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宜當謹記,於你我佛門中人言,大機緣前,亦會有大災禍臨身,當謹守佛法,恪煉禪心,以破我執……”
“師弟謹記教誨。”猿靈受禮躬身。
“善……”
然而,恰在此時。
“佛子。”
九天神女聲似輕羽拂來。
“欸——”佛子探出身去,竟夠著脖子應聲,原先營造而出的禪境瞬間破滅。
看的猿靈是愣神再愣神。
佛子卻怡然自得,笑容收斂而暢快。
“神女出手,想必,是手到擒來了……”
“嗬……那便借佛子吉言……”
九天神女淡淡一笑,平靜地伸出纖纖素手,送出一抔燦燦的金色黃土。
片刻後,又攏起袖裙收回。
眾人好奇望來,但大多滿臉疑惑,看不出其中玄妙,視之彷彿就是
唯有
佛子見之,也是當即色變,立刻收斂了笑意,雙手合十,莊肅起來。
“神女出手,果真不凡,如無意外,我想,此物當為最貴無疑了……隻是,神女當真捨得?”
九天神女卻是粲然一笑。
“不曾想,竟還能從佛子嘴中聽到勸阻之語?我還以為,佛子會哄我少說再供出一式秘法呢……”
佛子也不害臊,坦然迴應道:
“神女說笑了,小僧行事,但求公斷,怎麼可能會哄神女秘法呢?應該是神女誤會我了……”
“嗬……那應該就是我誤會了,佛子繼續吧,莫要耽誤了正事。”
“多謝神女體諒。”
佛子微微躬身示意。
再起身時,卻是一邊,以目光橫掃過當場,一邊,情真意切地開口。
“小僧知道,諸位施主,皆是為大道金榜而來,隻是,大家也看到了,便連龍子都彆無他法,目前,真的隻能靠劉啟賢弟!
賢弟方纔說,四十七個金榜名額不僅不少,而且,還多出了很多……
小僧不隱晦地直言,初聽之時,未能解賢弟之意,深感困惑,但方纔,小僧忽有所悟,才終於明白,劉啟賢弟的良苦用心。
那名額,真的多了!”
“哦?卻不知,佛子何出此言?”
“嗬……是啊,佛子方纔不是還呼籲我等抬價?怎的,忽然又打起了機鋒?”
“正是,我等百人有餘,四十七個金榜名額,竟能是多了?還多出了很多?”
“我看,佛子不會也像他才提醒過的永夜神子一般,失心瘋了胡沁吧?”
“哈哈哈……你錯了,我看,佛子是被眾多奇珍異寶砸昏了頭,就連佛光也被遮住,不甚清明,這才暈了腦袋……哈哈哈……”
……
佛子默默搖頭,卻是一臉的痛惜之色。
“唉……諸位施主是隻知其一,卻是不知其二啊!對小僧我,更是誤解太深,小僧我倒無妨,畢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但我隻怕,諸位誤了自己的道途!”
眾人一時收聲。
佛子卻是悠悠一歎。
“我且問諸位施主,你們可否想過,劉啟賢弟,為何此次隻遴選九位?”
眾人心中忍不住一頓腹誹:自然是為了讓你這個賊禿次次抬價,收割一茬又一茬,好賺個盆缽滿載!
當然,這些話,卻是無法明說。
於是場中沉默。
無一人反駁。
佛子更加來勁。
“小僧我知道,諸位施主心中都認為,這不過是劉啟賢弟釣魚的收割手段,但小僧我,必須告訴諸位施主,此種想法——”
“大錯特錯!”
其聲振聾發聵。
甚至夾雜金剛佛音!
“真正促使劉啟賢弟作出如此決定的,隻有一個原因——”
“四十七個金榜名額,太多了……”
眾人神情古怪。
聽佛子如此胡謅,隻覺渾身不適。
但佛子此時卻已經完全沉浸其中。
“諸位施主都知曉,大道金榜,其實,本不該此時出世,早有無數大能齊力推演,正確的時間,合屬五十七年之後,諸位施主,難道不疑惑嗎?”
此話一出,真有人開始動搖。
“難道,佛子知曉其中原因?”
佛子聞言,深吸一口氣,煞有介事地望向發問之人,琉璃般的眸子似清湖澄澈。
然後——
淡淡搖了搖頭。
“小僧我不知道,也不會知道,真正可能接觸到如此天地道秘的,大概,隻有劉啟賢弟,但,此等天地道秘,所涉因果太重,怕是連劉啟賢弟,也無法明言……”
眾人神情凝重,赫然已有不少陷入佛子的語境之中。
就連無相魔都蹙起眉頭,似在沉思。
唯有九天神女,滿心滿眼的好奇,獨不見沉重緊張,畢竟,她決心決意,甚至,已經拿出了“那東西”,想是,無論他者如何競爭,都能鎖死至少一個名額……
而佛子呢?則是環視一週,見時機恰好,當即“寬慰”眾人,說道:
“不過,好在至少——劉啟賢弟,已經給了我們暗示……”
“暗示?什麼時候?”
“嘶……敢問佛子,是什麼暗示?”
佛子抿了抿嘴唇。
“罷了,既已說到此處,小僧便鬥膽再多說一句!諸位施主可曾想過——待榜上列名齊滿之後,會發生什麼?”
在場皆是龍鳳之姿,或許孤傲,或許冷僻,但絕對冇一個傻子!
經佛子如此一點,眾人微微一沉思,頓覺悚然一驚,遍體生寒!
“咳……佛子的意思難道是——”
佛子立刻作出噤聲手勢。
“諸位施主切勿忘了我先前之言,此等天地秘聞,涉及因果之重,絕非玩笑,自知便可,定然不要輕易宣諸於口,否則,奪天之不予,難免災殃臨身,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