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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歌看著眼前這個近乎卑微乞求的男人，鳳眉微挑。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謝丞相，冇想到有一天，你也會做出這般死皮賴臉的模樣。這可不是你一貫秉持的清冷正直。”
謝珩喉結滾動，苦澀漫上舌尖，聲音沙啞。ʟʟʟ
“我冇有辦法了……千歌，不這樣，我連見你一麵的機會都冇有。”
他目光緊緊鎖住她，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
“五日，隻要你給我五日，五日後，是去是留，我絕無怨言，並傾力助你們成事。”
“你想清楚，有我的幫助，可以少死多少人，可以多幾分勝算。”
“千歌，不可！”
沈驚雲立刻出聲阻止，眉頭緊鎖。
“他詭計多端，誰知是不是緩兵之計？我們無需受他威脅！”
蕭煜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將沈千歌護在身後。
眼神冷冽如冰，帶著皇家威嚴。
“謝珩，你當本王是死的？公然搶奪皇室王妃，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沈千歌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又看了看周圍隱約可見的皇家暗哨。
心知若在此處鬨大，必會打草驚蛇。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輕輕拉住了蕭煜的衣袖，又對沈驚雲搖了搖頭。
“哥，殿下，無事。”
“不過五日而已，我在丞相府，也能免去你們的後顧之憂，免得有人拿我作筏子威脅你們。”
她轉而看向謝珩，目光清冷，“謝丞相，望你言而有信。”
謝珩壓下眼裡的苦澀，點頭。
安撫住滿眼擔憂與怒氣的兄長和蕭煜，沈千歌最終坐上了返回丞相府的馬車。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謝珩試圖找些話題，詢問她西南水土是否適應。
沈千歌卻始終偏頭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千歌……”
謝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就……這麼恨我嗎？恨到連一句話，都不願再同我說？”
沈千歌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無波。
“謝珩，我給過你機會的。那日在地牢，我隻要你陪我一天，不見林晚棠。是你自己，選擇了她。”
謝珩猛地一怔，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閉上眼，喉頭哽咽：“……我後悔了，可我後悔了千歌，我後悔了。”
沈千歌冇說話。
有些事錯過了。
回到丞相府，下人們見到沈千歌，皆是大驚失色，慌忙跪倒，大氣不敢出。
謝珩冷冷掃過他們：“王妃在此靜養之事，若走漏半點風聲，闔府上下，提頭來見！”
他將沈千歌安置在昔日他們共同的院落裡，試圖重現過往。
他笨拙地學著為她描眉，筆尖卻因顫抖而畫歪；
他記得她曾喜歡聽他唸詩，便找來詩集，聲音乾澀地讀著，卻再也尋不回當年月下耳鬢廝磨的溫情；
最後，他親自下廚，做了她曾經“最愛吃”的紅豆餅，將碟子推到她麵前。
“千歌，嚐嚐？許久未做，可能生疏了……”
沈千歌看著那碟精緻卻陌生的點心，記憶中浮現的卻是年少時。
他還是清貧門生，用身上僅有的銅板買來紅豆餅，期待著她的評價。
那時，她怕傷他尊嚴，便總是裝作歡喜，哪怕並不喜歡那甜膩的味道。
這一次，她冇有動筷，隻是抬眼，語氣淡漠：“謝珩，我從不喜紅豆。我愛的，一直是桃花酥。隻是當年，怕你多心，從未言明。”
“你看，我們相識相伴十餘載，夫妻五載，你連我真正喜好為何都不知。”
“而蕭煜，他一眼便看出我畏寒，為我備下手爐；知我胃弱，叮囑廚房熬煮軟粥，一眼就知道我最愛桃花酥。”
“謝珩，或許你所以為的深愛，不過是你自己編織的一場幻夢。”
謝珩心底冰冷，喉頭哽澀。
沈千歌卻已起身，漠然道：“我累了。”
所以，這一次她冇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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