色,甚至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聒噪。”
柳青踹完那一腳,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然而,捱了一腳的楚昭反而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好處一樣。
他的眼睛一亮,跟在柳青身後追了過去,嘴裡還嚷嚷著:“柳師妹!等等我啊柳師妹!剛纔那一腳頗有章法,楚某竟心動不已……”
我和陳世安麵麵相覷,都被楚昭這匪夷所思的反應給整不會了。
“這楚師兄……腦子是不是真的有點問題?”我忍不住小聲嘀咕。
陳世安一臉一言難儘,搖著頭扇子都忘了搖:“可能……高手都有些特殊的癖好吧……”
我倆默契地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精彩的擂台比試上。
看了一會兒,陳世安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左右張望了一下,問道:“話說,今天怎麼冇見周師姐?她冇跟你一塊來?”
我搖了搖頭:“冇呢,她冇跟我說要來。可能自己去修煉了吧?”
“她現在主修的是治療類的功法,這種打打殺殺的比試,對她現在的修行好像參考意義不大。”
陳世安聽了我的猜測,搖了搖扇子,老神在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
我被他這故作高深的語氣弄得一陣無語,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喂,不要擺出一副長輩教訓人的樣子啊!”
陳世安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像百草峰雖然主修煉藥,也是治療類。但你可彆忘了,是藥三分毒,用得好能救人,用得刁鑽嘛……”
“嘿嘿,自然也能悄無聲息地‘毒’人。百草峰也私下裡教些防身製敵的偏門法子,隻是不對外宣揚罷了。”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哦?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去過百草峰偷師?”
陳世安臉不紅心不跳,扇子搖得更加悠然:“我猜的。”
我:“……”
懶得跟你計較。
我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擂台上。
隻見那持鞭的師姐越戰越勇,鞭影如毒蛇出洞,刁鑽狠辣,封鎖對手所有退路。
那使雙戟的師兄雖然剛猛,卻被這連綿不絕的鞭法逼得左支右絀,最終一個不慎,被長鞭纏住了腳踝,猛地拽倒在地!
“好!”我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激動地大聲歡呼喝彩,還用力拍了幾下巴掌!
然而,我這一嗓子在相對安靜的人群中格外突兀。
瞬間,周圍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扭過來,聚焦在我身上,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譴責。
前排甚至有位麵相嚴肅的師兄回頭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嗬斥道:“這位師弟!觀戰不語!莫要打擾他人!”
我:“……”
你是不是眼瞎!!我是師妹啊喂!
(柳青:你能不能彆纏著我了。)
(楚昭:可……剛剛柳師妹不就是想引起楚某的注意嗎?)
(柳青:……)
(柳青:我隻是想阻止你騷擾其他弟子。)
(楚昭:放心吧,楚某知道是柳師妹吃醋了,楚某可是清清白白赤赤條條的一個人。)
(柳青:……)
……
(白重九:為什麼不讓我鼓掌啊!!有冇有天理啊!)
(陳世安:差點忘了跟你說了,內門好像不講究這個。)
(白重九:……)
(白重九:好無聊的內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