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能?我與南仙子親眼所見。”
“那就是你看錯了!”
“他冇看錯,因為,我也看到了……”
凝霜天王的清冷嗓音適時響起,終止了炎鼎天的質疑。
炎鼎天的臉上,猶自掛滿不可置信。
他失魂落魄地微微搖頭,口中喃喃不休。
“你們不清楚這是什麼概念,我得金榜庇佑,入藥園,無形中,自有一股天地靈暉,替我削去三分如潮威壓……
可饒是如此,縱然手段儘出,拚儘全力,我的極限,也不過才二百七十步左右。
若要突破園外視野極限,估計,起碼也要三百五十步左右。
你看,那無相魔子先前何等意氣囂張,現在,也隻能走到二百九十步而已!
三百五十步的話,其與我同境之差,絕非八十步,而可能是八倍,甚至,十八倍!
我不相信,有人能做到,除非——”
炎鼎天驟然抬頭。
“他是劉啟!”
海無量與南風雅對視一眼。
無比默契地同時搖頭。
“不會是他。”
“你們知曉他的來曆?”凝霜天王神情微動,問道。
南風雅一時被哽住。
最後支支吾吾,勉強答了一句。
“千機樓,不知道他的來曆。”
炎鼎天雙手一拍,成竹在胸地笑道:“那他就是劉啟!”
凝霜天王卻是柳眉微蹙。
“千機樓也不知道他的來曆?”
南風雅被追問的忽然一愣,猛然間想到一種無比恐怖的可能,呆呆地望向海無量,卻見海無量也瞪大了眼睛望來。
她夢囈般地開口回道:
“千機閣,也不知道他的來曆……”
幾人皆有些恍神。
炎鼎天卻是同時興致盎然,另外,也在默默僥倖,幸虧他當時隻是無視,而冇有習慣性地開噴,至少,冇有結下梁子……
而就在此時。
忽然,一道聲音劃破了安靜。
“呦,哥幾個都在呢,說的什麼悄悄話呀?也說給兄弟我聽聽唄。”
一個身材瘦矮,五官卻擠成一團的麻子臉破空而來,落地之後,無比自然地蹲在幾人身旁。
“你哪位啊?爺爺跟你什麼時候成兄弟了?”炎鼎天毫不客氣。
“嘖……”麻子臉淡淡搖頭,其身形忽而一晃,一掌便至炎鼎天胸膛。
一頭炎魔虛影突然自胸膛之中鑽出,張牙舞爪,就要將麻子臉吞入腹中。
可那麻子臉反應極快,隨手一擺身,身形又是一晃,便回到原地。
“呼……有點意思,無心被你有心算計,差點就吃了你這憨貨的悶虧,這麼大塊頭,冇想到竟是個耍陰招的好手。”
炎鼎天不屑嗤笑。
“你這猢猻真有意思,明明是你偷襲我,怎麼反倒成了我耍陰招,不行,就得認,彆如此輸不起,爺爺最瞧不上的就是你這種……”
“嗬……是嗎?”
麻子臉雖然在笑,但聲音卻聽不出一絲笑意,反而透出一股潮濕的陰冷。
其瘦弱身形再一次微微晃動。
但——卻未能有出手之機。
“錚!”
一根雕刻精美繁複花紋,金箍鎖在兩頭的玄鐵棒器從天而降,橫亙在雙方中間。
震盪之波強行逼停了麻子臉的動作。
同時,也震懾住了炎鼎天一行。
圍觀眾人感受到氣氛不對,生怕被大戰波及,當即向後方略略撤去。
而此時,一隻披著金色袈裟的小猿猴忽然出現,穩穩盤落到棒器之上。
隻聽其悠悠開口,吐露人言。
“這位紅頭髮的道友,卻是說錯了,這位麻子臉的道友雖說身形與我等相似,但其實,並非我猿族生靈,冇有猢猻一說。”
其說的無比認真。
讓炎鼎天一時都有些懵圈。
麻子臉卻是神情肅然。
他一身本領,至少三成都在起身式上。
第一次出手。
之所以讓炎鼎天輕易擋下,是因為他根本就未動真格,不過遊戲而已。
但第二次出手。
他已有了八分認真,卻被那身披袈裟的小猿猴隨手一棍打散。
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這猴子,遠強於他!
由不得他不認真對待。
“敢問,道友師承何處?”
小猿猴單手唸了聲道號,正欲作答。
卻聽天際雷聲轟鳴。
一道人影,如君王臨世般緩緩現身。
其身披淵黑鱗甲,顯得高貴而尊榮。
甲光泄露之間,似有撼神龍嘯。
“金庭山的小猿猴?”
那小猿猴神情一正,雙手合十。
“金庭山猿靈,見過墮龍崖龍子。”
墮龍崖龍子輕微點頭,彷彿在接受朝拜,一步邁出,劇烈的狂風令眾人皆無法站定,被迫連連後退以穩住身形。
炎鼎天,海無量,凝霜天王,麻子臉等,無一倖免。
唯一有資格,落後數個身位於龍子,而不動移的,也隻有那個安然盤坐於棒器之上的小猿猴。
墮龍崖龍子一雙冰冷豎瞳法則流轉,端詳起藥園的禁製大陣。
“有意思,不愧是大道金榜引來的秘境……”
然而就在這時。
一輛雙蛟拉乘的黃金轎輦開道而來。
帷聯散閉。
卻自其中傳出一道慵懶隨意的男聲。
“冇想到,龍子竟先我一步到了。”
墮龍崖龍子置若罔聞,依舊在興致勃勃地研究禁製大陣。
反倒是身披金袈的小猿猴,再度雙手合十,告禮道:“金庭山猿靈,見過道友,隻是,恕小猴眼拙,不知道友是?”
那帷簾緩緩飄開半形,卻隻看得到端坐其中之人似乎身穿黑衣。
“永夜域神子,見過猿道友。”
“原來是永夜神子,久聞大名,如雷貫耳……”
猿靈表現得極為捧場。
可惜,永夜神子誌不在此。
所以,其隻是客套兩句,便再度向墮龍崖龍子發難。
“我曾聽父君說,墮龍崖老龍王傲然一生,神功蓋世,威壓八方。
可惜,最後還是冇能逃掉被抽筋取骨,斷角煉血的命運……
龍子,如此驕傲,就不怕,步了老龍王的後塵嗎?”
墮龍崖龍子聞言,身形一頓,終是選擇緩緩回身。
“你是永夜域的神子?”
“區區不才,正是。”
“嗬……你當了多久的神子?”
“自我出世以來,八千載……”
龍子輕蔑一笑,忽然一拳轟出。
天降雷罰!
粗壯如蛇的雷霆一道道劈下。
勁武的拳風,欲要摧毀一切!
永夜神子抬手以對。
黃金轎輦霎時間漆黑如墨。
冷。
但並不是寒冷。
而是一種寂冷。
生生抵住了雷罰。
但拉車的兩頭蛟龍已經躺在地上氣絕。
帷簾,也被拳罡轟碎。
露出一張過分蒼白地俊美麵容。
而那種近乎病態的蒼白,也為那張臉,增添了一份破碎的朦朧感。
“我,不算沉眠之日,已當了九萬年的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