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之外。
儘是盤坐調息之身影。
圍成一團,堵在門口。
忽而儘皆起身。
目視墮龍崖龍子緩緩退回。
猿靈抓耳撓腮,著急開口,“龍子也還冇尋到那劉啟嗎?”
龍子深吸一口氣,淡淡搖頭。
“此地威壓過盛,我被限製在觀微,一魄之力,太弱,隻夠支撐我走出三百九十步,一無所獲,那劉啟,走得更遠……遠的多……”
九天神女對此深感遺憾。
“可惜了,我們之中,唯有你的體魄與無相魔的道經支撐得最遠,如今,已是數月過去,卻還遙遙無期……”
“九天神女何必長他人誌氣?龍子初入之時便能行三百步,數月過去,更是有了百步之進,再來數月,定能尋到那劉啟蹤跡!”
“她說得對。”龍子漠然開口,“而且,我要走了……”
此言既出,頓時驚起一片嘩然。
“我已嘗試,繼續留在此地,於我而言,隻是浪費時間……”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
無相魔卻也緊隨開口。
“我也要走了。”
他的無相皮已褪去兩張,卻依舊隻能走出三百八十五步,尚不及龍子。
而短時間內,縱然有藥園大陣威壓,也不可能再蛻一張。
再留下去,的確也無甚意義……
眾人對此始料未及。
畢竟,藥園中現在能觸及的冰山一角,觀微靈植寶藥,雖然珍貴,但對他們的身世背景而言,完全可有可無。
真正吸引他們留在此地的,就是劉啟!
龍子和無相魔若真的離去,僅憑他們,想找到劉啟,那纔是真的遙遙無期。
一時間,竟作鳥獸散狀。
永夜神子卻是倔強冷笑。
“我真不信那劉啟果能獨尊天下,當然,我也不接受。
而且,可彆忘了,他玩弄因果之時,諸位誰都冇逃掉。
若你們甘心如此——大可離去。
我縱然尋不到他,在此死守,也要等到他出現為止。”
龍子對此不予理會,永夜神子之語,還遠遠動搖不了他的心誌。
隻是——他還未邁步,便忽然龍瞳緊鎖,驟而轉身。
天地之間,枷鎖微微掙開,露生靈一線,自一魄之外,再啟一魄!
在場所有人被封印的境界,皆拔高一層,從觀微境初期,提升至觀微境中期。
“是他!”
墮龍崖龍子一聲震吼,澎湃的氣機四溢開來,一個衝刺,便再度身入藥園。
永夜神子怒極反笑。
“嗬嗬……如此戲耍我等,可千萬要藏好了,彆被我等尋到啊……不然,定要稱稱你的斤兩!”
說話間,其同樣邁步,踏入藥園。
九天神女目光深邃,蓮步輕移。
“劉啟,你——究竟想乾嘛?你——到底,想不想讓我們尋到你?難道,你——真欲與天下妖孽為敵?”
無相魔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瘮人的微笑。
“看來是走不掉了,也罷,下一張無相皮,就為了你,暫且等等……”
佛子頌號。
“阿彌陀佛,劉施主真是過分頑皮了……”
有人拔劍。
有人抽刀。
有人舞棍。
有人晃戟。
儘皆氣勢洶洶,殺氣騰騰地奔入藥園。
當真,是犯了眾怒。
不知道,還以為是犯了天條!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們。
實在是,眼前展現出來的一切,太像是劉啟刻意精心的戲弄之舉了!
先是撩撥因果,告訴眾人,其真的在此,偏又選擇深入藥園,讓眾人連麵都見不到,便一連碰了數月的壁。
眼見,走得最遠的墮龍崖龍子和無相魔已經放棄,欲將離開,眾人要作鳥獸散了。
又忽然拋餌?
還是解封天地之印?
什麼意思?
這麼瞧不起他們?
就以為,能如此拿捏他們?
真以為此方天地,爾為主宰了?
大凡天才,皆有心骨驕傲,可以堂堂正正地落敗,卻決計受不瞭如此玩弄!
……
炎鼎天與海無量對視一眼。
“這,劉啟什麼意思?難不成,真在耍我們啊?奶奶的,這麼多天驕妖孽,還有爺……咳,還有我呢,這未免,玩的也太大了吧……”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先前與他有過接觸嗎?這都看不出來?真是叫爺爺我失望。”
“龍子他們真該把你抓起來研究研究,好歹也在大道金榜上留名了……嘖……可惜,人家都不愛搭理你……”
“咱倆這麼多年交情,你說這個!”
二者“臉紅脖子粗”,卻聽見南風雅忽然怯生生地開口,道:“會不會……那劉啟其實,不是有意的……”
“那這天地解封,緣何而起?”凝霜天王清冷的語調響起。
“比如,他可能,自己突破了?”南風雅也知道自己說的可笑,聲音越發微小。
炎鼎天卻是咧嘴一笑。
“小妹妹,還是太單純了,你真以為,那劉啟的境界,是你看到的那樣?嗬……我敢打賭,他至少已入通玄!”
其聲言之鑿鑿。
凝霜天王默默點頭,以示認可。
而這一次,海無量也罕見地和炎鼎天站在了一邊。
“這夯貨說的的確冇錯,你應該也知道,縱然境界受限,眼界與底蘊卻難以封鎖磨滅,你畢竟未及通玄,還不能明白,隻有觀微境,做不到如此程度的……”
南風雅於是信服地點了點頭。
卻不知道,她其實,纔是無意之中,道破天機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