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紅姐姐輸了呢。”
重燁的指節叩在契約上,暗紅的文字如毒蛇般蜿蜒浮現——
「賭約成立·勝者有權索求」
“那麼……”
他俯身,指甲擦過南紅頸側,“紅姐姐該說實話了。”
“我要知道你的動機,有冇有接頭人。”
重燁指尖撫過契約邊緣,帶起一串猩紅火星。
南紅的瞳孔劇烈收縮,但她的嘴唇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張開:
“我要……”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鎖鏈滴落,卻依然無法抵抗契約之力。
“我要柳暗香死……”
重燁的指尖在契約上輕敲,每一下都泛起血色漣漪:“柳暗香……是誰?”
他尾音危險地上挑,“你的同謀?”
南紅的瞳孔微微擴散,契約之力迫使她喉嚨滾動:“是……溯光石的名字。
重燁的指甲突然暴漲三寸,抵住她頸動脈:“繼續說。”
“冇有同夥……”
南紅額前的碎髮已被冷汗浸透,“但她必須死……”
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否則——”她的眼球突然爬滿血絲,“這個世界將會……”
重燁眉頭忽然一蹙:“……你剛纔說什麼?”
南紅一怔:“不然這個世界將會崩——”
南紅的話音突然卡在喉間,彷彿被無形之手掐住。
重燁眯起眼:“奇怪,怎麼突然冇聲音了?”
難不成是天道?!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捂心蹙眉,語調一轉:“……是因為她搶走了我的心上人。”
重燁的瞳孔緩緩睜大,隨即露出一種“我懂的”的微妙表情,甚至還拍了拍她肩膀:“原來如此,是情劫啊。”
南紅:……
南紅的內心吐血三升。
這破理由居然冇被遮蔽?!
——而且你竟然還真信了啊!!!
鎖鏈嘩啦作響,南紅憋得眼角泛紅,在契約反噬和天道禁製的雙重摺磨下,終於顫巍巍擠出一句:
“所、以、能、放、我、了、嗎?”
重燁沉吟片刻,突然燦爛一笑:“不行哦~”
重燁卻忽然偏頭:“誒呀,似乎有不長眼的小老鼠闖進魔界了呢~”
南紅眸光一閃——好機會!
在重燁轉身的刹那,她貼近牢門——
“紅姐姐…”
重燁突然回身,鼻尖差點擦過她的唇。
“尊主已經派右護法將去‘招待’客人了哦~”他笑吟吟地按住她肩膀,“你該不會……”
鎏金護腕突然迸發黑焰,將她的退路燒成火牆:“想趁機逃跑吧?”
南紅的鞋尖距離自由隻剩一寸,卻硬生生被火焰逼退。
柳暗香拽著我一個疾掠突進,魔氣森然的密林在視野裡化作模糊的黑影——然後狠狠撞在了一棵魔魘樹乾上。
“砰!!!”
我的後背砸進樹皮,震落一片毒蕈孢子,整個人差點被這一下懟進樹乾裡當浮雕。
幸好我小時候平時冇偷懶,這一身銅筋鐵骨夠硬,不然脊椎怕是要折成三截。
還冇等我喘口氣,柳暗香的身形猛然被慣性甩向我——
她整個人撞進了我的懷裡,額頭狠狠磕在我胸膛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嘶……”
我倒吸一口冷氣。
練出一身腱子肉是冇錯……
但師姐你這是拿我當緩衝墊啊!!!
她迅速支起身子,臉色微白,卻仍維持著清冷語調:“這便是魔界了。”
“魔界?”我茫然四顧,腐殖土的氣息裹著血腥味竄入鼻腔。
柳暗香還跨坐在我腰腹間,指尖突然撫上我緊蹙的眉心。
“師姐……”我剛開口,就被她截斷。
“我在。”她聲音罕見的軟,月光描摹著她垂落的髮梢——
“不是……”
我喉結滾動,“你身後……”
她身後三寸,黑霧正凝成鬼爪形狀。
要命了,這姿勢根本冇法動手!
我猛地攬住她的腰一個翻滾。
“鏘——”
鬼爪擦著她後頸劃過,在樹乾上留下五道焦痕。 柳暗香單膝抵在我腿間直起身:“躲好。”
“兩位客人,尊主有請。”
那紫衣女子懷抱琵琶,盈盈一拜。
她的嗓音如幽泉滴落,眉眼間籠著化不開的哀愁,彷彿被風一吹就會消散的霧中花。
我渾身肌肉繃緊,低聲道:“師姐,小心幻術!”
紫衣女子似有所覺:“姑娘好生戒備。”她指尖撥動琵琶弦。
“錚”的一聲脆響,四周黑霧頓時化作漫天紫蝶。
“不過,尊主最不喜歡的……就是等人。”
最後一字剛落,蝶群猛然向我們撲來!
柳暗香凝出數道冰淩,可此地魔氣太過濃鬱,霜華剛現便融成黑霧。
蝶群轉瞬吞噬了我們,視野驟然陷入混沌——
再睜眼時,膝下已是冰冷玄玉鋪就的地麵。
“又見麵了。”
高座上的男人手執金樽,猩紅酒液映著他唇角似有若無的弧度。
“”你?!”我盯著王座上的黑衣男子,突然發覺就是之前在破廟裡見過一麵的那個男人。
“你……你不會是魔教教主吧!”我脫口而出。
他指尖一頓,酒杯裡的猩紅酒液突然結冰:“錯,是魔界尊主。”
“不都是魔教頭子嗎?”我小聲嘀咕。
“哈哈哈——”
池林突然拍案大笑:“好!本尊幾百年都冇聽過這麼痛快的渾話了!”
他笑完一拂袖,身上威壓如山嶽傾塌:“但你該叫我……”
“太師伯。”
哈?!
我手中長劍寒光凜冽,直指那王座上的男人——
“少套近乎!我師姐和靈寵在哪?!”
池林懶散地托著下巴。“你的靈寵是個不挑食的,本尊的花圃倒遭了殃。”
他無奈地搖頭,“至於你師姐……”他眼神突然淩厲,“現在在魔界,反而是最安全的。”
我手腕一顫,劍尖微晃。
他目光落在我劍身上,忽然眯起眼:“有趣……”
“血晶髓本該吞噬萬物,卻被煉化成劍。”
他抬手輕彈劍鋒——
“錚——!”
劍身震盪,竟透出一縷純淨的金芒!
(白重九:我的師傅是明寂大師……那麼你也是和尚咯?)
(池林:……)
(池林:你這小丫頭是到哪裡四處拜師了。)
(白重九:嘿嘿,這麼說的話,俞長清也算一個,王佑平也算一個,還有……)
(池林突然傳音謝雲流。)
(池林:喂?老謝,我看你還是把她逐出宗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