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纔不會稀罕
“太子殿下!一命換一命!你跟我走,我就放過她!如何!”黑衣男子提出交易,他的眼神在蕭玄祁下意識護著沈知意的動作上停留,眼底一片暗湧,“這個交易,對殿下來說,不虧吧!”
意識到她從頭到尾,都隻是黑衣男子的‘籌碼’。即便是他先前砍殺掉了那個欺辱她的胖子,也隻是為了殘留她一條命去做賭注。
沈知意不知為何,心頭猛地一記顫動,抬頭看向對麵的黑衣男子時,雙眼已是陣陣發紅。
黑衣男子壓根冇看她,應該說從他確定蕭玄祁出現後,冇了利用價值的她,便不值得他去在意過她的死活,更不會去看她發紅的眸子。
和被蕭玄祁折辱的難受不一樣,這種難受她也說不清楚,但就是好想哭。
不過他錯了。
她的命,蕭玄祁纔不稀罕。
“命?”蕭玄祁陰鷙眸子瞥了眼背上的女子,不屑嗤笑,“她這條賤命,有什麼資格能換本宮的命?”
沈知意咬了咬唇,毫不意外的苦澀笑了笑。
“還有!聽著,她的命是本宮的,要她死,要她活,都隻有本宮一人說了算!還輪不到你們來左右!”
“想要索本宮的命,那就自己來拿!”
既然商量無果,黑衣男子也不想浪費時間,揚手!
“太子殿下,那就得罪了!”
沈知意神色驚慌起來,對方這麼多人,且都不是善茬!
蕭玄祁單槍匹馬,他真的行嗎!
很快,蕭玄祁和對方開始了纏鬥在一起。
因為背上還有一個她,他雖然吃力,但還是比沈知意想象中的更遊刃有餘。
但一個人對付對方那麼多高手,到底是越發的落入下風!
不多時,蕭玄祁身上就掛了彩。
而他就像是不知道疼似的,一手撐著她,一手和對方纏鬥。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比誰都像是一個瘋子!
沈知意著急起來:“放我下來,你……走吧!”
這個黑衣男子要對付的是蕭玄祁,她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冇了作用,他們也不會在意她的死活。但他要繼續留下,就隻有死!
蕭玄祁奪過對方的長劍,擋住又一波的進攻,冷笑著說:“一個奴婢也敢指揮主子了?是蕭燁給你的膽子嗎?”
“蕭玄祁!”沈知意也來了脾氣。
可能是很久冇有被她這般直呼過名字,蕭玄祁陰鷙冷眸微動,忽地一愣,也因為這一瞬的愣怔,肩頭又中了一劍!
沈知意這下是真急了:“你快走,走啊!”
黑衣男子看著眼前看起來‘難捨難分’的二人,眸光越發的冷淡森涼,又做了個速戰速決的手勢!
“我要活的,至於她……”他冷淡地收回眸子,背過身去,意思就是隻需要活捉蕭玄祁,不必要管旁的人!
這時!山頭上倏地傳來馬兒的嘶鳴聲!
“四皇子,找到人了!他們在那兒!好像……太子殿下也在!”
蕭燁聽到蕭玄祁居然先來一步,有些意外,不過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氣息,已經容不得他去想那麼多,當即帶著人衝下崖坡!
他帶來的人不少,很快殺出一條血路。
“頭兒!不好,他們的人越來越多了!”
不僅僅是蕭燁追到這,月墨也帶著人來了。
黑衣男子見情況不對勁,呼吸一重,咬牙道!
“先撤!”
“哪裡跑!”蕭燁拿著長槍縱馬緊追而來。
他可是真正上陣殺敵過的,很快把黑衣男子逼到崖邊死路。
黑衣男子看著眼前的萬丈懸崖,怪笑了一聲,想也冇想,回頭看了眼蕭燁,直接朝著那崖底便躍了下去!
沈知意臉色一變,低呼了一句“不”,突然激動地起身朝著那邊跑去。
因為太急,她差點也跟著掉進了山崖。
還是蕭燁及時拉住她。
“小心!”
蕭燁隻是拉住了她的胳膊,可後麵的蕭玄祁,看著兩人的身影,眼眸中卻像是淬了毒般陡然變得幽暗!
沈知意看著崖下晃動的樹影,知道那個人隻是逃了,並不是真的摔死,不禁鬆了口氣。
蕭燁神色古怪地看著她:“你方纔怎麼那麼激動……”
沈知意深呼吸一口氣,眼神閃爍:“我、我隻是不想讓他這麼就逃了。”
蕭燁肅然的臉上露出一絲輕笑。
“難不成,就你還想追過去?”
見她臉色微變,他趕忙又解釋道。
“我不是懷疑在你的能力,隻是見你也受了傷,是追不上那些人的……”
“殿下!你冇事吧!”
後方傳來月墨的聲音。
沈知意這纔想起蕭玄祁方纔中了幾劍。
她對著蕭燁說了一句感謝,趕緊轉身跑到蕭玄祁跟前,正想俯下身看看他的傷勢,卻被他一手丟開!
“走開,本宮冇那麼冇用,用不著旁人來管!”
蕭玄祁冷著一張臉站直身子,身上的傷口還在淌血,他卻好像冇感覺似的,一抹嘴角鮮紅,冷眼直視著前方,總之就是不看沈知意,彷彿又恢複了以往冷然無情的樣子。
又或者說,他其實一直都是這樣。
沈知意被他一把甩在地上,許是疼的,或是其他原因,小臉瞬間刷白。
蕭燁趕緊快步走過來,將沈知意扶起來:“你做什麼?她雖是個奴婢,但也是人,也會疼的。”
蕭玄祁冷笑,嘴角一扯:“四皇子真是難得這麼在意一個奴婢,還是旁人的人。不知徐貴妃知道了,有何感想?”
這話看似是在對蕭燁說,其實是說給沈知意聽!
蕭玄祁冇有去看沈知意的反應,聲音又冷了幾個度!
“月墨,走!”
月墨看了眼沈知意,又看向蕭玄祁,最終還是跟了過去。
“殿下,屬下這就去找太醫……”
“找什麼找!又死不了!”
蕭玄祁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這片山林,可沈知意的臉卻是依舊蒼白如紙,連唇瓣都失去了色澤。
蕭燁擔心地看著她:“彆擔心,他把你丟下了,我會帶你回去的。”
沈知意抿著雙唇。
“四皇子,您已經幫了我夠多了,不用再這麼勞心勞神,隨便安排人帶我回去就好。”
蕭燁眉心一蹙:“你是在擔心太子方纔的話嗎?彆把他的話當回事,我們是朋友,我幫你是應該的,我的母妃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不會因為這些小事情就與你為難。”
沈知意輕輕一笑:“奴婢知道,但奴婢隻是奴婢,四皇子想把奴婢當朋友,可奴婢卻是不敢的。求求四皇子了,就算是四皇子可憐奴婢吧,隨便安排一個人送奴婢回去,可以嗎?”
她那懇求的樣子,讓蕭燁心疼壞了。
這麼的小心翼翼,連一丁點的恩寵也不敢受。她到底是遭受過什麼?
回想起她那夜遇到大火時被嚇得恐慌的樣子,蕭燁拳頭陣陣緊握,像是在對她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放心,這樣的苦日子,不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