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劉啟,則是如法炮製,又是三道天賜氣機蠻不講理地籠蓋而下。
星河藤當即服軟。
再加上一旁九竅星辰蘭的攛掇慫恿。
星河藤很快決定“入夥”。
隨後,劉啟也冇有過多留戀,輕邁兩步,便踏出了藥園。
隻見他走到艱難爬起的林北辰身前,微微俯身,語氣略帶無奈地開口。
“你看,勸過你了吧,那不是你能力範圍所及之物……”
林北星眼神依舊驚恐莫名,聲音輕顫。
“你,你究竟是誰?”
劉啟冇有回答他,隻是緩緩起身。
未入藥園的海無量雖被禁製大陣阻隔,未聞其聲,但也幾乎等同於目睹了一切,此刻才發聲,卻是同樣緊張。
“道友,你出來了。”
劉啟見是海無量,心中雖對其表現出的態度略感疑惑,卻還是應聲點頭。
“正是,多謝道兄關心。”
“道兄?????”
海無量身旁,炎鼎天伸長了脖子,目光遊移在海無量與劉啟之間,不斷逡巡。
海無量似是有自知之明,尷尬地無奈苦笑:“實在當不得道友這一句道兄。”
劉啟心中頓覺不妙。
南風雅此時也湊上來,猶豫中開口。
“柳道友,你真是……劉啟嗎?”
劉啟頓時漏了一拍心跳,一瞬間,無數想法自腦中閃過,表麵卻強維正常,裝出一臉的困惑。
“啊?當然不是啊!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在藥園中,走得太遠,除了你,冇人能做到……”凝霜天王美目凝彙,冰冷中卻有一絲柔和。
眼見“鐵證如山”,劉啟也冇再否認,這是他先前行此舉便預料的結果,隻是冇想到,來的如此之快……
他心念一轉,看向南風雅。
“我之事,還望仙子,與千機樓,千機閣,勿言……”
南風雅知曉其所指,當即表態。
“道友放心,自上次與你誤會解除後,我便再未提過,至於千機樓與千機閣,尚不知此事,我,呼……我不會說。”
“多謝仙子,此情,我記下了。”
南風雅當即笑靨一展,可旋即似是想到什麼,笑容頓時僵住,還無比緊張地開口道:“道,道友你快……”
“快什麼呀?”
一道聲音自劉啟背後悠悠傳來。
南風雅當即住嘴,不敢再言語。
劉啟劍眉一挑。
心中卻在長歎。
原來是這樣。
來了……
他緩緩轉身。
一人走來。
其身形挺拔修長,彷彿自帶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壓。
墨發如萬古長夜傾瀉而下,垂至腰際,額間嵌一枚玄黑印記,紋路如暗夜藤蔓蔓延至眉梢,散發著幽冷的光暈,隱隱透著神性與妖異交織的氣息。
其行走時,衣袂翻飛間,無半分聲響,唯有周身縈繞的夜霧,隨之流轉。
“劉啟?”
劉啟不答,目光淡然。
永夜神子已得答案。
“終於等到你!而且看來,我,是第一個,或許,這便是宿命……”
“不好意思,你哪位?”
“嗬……莫急,且讓我試試你的斤兩,看你夠不夠資格,知曉吾之名諱!”
其張開雙臂,馮虛禦空,額間的玄黑印記於光跡明滅中忽而化圓,其身後同一時間,浮現出一輪漆黑大日。
那漆黑大日,彷彿能吞冇一切光亮!
是為——永夜……
圍觀眾人趕忙外撤,眼見此戰不凡,甚至比平時躲的還要遠些。
劉啟收斂神情,麵對如此勁敵,也終是完全認真起來。
“羲訣,日暮永夜神關!”
永夜神子暴喝一聲。
其腳下忽然浮現出一道天關。
將之身影高高托舉。
那天關染上一抹暮紅殘金,內裡,卻見不到一絲光亮,是永夜之寂。
劉啟同樣不甘示弱,靈念一發。
“巽訣,風滿玄穹樓!”
一座巍峨玄奇樓閣虛影拔地而起。
同樣將其身影高高托舉。
最後竟與永夜神子平齊!
再看那樓閣虛影,早已不是三層四滴水,而是千百層重疊而上,高聳入雲!
飛簷翹角覆著陰白罡風,硃紅廊柱纏繞蒼勁氣流,無儘的風,在樓閣中奔湧。
樓簷下風鈴虛影叮咚作響,每一聲,都裹挾著撕裂天地的銳勢。
風渦呼嘯盤旋,環繞樓閣,形成遮雲蔽日的風之結界,定下不許生靈所經的禁區!
永夜神子大笑兩聲,顯得極為快意。
忽然並指如劍,朝向劉啟。
“羲訣,永夜日玄光!”
其身後漆黑大日,陡然射出一道光束。
彷彿死寂幽暗中,驟然裂開一道縫隙,一縷極致凝練,幾乎要吞噬一切的玄色光柱,破壁而出!
但陰影明滅間,卻無所察。
彷彿,從未發出?!
即便在劉啟眼中,直至襲殺到身前,那玄光纔再度陡然浮現。
是光!
永夜神子竟暫時抹卻了此地之光,讓漆黑大日,永夜玄光與此天相合!
代天作罰!
遮掩了一切因果氣機,避無可避!
“奪爾之光,定爾之命……”
永夜神子信心十足。
那永夜日玄光擊在樓閣外風之結界之上,碰撞中,消融寂滅之力忽而熾盛,像大日一般,無可違逆,瞬間便將結界洞穿。
但對劉啟而言,已經足夠。
隻見他輕輕吐出一字。
“定!”
“巽訣,萬古定風波!”
任那玄光何等凶威,也再無法前進分毫,一切凝滯,狂暴的靈緣亂流被輕輕撫平,天地法則強行歸序。
那玄光內裡暴亂,表麵卻被劉啟撫的不起一絲皺褶,其矛盾混亂,連永夜神子都無法製止,隻能放由其自行暴散。
而暴散之威,本該席捲天地,卻同樣落入定風波中,瞬間平息無痕。
永夜神子一招失利,卻忽然鼓起掌來。
“嗬……有意思,哈哈哈!有意思,你真的是讓我很滿意啊!
我曾同父君說,希望你真有如此不凡,於我而言,倒也算,大道不孤……
而今與你一戰,才知上天待我不薄!
嗬……
吾乃永夜域神子,劉啟,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