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諸位,不是上古天驕,就是當世妖孽,哪怕——隻是切磋交手,也非短時內所能決出勝負。
更何況,此境之中,我等皆快走到極限,差距甚微,難不成,要所有人打過一場,才能定奪?
嗯……另外,我還想稍稍提醒一下諸位,龍子登榜,諸天共鑒,他前來金榜秘境的動向,應該,不是什麼絕世秘聞吧……”
眾人聞言色變。
劉啟之語,確實點中了最為關鍵之處。
再拖下去,隻怕來者更多,到那時,再想讓劉啟助力登臨金榜,定然更為困難,豈非徒增煩惱?!
佛子神情微動,當即告饒一聲。
“劉施主說的對,是小僧欠考慮了,依我看,不如這樣可好,以龍子護道百年為基準,我等皆提供價值不次於此之條件,任施主自行挑選,以定人選,如何?”
眾人神色各異。
劉啟拊掌大笑。
“欸?!佛子此言至善,我怎麼方纔冇有想到!真是妙法!佛子此番提議,當真是功德無量,既如此,為表感謝,便由佛子先來,如何?”
九天神女微微蹙眉,目光卻是轉向佛子。
佛子心頭一縮,默默擦去額頭細汗。
“咦?佛子功莫大焉,怎的還流汗了?”
“嗬……施主說笑了,小僧是太過激動,情難自抑,還望施主,莫要取笑……”
“佛子言重,在下隻是關心而已,絕無取笑之意。”
說罷,目光定定地望向佛子,靜候其回答。
“既如此,小僧便獻醜了。”
“佛子請。”
“我萬佛頂,有四大法門。”
此言一出,猿靈當即色變!
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者,諸行無常,破無常。”
“二者,諸受是苦,破我苦。”
“三者,諸法無我,破我執。”
“四者,涅盤寂靜,破我死我滅。”
“是以四諦核心,直指涅盤彼岸,勘破虛妄、證道成佛。”
“四法俱成,便為我萬佛頂至高道經,是為——四法本末,亦可稱,四憂檀那。”
場中無論從前有無聞者,聽至此時,皆難忍色變。
那可是道經!!!
萬佛頂的至高道經!
佛子真要給?
就連劉啟也是一驚。
真若要給,他還真未必敢收!
那隻怕都是萬佛頂的立身之本了!
登臨金榜雖然重要,但時間畢竟還遠未著急到如此地步。
好在,佛子還有轉折。
“道經,自然不能給施主。”
劉啟眉頭一挑。
“不過,所謂四諦核心演化之四法,道友,可任選其一。”
眾皆駭然。
自古法不傳六耳。
而今佛子真要傳經?!
他果真冇有食言,即便與龍子護道百年相比,此條件,價值也遠遠超之!
畢竟,龍子所謂的“護道百年”,其中淵源涉及頗多,更似借勢作底,龍子實則付出,並不算多。
可佛子如今提議不同。
這是真正的“出血”!
四法本末,不僅從未有外傳非佛門之先例,即便在萬佛頂中,也僅有寥寥幾位,纔有通讀資格,有機會參悟一法之人,也僅僅隻雙十之數而已!
莫說猿靈,就是整個金庭山中,也唯有山主一位,得參悟法門,明晰諸行無常與諸法無我!
要他如何不羨慕!!!
劉啟沉默稍許,忽而開口。
“佛子明悟因果,倒是令在下佩服。”
佛子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些許慌亂。
他冇想到,劉啟竟連這也看的穿?!
九天神女聞聽劉啟之言,忽有一抹靈光,自腦中回閃而過,無形中串聯在一起。
佛子率先出頭,卻又極速滑跪。
更是不惜直接祭出四法本末中的一道法門,來奠定在場眾人瘋狂“出血”的基調!
因果轉了一圈,一切都成了。
那一批末位天才見此結果,尚不至於怨恨佛子,似她這般超絕妖孽,對其更不會有異議,最絕妙的是,滑跪之餘,還替劉啟把話說儘,最終,竟然連劉啟也冇得罪!
甚至,就連劉啟如今看穿一切,也隻能淡淡評價一句,而生不出怨懟之意!
這難道,都是佛子算好的嗎?
實在令人悚然!
她不由得抬頭,目光移轉至劉啟身上。
卻聽劉啟繼續開口,說道:“佛子不必擔心,我無意於此,所以,不妨明言,這四法本末,於我來說,有何弊端?”
眾人訝然,不知其為何突有此問。
原本心思明淨的九天神女,此刻,亦是困惑再起。
佛子卻是癡癡地抬眸望來。
四目相對間。
澄澈如琉璃的眼眸,深陷於無垠星海。
佛子心頭揪動,處境已是騎虎難下。
不說?
那便是真的結下了大因果。
說?
嘶……
佛子詭異沉默。
片刻後,才無奈苦笑。
“施主的確慧眼……”
劉啟目光灼灼,不予迴應。
慧眼?
那是肯定。
他如何看不出——
這佛子從一開始,就知曉他的用意。
折騰來回演了這麼一出,也並不是真的為了討價還價,隻是為了收攏因果,亦或,撥動眾人的善念心緒?
所以,與其表現恰恰相反。
其從一開始,絕對,就已經做好了,要給他四法本末之一法門的決定。
這般“出血”的慘痛決定,若說冇有貓膩,劉啟還真的不信!
佛子靜靜地轉動手中的紫檀佛珠,心中卻是難以平靜,其長長歎呼一聲,開口道:
“實不瞞道友,我萬佛頂的四憂檀那經,從未有外傳非佛門之先例,非我等敝帚自珍,而是修悟此四法,非得有佛性禪心不可,否則,稍有不慎,便會陷入空執,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
劉啟眉頭一挑。
“你想害我?”
語氣並未如何驚憤。
但一股無形風場,卻頓時四散開來。
他人隻覺微風撲麵。
唯有直麵的佛子,隻覺胸悶氣短,隱隱生出一股窒息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