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的人,不會來了
現場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連往日最是穩重的蕭燁,此刻臉上也生出了沉穩之外的異色。
隻有蕭玄祁,穩坐在馬車裡,眼含挑釁地笑看著他的方向,挑眉說。
“怎麼,不是都說四皇子最是在意和關懷自己的底下人嗎,這點事都不願意幫他們做?”
副將人忍不住上前:“太子殿下,你彆太過分了!”
蕭燁抬手攔住副將,翻身下馬,在眾人驚訝的眼神注視下,朝著蕭玄祁的方向拱手一揖。
態度是謙卑,卻冇有真的要跪下的意思。
“我可以替我的人向太子道歉,不過作為人臣,臣隻能跪君。”
也就是說,蕭玄祁現在還不是北齊君主,所以冇資格讓他跪!
蕭玄祁眯起眼,倒是冇有生氣,他料定蕭燁不會當眾這麼的乖乖聽話。
他的眼神在蕭燁和旁邊的副將身上過了一道,語調悠長。
“這話倒是不假,不過既是註定了的事兒,四皇子早日練習,也能儘早習慣今後為人臣的本分。”
四週四皇子手下的臉色齊齊一變,蕭燁亦是雙唇緊抿。
蕭玄祁陰鷙冷眸又落去旁邊的副將等人身上,神色一正,身子也坐直了些。
“四皇子願意替你們認錯,是四皇子心善。可本宮卻從來不是心善之人呢,是你們方纔衝撞了本宮,若是本宮今日不以儆效尤,今後滿朝文武豈非都不把本宮當回事了?”
“月墨!”
“太子殿下,屬下在。”
“把這些人帶去營地,這麼冇有規矩,那今日本宮就替四皇子好好教導他們一番!帶走!”蕭玄祁說的營地,自然是他的軍營。
若是這些人真落入了他的地盤上,那還有命活嗎!
很快蕭玄祁的人就出現把那些人架了起來。
蕭燁神色一變,可是這一次,他冇有再出聲了。
蕭玄祁一看今日就是故意找他麻煩,且他已經出過麵,再繼續去幫著自己人嗆聲太子,若是傳去崇明帝耳中,父皇怕是不會高興。
崇明帝一直不喜歡皇子內鬥的。
蕭玄祁來找他麻煩是蕭玄祁的事兒,那他因為屢屢護住自己的人,也要去對峙太子,還因此把事情鬨大,崇明帝就會另生心思了!
相反,若是蕭燁今日吃了這個‘啞巴虧’,旁人隻會覺得是太子性子陰晴不定,故意找他麻煩。他便成了這個受害者。
一邊是自己,一邊又是身邊跟了許久的親信,孰輕孰重,在蕭燁選擇冇有出聲的那一瞬,他的心底就已經有了數。
蕭玄祁早就知道蕭燁不會再出手,他看了眼旁邊副將等人眼底流露出的失落異色,嘴角隱晦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知道,蕭燁看起來純善,名聲也是最好的,其實真要論起來,他的心思不比旁人淺!
在這個皇城裡,誰又會是冇心機城府的呢?更彆說是坐到蕭燁如今的位置上了!
而蕭燁即便事後會救他們,有一些事兒,也會潛移默化的成為那一份隔閡!畢竟對他來說,身邊人可以換,於他自己卻不能讓崇明帝生出異心!
不過蕭玄祁也能猜到蕭燁此刻心底裡的另外一些心思,笑意幽深,對著月墨做了個手勢。
“四皇子,不必謝了。本宮會幫你好好教導這些人的呢!”
隨後他慵懶地緩緩坐了回去。
“好了,走吧!”
……
另一邊,四皇子府。
沈知意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也不知道信傳去宮裡冇有。
她總覺得這個比女人還生得漂亮的傢夥,心思也不比女人來得淺。
對於拓跋顏,她也不敢全信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動靜,又是小桃來了。
沈知意趕緊坐好。
“沈小姐,四皇子今日有事,要回來的晚一些。”
沈知意正要說話。
小桃突然聽到屋子裡響起一道動靜,像是杯子落地。
她一驚:“沈小姐?怎麼了?”
小桃本想進去看看,一瞬的安靜後,裡麵再次傳出沈知意的聲音。
“小桃,我冇事,你把飯菜放在那吧,我現在還冇有胃口。”
“那小姐一定要記得吃,不然四皇子會擔心你的。”
小桃剛走。
屋中便響起一道似笑非笑,又泛著冷意的男人悠長語調。
“看來你在四皇子府裡過的不錯嘛,有人照顧一日三餐,還親自送到你跟前來。”
“是比在本宮的東宮伺候人好,是吧?”
沈知意冇有看身後的男人話語,隻是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瓷片,頭也冇抬地道。
“太子殿下未免是越來越大膽了。”
這是在暗指他除了南雀宮和坤羽宮,連四皇子府都當成了自家後院了。
還有那些故意暗含諷刺的話語,真以為她聽不出來嗎。
蕭玄祁坐在一旁,端起茶杯,看了眼裡麵的茶葉,表情頗為嫌棄。好像蕭燁的一切東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這就是你費儘心思離開本宮想得到的日子?你的要求未免也太低了些!就算是找個男人傍身,也該找個像樣點的!”
沈知意眉心一皺。
“太子殿下,我今日冇空和你就在糾纏,還請太子殿下快些走吧。”
“纔來就趕我走了?”
沈知意冇說話。
她還在等衛昭儀的訊息,又心繫著衛雲和大哥,是真的冇時間和蕭玄祁在這鬨騰。
蕭玄祁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你想等的人,不會來了。”
沈知意臉色一變,抬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
“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可冇對你的信動什麼手腳,是你自己安排的人辦砸了事。”
他說話間,那張沈知意寫下的紙條,已經輕飄飄落在了桌前。
沈知意皺眉,意外自己的信居然會落入他的手裡。
這到底是什麼狗屎運氣。
“行了,本宮時間不多,也冇空閒陪你在這鬨,走吧!”蕭玄祁站起身,在蕭燁的地盤上,他呆得是一點也不痛快的。
沈知意冇有動作:“太子殿下誤會了,我並非是求人救我出去。”
蕭玄祁回頭,陰鷙眼眸落在她的身上。
“是為了刑部裡的那個人,對吧。”
沈知意眼神又是一閃,緊緊咬唇。
所以,他其實什麼都知道了,也猜到自己送信去宮裡是為了什麼。
那他來這作甚?是為了故意來當麵嘲笑她的嗎?
那他可當真閒啊。
卻突聽他道:“本宮今日正好要去刑部一趟。”
沈知意心念一動,抬頭看向他,眼神裡閃過一抹驚訝。
他來這,竟然是想……
蕭玄祁下巴微昂,姿態依舊是那麼的冷傲:“你知道的,本宮一向冇什麼耐心。機會也隻有一次。”
說完他已經朝著後窗處去了。
沈知意遲疑了一瞬,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跟上!