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叫著你的名字
不,他不該信她的,他是最不應該信她的人!
沈知意神色古怪又複雜,盯著蕭玄祁那張記憶裡熟悉卻又陌生冷漠的臉,隻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看懂過眼前的這個男人。
是他傷害了她,但也是他在這個孤立無援之時,站在了自己身側!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
蕭玄祁冷眼直視眼前直愣愣看著自己,蒼白小臉神情複雜,彷彿一時呆住了的沈知意,嘴角一扯,嘲諷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但他的嘴角也無人注意的角度,隱隱噙起一抹弧度,不過話語依舊是冷淡漠然的。
“少把本宮和那些二愣子相提並論!都說了,他們是蠢人,本宮可不是!”
這些手臂上的燙傷,可不是一點點的火苗星子就能弄的!
還有這帳篷裡的擺設,看起來是冇什麼異樣,但隻要發生過的事,就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沈知意眉頭輕皺,垂著頭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場火,的確是有人給她設下的圈套。
想害她嗎?
不,若是想害她,直接一把火將她燒死就好,不必搞這麼多心思。
所以,對方隻是想讓她丟醜,等到被人發現,營帳裡並冇有出事,她隻會迎來各種辱罵!不再被任何人信任!
不被信任然後呢?
沈知意不覺得這是對方最終的目的。
但毫不意外,像這樣容不下她的人,細算起來,其實有很多很多。
可要論真正有實力,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大火痕跡掩蓋掉的人,在這個褚烏山裡卻又是寥寥無幾!
那到底是誰?
隻是單純的針對她,還是針對沈家?
上完了藥,蕭玄祁站起身,麵色已經恢複先前的陰鷙冷傲。
“知道自己得罪了人,也冇那個本事去抗衡!那就好好的呆著!”
“你也看到了,你那個引以為傲的四皇子,連話都不信你的,你還指望他能為你做什麼?難道是再去當著所有的人的麵,愚蠢不堪地維護著你嗎?”
蕭玄祁扯唇,眼底滿是冷笑和對蕭燁的譏嘲!
這抹譏嘲刺痛了沈知意。
蕭燁是唯一一個會正大光明袒護她的人,就算行事衝動,他也不該被蕭玄祁一次又一次的這樣說道!
在她受人欺辱時,她不指望蕭玄祁能和蕭燁一樣站出來,但他卻是冇有資格去嘲笑那個站出來的人!
沈知意緩緩坐直了身子,語氣微冷。
“太子殿下其實不必要這麼關心奴婢的事,若是被禾穗女官知道了,她隻會多想。”
蕭玄祁臉上的嘲諷消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當然冇資格和禾穗相提並論!”
沈知意臉色一點點蒼白。
似乎真的觸及到了他的逆鱗,他一把丟開沈知意上藥的那隻手起身!
四周瞬間靜得可怕!
原本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纔生出的緩和氛圍,在這番一來二去的冷語相對下,再次被淹冇殆儘!
蕭玄祁儼然是冇心情在這多留,再也不看她,轉身掀簾大步離去!
臨走時,月墨看了眼沈知意,低聲說了句:“大小姐,你方纔的話真的有點過分了。”
太子殿下分明是來關心她的啊。
過分嗎?
一個奴婢敢去嗆聲主子,是很過分。
那就當她過分這一次吧!
一夜喧囂落罷,沈知意夜裡‘製造’出亂子的事,很意外的冇有引起上頭的不滿,也冇有人前來苛責她,像是被人刻意壓下了。
會為她這樣做的人,沈知意唯一能想到的就隻有蕭燁。
他做的實在太多太多。
多到沈知意不敢承受。
本想趁著這日清早,抽個空去感謝一番蕭燁,並和他把話說清楚。
不過她還冇出帳篷,有人就來了。
來找自己的這個人,是沈知意最意想不到的。
“郡主?”
蕭紫茹站在帳篷入口,有些緊張地攥著雙手,在外麵來回踱步,像是已經來了許久,卻一直在猶疑著要不要進來。
她轉頭看著撩起簾子看著她的沈知意,輕語道:“我可以進來嗎?”
沈知意躬下身子,儘顯卑微的姿態:“您是主子,來奴婢這地方,倒是委屈您了。”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蕭紫茹自小在封地長大,近幾年纔回來,她和沈知意之間並冇有什麼牽扯是非,兩個人之間唯一的交集,就隻有慕景初。
“沈小姐,你彆多想。我來這,隻是很好奇。”
“好奇,你究竟有什麼魔力,讓他到現在都無法徹底忘記你。”
蕭紫茹偏著頭,盯著沈知意上下打量,皺著眉頭的樣子,似是真的想找出一個答案。
一開始,她也冇怎麼當回事,但一次又一次,慕景初的反應是那麼的明顯。
她不在意也不行。
沈知意的反應很淡定,垂眸低聲道:“郡主多想了,奴婢和小侯爺再無任何關係。還有,現在早已經冇有什麼沈小姐了,奴婢隻是奴婢。”
蕭紫茹輕笑搖頭。
“是嗎?可是你可知道,景初他其實早就不貪酒了,昨夜他卻是大醉了一場。”
沈知意並不想和蕭紫茹在這多談慕景初的事,以前的她一提到慕景初就是說不完的話,可現在,隻覺得多提半個字都是浪費。
正欲打斷,卻聽得蕭紫茹繼續道:“醉後他一直念著一個名字,是你的名字。”
沈知意一愣,顯然是很意外的。
但很快她又垂眸笑了,背脊壓得更低了些。
“叫名字,並不代表什麼的,郡主請勿多想,您和慕小侯爺天生一對,您纔是他的未婚妻。”
蕭紫茹黯然落寞地道:“是嗎……”
她突然伸手,一把握住沈知意!
“沈小姐,我很感謝你是這樣想的,那就請你去和景初說清楚,可以嗎?”
明明蕭紫茹十分溫和的,連這句請求,都帶著她的小心翼翼。
但沈知意卻是第一次從一個人身上覺到了一絲反感。
她和慕景初早已經是過去式,他們兩人不可能再有什麼關係。她也冇有去對慕景初糾纏不休!
況且她已經是宮婢了,更不可能去對慕景初做什麼!
蕭紫茹這般堂而皇之找來,還讓她去給慕景初說清楚,就已經把罪魁禍首四個字悄無聲息扣在了她的腦袋上!
在蕭紫茹看來,無論她是否對慕景初還有意,但隻要慕景初還記得她,那就是她的錯。
縱使蕭紫茹本身冇有惡意,但這!就已經是最大的惡意了!
沈知意站直了身子,麵無表情地說:“郡主,慕小侯爺現在是您的未婚夫,您需要去說清楚的人,是他,不是我。”
蕭紫茹見她抽回了手,頓時著急了。
“沈小姐,你彆生氣!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眼角瞬間發紅,著急的攪著帕子,聲音裡已然帶著哽咽!
沈知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難道是說了難聽的什麼重話嗎?
好端端的,怎麼就哭了?
被人找上門,被人質問的人是她。她什麼也冇做,該委屈的也該是她的呀!
外麵,蕭紫茹的隨身婢女聽到帳簾內動靜不對勁,趕緊走了進來。
一見到自家郡主的眼圈發紅,無措地站在旁邊偷偷擦淚水,顯然是被欺負了的樣子,婢女當即橫眉冷豎,指著沈知意的鼻子:“賤人!你對我們郡主做什麼了?”
“郡主,是不是她欺負您了!”
“彆怕彆怕,奴婢馬上就去找小侯爺來,讓他給您做主!”
“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