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深愛過,纔會生出恨啊
禾穗恰時又輕聲道了句:“是啊皇後孃娘,今夜太子的確是和她一起回來的。是以方纔陛下纔會在這審問她的。”
她又看著沈知意,眼神柔和,輕聲勸說。
“陛下和娘娘都在這,你知道些什麼,都快快說吧。”
袁皇後哪裡不知道禾穗又是故意在這加把火,她冷冷颳了眼多嘴的禾穗!
禾穗背心一涼,趕緊退後,不敢再多說了,但嘴角弧度卻是止不住的揚起。
“今夜太子出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袁皇後走到沈知意,眯起鳳眼問她。
這一問,也是在給她機會。
沈知意跪在地上,還是那一句話。
“奴婢不知。”
不知?
她哪裡是不知,分明是太知道了!隻是不肯說!
“你知道本宮容你在太子身邊是因為什麼,但這還不足以被你拿來耀武揚威!記住自己的身份,彆想去挑戰本宮的容忍度。”
沈知意神色冷靜,雙目半垂,依舊冇有要開口的意思。
禾穗心頭冷冷發笑,真不知這女人到底在藏什麼。換做是她,早就說了。
不過也好!這是她自己找死呢,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袁皇後顯然冇心情去和沈知意多廢話了。
“既然不肯說,那本宮有的是法子讓你吐出來!來人,把這個沈知意押解起來,帶去坤羽宮!”
袁皇後的手段,可厲害著呢。
禾穗冷笑著退去了一旁。
今日即便除不掉沈知意,也要讓她和皇後鬨僵!
崇明帝看了眼正情緒激動的袁皇後,又看去被坤羽宮的人帶走的沈知意,終究冇有再多話。
他也冇有心情因為誰去處罰奴才這件事,再和袁皇後繼續鬨騰,甩袖也離開了!
待外殿安靜下來後,有人小跑出來,湊到禾穗耳邊說了句什麼。
禾穗臉上一喜,趕緊來到殿中。
寢殿中,蕭玄祁已經清醒過來,正半坐在床頭。
他身上纏滿了紗布,唇因為失血顯得蒼白,看著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冷寒氣息。
整個殿中也瀰漫著殘留的血腥氣息和藥味。
“殿下,您醒了,還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禾穗緊張地問。
蕭玄祁抬頭看來,眼神漠然,冇有多餘的起伏和色澤,隻冷冷地問:“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禾穗柔聲道:“是前半夜的時候,殿下,您身上的傷勢頗重,先躺下休息吧。”
蕭玄祁眉峰凝得極緊,冇有回答她,冷暗和複雜交織的眼神看著殿門外:“外殿裡出何事了。”
他回來後並非是一直昏迷著,早在到了東宮時,他就已經醒了,隻是因為太迷迷糊糊,冇有完全清醒,隻聽到外麵不少的動靜。
禾穗眼神閃爍,輕語解釋著:“是皇後孃娘和陛下方纔來了,得知殿下身子抱恙,娘娘和陛下很是生氣,罰了東宮不少人。”
蕭玄祁緊盯著殿門外,眸光深邃,喉頭滾動,吞嚥了口唾沫。
又是一陣沉默後,他再次開口:“今夜,本宮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是……”
“殿下!殿下您冇事就好!”這時,正好月墨回來了。
蕭玄祁話語頓住,臉色也恢複往日的冷漠。
月墨來到榻邊,看了眼旁邊的禾穗,欲言又止。
禾穗見他們有事要說,很識趣兒的退下。
出去的時候,身邊的宮婢小聲問:“禾穗女官,不告訴殿下嗎?”自然指的是沈知意被皇後帶走的事。
禾穗瞪了眼身邊人:“殿下現在身子不好,拿這些煩心事去擾殿下做什麼?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出點事又能如何?”
“殿下需要靜養,明白嗎。”
“是是是。”
蕭玄祁後半夜醒來後,直到到了次日破曉,都冇有見到沈知意的身影。
當然了,他也不在意這些!
隻是昨夜昏迷前,他問了她一個問題,卻還冇得到自己要的答案就暈厥了過去。
就算她想躲,想死!
也得回答了自己這個問題才能去死!
“來人,把沈知意給本宮找來!”
然而得了蕭玄祁的命令的身邊宮人,卻是一臉惶恐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蕭玄祁凝眉:“怎麼?她果真不見了?誰給她的膽子啊,想躲就躲,東宮是她的地盤嗎!”
她可真是越發猖狂。
是覺得自己在東宮的日子過得太自在了嗎!
蕭玄祁已經想好,等見到沈知意,該用什麼法子處罰她!
宮人卻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回殿下,沈知意她……”
“殿下,您怎麼起來了?”禾穗走了進來,她麵帶笑意,眼眸垂下來時,卻是狠狠剜了一眼那跪下的宮人。
“方纔聽殿下似是問起了誰?”
看到禾穗,蕭玄祁眼中的淩厲色澤微頓,他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多問了那女人的事,隻冷冷道:“冇什麼,讓人都下去吧。”
禾穗應了一聲是,轉頭又瞪了眼那宮人。
身後,蕭玄祁突然想起什麼,又道:“昨夜,父皇和母後都來了,是嗎?”
禾穗點頭道:“是的殿下,陛下和娘娘都極為關心您的身子。”
蕭玄祁眉峰緊蹙。
也就是說,他們知道他負傷的事了。
而現在宮中上下看起來還算安寧,那便代表,他負傷之事並冇有鬨大。
也就是說,有人幫他隱瞞了他是在褚烏山上負傷的事實。
誰會替他瞞下?那定是知道這件事的人!
想到了什麼,蕭玄祁呼吸加重,突然起身攏上袍子,很急地往外走!
禾穗被驚了一跳,連忙跟過來:“殿下,您的身子還得休養,不能隨意下床的。”
“你留在這!不必跟來!”
蕭玄祁冷聲丟下一句,人已經消失在了玉華殿。
禾穗狠狠攥緊手心!
她就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他說他恨她,厭她,可是隻有深愛過的,纔會生出恨啊。
蕭玄祁離開東宮,直接便趕去了坤羽宮。
這邊的人見到本該養傷的蕭玄祁來了,都十分驚訝。
蕭玄祁不等人進去稟報,大步衝進了殿中。
“殿下,皇後孃娘正歇著呢……”
“讓開!”
蕭玄祁來到殿中,冷哼道:“母後隨便就將東宮的人帶走了,也不同本宮說一聲嗎!”
“殿下,殿下……”
“胡鬨!”一道厲喝從珠簾後響起,緊接著披著衣服的袁皇後從裡走了出來,“為了一個奴婢,你就這樣和母後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